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平靜的除夕夜(1 / 1)
……
陳倉縣令府邸外,陳銳微微感慨。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府邸如此寒酸,這縣令又怎麼可能是貪汙腐朽之輩。
搖搖頭,陳銳輕笑一聲,然後示意劉實去敲門。
劉實目前的身份,是城門軍隨軍司馬,畢竟當初對陳銳有救命之恩,是以陳銳平常多有照扶。
很快,大門開啟,一衣衫樸素的老奴走了出來,操著一口濃重的西涼口音:“來人可是護軍將軍陳銳?”
“正是,我家將軍得縣令之邀,前來赴約。”
老奴立刻拱身讓開大門:“將軍請!”
屋內,亦和屋子外面差不多,與京城那些官家府邸相比,這陳倉縣守的府邸,更像是一個落魄貴族的府邸。
左右看去,沒有奢侈品,沒有金絲玉縷,就連桌椅板凳,也就與尋常富戶家裡想去不遠。
見此情況,陳銳暗暗搖頭,心裡更加鄙視自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等樸素的一個官員,怎麼可能有害自己的心思。
正想著,從後門方向走出一四十歲左右,留著兩撇鬍須,面色枯瘦的中年男子。
“將軍特意前來,下官未能親自迎接,還請將軍莫怪!”
“縣令大人客氣了!”
陳銳也客氣回禮,然後福靈心至,下意識用系統檢視了一下顧愷屬性。
【姓名】:顧愷
【武力】:45
【統帥】:75
【內政】:80
【智慧】:80
屬性,比之不少京官要好。
實際上,無雙系統裡,區分才能有一個系統的標準。
以文人為例:60內政便表示有治理一縣的才能,70一郡,80一州,90一國。
至於武將,這個劃分比文人要複雜一點,武力統帥同時滿足一定條件,才能稱之為武將。想許諸呂布之流,那怕武力值再高,統帥不過關,也只能算猛將。
可隨軍衝殺,卻不可統兵。
這顧愷,內政智慧雙屬性80,統帥值也不低,正常來說,最起碼也應該是治理一郡,卻安心守護陳倉,氣節讓人欽佩。
這樣想著,陳銳又衝顧愷拱手。
“這個顧愷,大概真的只是想感謝我解了陳倉之危也說不定。”
自我腦補著,顧愷邀請陳銳落座。
“陳倉一役,下官替萬民多謝將軍解圍。”
“職責所在,絲毫不怠!”
陳銳認真回道:“反倒是顧縣令,以一萬之兵,苦守陳倉月餘,功勞巨大。”
顧愷苦笑:“得聖上庇護,尚未出錯,怎敢貪功。”
“……”
見陳銳默然無語,顧愷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從旁邊拿出一壺酒,親自替陳銳倒上,然後放在火盆上熱著。
“實不相瞞,下官此次邀請將軍過來,主要是想問詢一下,將軍駐守陳倉,何時回京城?”
“嗯?”
陳銳心頭一凜,驚疑不定的看著顧愷:“軍中機密,顧縣令當真要打問?”
“是下官魯莽了!”
顧愷微微俯身,然後才苦笑道:“只是,年關將近,陳倉縣守軍又才經歷過一場大戰,下官曾承諾,守下陳倉,便安排他們回家過年,如今……”
顧愷說著,還滿是歉意的看著陳銳。
陳銳卻微微恍然,不知不覺,又要過年了?
前幾年,一直和任玉兒一起過的,這還是第一次在軍中過年。
“將軍?”
“將軍?”
回過神來,陳銳看著顧愷笑道:“原來就是這事啊,縣令大人儘管放那些士卒們休年假去吧,我的城門軍會嚴守陳倉縣各處,力求護諸位平安。”
顧愷聽罷,起身便拜:“下官替陳倉守備軍謝將軍高義。”
陳銳笑著擺擺手:“小事爾,縣令無需如此。”
一頓宴請吃的賓客盡歡,雖樸素了些,只有一鍋燉羊肉,陳銳卻依舊吃的熱火朝天。
酒也喝了不少,不過陳銳卻沒有醉,從縣令府出來,凜冽寒風呼呼往脖頸裡竄。
陳銳下意識縮起脖子,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然後朝自己的房間趕回去。
……
臘月三十,公元187年的最後一天,陳銳房裡,劉實以及十二城門侯依次坐下。
“今年不同往日,雖是除夕,卻也要辛苦諸位兄弟了。”
陳銳先起身,端起一杯熱好的清酒對眾人道:“飲下這碗熱酒,諸位兄弟就各自回崗吧,待明年春暖花開,再回京城,本將必定為諸位兄弟補上這次宴會。”
“諾!”
劉實在內的眾人沉沉應了一聲,然後爽快舉杯。
送眾人離去,陳銳則繼續研究黃石公三略。
這部區區幾千字的兵法著作,比之孫子兵法,更讓陳銳青睞,每次閱讀,都有豁然開朗的感覺,以至於最近已經達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
只不過,往日裡輕而易舉就能沉浸書中,今次,卻看了好一會兒,亦不能沉浸。
揉揉眉心,陳銳放下兵書,起身看向門外。
“奇怪,今夜為何總是心緒不寧?”
“難道是要出什麼事嗎?”
正想著,有人敲門。陳銳心裡一驚,立刻來到甲冑旁邊。
“何人?”
“回將軍,小人是縣令府上的,奉我家老爺之命,邀請將軍前往府上宴飲。”
苦惱的搖搖頭,似乎想要努力驅散不安一般,陳銳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家縣令,本將今日當值,不易飲酒。”
說罷,披上甲冑,提了鐵胎弓,走出門外,見那小廝張張嘴,還想說什麼,陳銳也沒理會,徑直朝軍營中走去。
來到軍營,十二城門侯愕然。
劉實更是主動開口問:“將軍何故親自過來當值?”
“本將今夜心緒不定,恐有大事發生,因此,隨你們一起值夜。”
……
西涼貧瘠,陳倉尤其,是以,雖是除夕夜,卻也沒有多少家庭燃放煙花,除卻縣令府那邊,孤孤單單飛起來幾簇沒有絲毫觀賞性的煙花之外,整個陳倉縣的夜,越發黑暗。
巡視在陳倉縣街道上,陳銳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嚴重。
“奇怪,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京城那邊,玉兒出事了?”
“不可能啊,京城有盧植,有皇甫嵩,誰敢動玉兒?”
“怪哉,怪……不好!”
彷彿想到了什麼,陳銳勃然變色,朝城西跑去。
“爾等速速隨我來城西,今夜恐怕城西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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