第220章 寬闊水河神廟(1 / 1)
為了方便與隔壁萬川水較勁,寬闊水最大的一座水神廟建造在下游,這是河神衛蘭主動向大齊朝堂提出的。
山神廟河神廟位置的勘定,是由大齊朝堂的戶部負責,前後其他的事宜六部皆有參與,有著一套完整的流程。衛蘭能成為大齊“第二大”河神,並且能讓大齊把水神廟建在自己想要的地方,是因其生前的身份不低。其背後的衛家在大齊聲名顯赫,出過三四位兵部尚書,當今在位的,也是來自衛家。
她成為河神不過百年時間,從塑造金身開始蘊養修行,到如今已經九境,如此天賦與背景,按道理做那萬川水的河神都是夠格的,但當時赦封她時,衛家主動要求降一格,其中有避嫌與避禍的意思。
衛蘭知曉家族安排,但與“鄰居”相處,一開始就十分不愉快,她生前是修士,也是位女將軍,不是隱忍的性格,就和隔壁河神較上了勁,與其明爭暗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衛家和大齊對此都睜一隻閉一隻眼。衛家在一開始已經主動退了一步,後面的事兒,是衛蘭個人所為,本就剛烈的衛家,不會限制族人爭鬥的,何況這爭的還是修行大道。而大齊的態度就更加容易理解了:萬川水的河神來自山上宗門。
……
河神廟中,衛蘭主動接過驚朝手中的白衣傘,斜著身子為抱著林月的白衣女子撐傘,走進河神廟的小洞天中,那是她的修行之所。
她送給林月的白衣傘也有些門道,是她收集寬闊水的白蓮荷葉蘊養而成,蘊養倒是費不了多少力氣,但那白蓮荷葉卻是來之不易,是難得的天材地寶,有“百年花,千萬年葉”之稱,採一葉少一葉。
對尋常修士來說,用處其實不大,但對天地能壓勝的靈物卻是不可多得的法器,比如臨近渡劫的精怪、比如驚朝。
“前輩,林月傷勢如何?”她一邊領著驚朝走向正堂,一邊問道。語氣有著關切之意,畢竟這番雷劫過後,她和林月已經扯下了不小的關係。
驚朝臉色平靜,簡短回道:“並無大礙。”
“那就好。”衛蘭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主要在這位面前她也不敢藏著心思。
兩人走過寬敞內院,來到正屋中,衛蘭指著幾把椅子圍繞的地面,“前輩,就在此處即可。”
驚朝瞥了眼主位牆上的四個大字:“吾心寬闊”,隨即彎腰將林月輕輕放下,直起身子後接過衛蘭手中的白衣傘。
“前輩,可否需要為他療傷?”衛蘭沒敢輕易探查林月的傷勢,做什麼都要先問一問驚朝。
“不需要。”驚朝的美眸流轉,瞄了眼衛蘭,還是解釋道:“林月只是被雷劫震傷,我已用靈氣封住傷勢,等他自己恢復就好。”
衛蘭點了點頭,小心地看向白衣女子,吞吞吐吐問道:“前輩……林月他為何會招來雷劫?而且還是那麼大的雷劫。”
她也不傻,知道方才的那種雷劫,絕對是發生了什麼逆天之事才會有的。山神河神本來順應天地,才能走得順風順水,向驚朝示好沒有錯,可驚朝認了林月,這事兒就變得很複雜了。
“福禍相依,一不做二不休!”她在心裡想著,不管林月因為何事遭受雷劫,都咬牙認了。
驚朝對這位河神心中所想,有著偏差不大的猜測,無非是這番押注,收穫幾成。但她不準備說出清楚,畢竟實情太過驚世駭俗,“此番雷劫不過是天地嫉妒……對誰都應該是好事。”
聽到此話衛蘭心思急轉,不過很快笑了出來,“那就好!我信前輩的。”
沒有回頭路了,不如灑脫些。
“前輩可要喝茶?”衛蘭徹底打定了主意,殷勤招呼起客人來,“素問峰無人打理的野茶樹,我偷偷採摘了些,給前輩泡上!”
說完走向一側的椅子,坐下後,身前出現一方茶桌,茶具簡陋只有個燒水壺和幾隻土碗,她用餘光注意著驚朝的表情,見其沒有拒絕的意思,便加快了手中速度,施法燒水泡茶。
“前輩請上坐。”她瞥見驚朝移步朝自己走近,趕忙伸手,示意對方坐到主位去。
驚朝對此沒甚講究,輕輕搖頭,依舊走到她身邊的椅子坐下,單手撐傘,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林月後,盯著衛蘭泡茶的動作不放。
白衣女子坐姿隨意,半倚半靠,一點硃砂在眉心添得眼眸更加靈動。一向豪放的河神衛蘭,此時卻如坐針氈,動作變得小心翼翼,眼珠轉動幾次後,決定說些什麼轉移一下注意力。
正當她開口時,驚朝卻率先出聲:“你為何會選擇他?”聲音輕柔,卻不乏審視意味。
衛蘭臉色一愣,急忙回答:“之前因為一位景中山弟子,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我很看好那位,她能成為他的朋友,我想定有過人之處……也算愛屋及烏。”
她以為這位在長劍形態時,對外界沒有感知。其實驚朝在林月握在手中時,就能“看見”外界,所以對其口中的“景中山弟子”是知道的。
“那小丫頭的修行能借用水勢,你的修行能借她的大道。”驚朝淡淡說了一句,顯然看得清她們之間的關係。
衛蘭心中訝異,不過很快又釋然,如果這位都不瞭解這些的話,就沒人能瞭解了。
“其實那小丫頭在哪兒修行無所謂,只要她能放一件本命物,或是牽扯深的物件在河神廟,你們之間的關係就不會斷。”驚朝輕輕點了一句,算是對衛蘭的押注,給予的一點收成。
高大女子急忙停下泡茶的動作,側身面向她,“前輩所說我也有過了解,放置本命物的做法,似乎只能起到連線香火的作用,難道還有其他玄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