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衣抬棺出城去(1 / 1)
今日的葉家,上上下下皆是一片雪白,人人身穿縞素,臂配白綢,肅穆莊嚴。
北境上到江湖草莽,下到販夫走卒,皆是對葉家此番舉動一無所知。
葉家大小姐不是傍上了京城的顯赫世家嗎,不應該是大紅大紫的出嫁嗎,怎麼會人人身披縞素?
葉家大堂,葉家當家人站在大堂正中間的棺木前,一身雪白孝服,身後站著一個絕美的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同樣一身雪白,雙目通紅。
“起棺!”
伴隨著葉家當家人的一聲令下,葉家的大門前,一座棺木被抬了出來。
眾人這才發現,葉家抬棺的抬棺人居然是葉家的四位長老供奉,四人皆是北境成名已久的大人物,居然此刻淪為了抬棺人。
這棺木中躺著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葉家當家人站在前方,替身後的棺木開路,葉家當家人親自開路,長老供奉只配抬棺,這等待遇怕是在北境絕無僅有。
棺木之後,眾多葉家的子嗣緊跟而出,皆是低頭不語,那還有平時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模樣。
雪白的隊伍穿過街巷,走出城門,走向墳野,只見隊伍穿過一條山底裂縫的時候。
崖頂上有兩道身影筆挺站立,一人揹負長劍,頭戴斗笠,一人手提葫蘆,雙目盯著下方棺木。
“師傅。”少年拉了拉身旁的斗笠男子的衣衫。
斗笠男子從少年身後取出一束渾身雪白的花朵,手輕輕向前一拋,雪白大花緩緩下墜。
墜落在了那座棺木之上,奇怪的是那麼一朵大花落在棺木之上,四位抬棺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依舊不急不緩地向前走去。
斗笠男子用手扶了一下頭頂的斗笠,對著身旁的小徒弟說道:“江湖少了一位前輩啊。”
“師傅,你不是不愛在別人面前稱呼別人前輩的嗎?”少年疑惑地問道,他的師傅可是一個特別特別高傲的人,可從來不會稱呼別人前輩。
“你不懂。”
斗笠男子拍了拍小徒弟的後腦勺,微微一笑,邁開步伐向東走去。
“我怎麼不...誒...師傅你等等我,我還不會縮地成寸呢。”小徒弟剛要開口反駁,就看到自己的師傅不急不緩地向東走去,看似緩慢,卻早已跨越了數座大山。
縮地成寸!
……
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內發生了一場大事件。
殷家第二人殷如是跌境!
京城裡面的所有世家都沒有想到,殷家除了那位怪物之後的第一人居然此番北境回來跌境了,而且是從二品小宗師跌入了三品武人境界!
整個京城都為此沸騰。
殷家府邸,殷如是坐在副位之上,身旁皆坐著殷家的各位長老客卿。
下方跪著一個人,殷莫道!
“三長老此番前去北境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會跌境如此嚴重!”坐在殷如是一側的長老開口向殷莫道問道。
跪在地上的殷莫道滿頭大汗,他雖然是殷家老祖宗的直系血脈,但是眼前這些人都是殷家的各位大人物,他一個還未被列入繼承人的子弟哪敢有絲毫懈怠。
殷莫道急忙答到:“三長老本來是替我去葉家提親的,哪知道葉家人出爾反爾,還派出了一個佛道的頂尖高手,那人將三長老打成重傷,然後...”
“那你為什麼毫髮無損?”那位長老緊接著問道。
殷如是欲言又止,他難道告訴在座眾人在三長老與那位佛道高手較量的時候自己躲在了葉家的一處陰暗角落,這才沒有被波及,在三長老被打傷後他才被那個佛道高手揪出來。
這會使他在殷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的,殷家可不會將他這麼一個貪生怕死的一個子弟列入繼承人。
就在他欲言又止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殷如是開口說道:“葉家請來的高手實在太強,你覺得他一個才剛剛在三品武人之中登堂入室的後輩,有能力與之一戰?”
殷如是言語中的對殷莫道的包庇展露無遺。
聽到殷如是的這般話,那位出言質問的長老也乖乖閉上了嘴。
哪怕如今的殷如是跌落二品小宗師境界,但是他在殷家的話語權依舊很高。
這無關境界高低,只是因為他在殷家最困難的時期放棄閉關,毅然決然地替殷家鎮守府邸。以一人之力殺上清風寨,替死去的殷家冤魂報仇。
“但是,三長老您身上的傷...”殷家唯一的一位女子客卿看著三長老開口說道。
她是殷家唯一一個女子客卿,但是卻也是殷家唯一一個懂得醫術之人,殷如是的外傷就是依靠她的醫術治癒的。
但是外傷還可以依靠藥物醫術治癒,可是殷如是受傷最重的是他的內傷,體內五臟六腑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哪怕是丹田也已經碎裂,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殷如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在意,雖說他因為失去了餓鬼道的加持,境界大跌,但是他的長生橋卻在這段時間的修補中逐漸修復。
如果把當初的他比作一株可抵狂風的勁草,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參天大樹的幼苗,只要能夠成長起來,那麼就可以直衝雲霄。
如此一來,跌境的代價對他來說就微不足道了。
看到殷如是擺了擺手,那位女子客卿也不再過多言語,畢竟自己醫術造詣有限,此番能治癒殷如是的外傷已是極限。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多年不問世事,沒想到還有人敢在我殷家的頭頂上拉屎撒尿,怎麼,當我殷霸天老了嗎!”
“恭迎老祖破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