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郭嘉的病〔三千字章 節〕（1 / 1）
……
鵝毛大雪宛如飛絮，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為許昌城披上銀裝。
陳銳郭嘉二人在路上疾行。
沿路不少人，身穿樸素棉衣行色匆匆。
不少老農，雖皮膚黝黑，神色滿是滄桑，但是依舊能看出其人眼中濃濃的希冀之色。
春忙夏勞秋不停，唯獨冬日才得一個多兩個月的空閒。
如果是往年，靈帝統治時期，甚至是此刻的其他州屬，平常老農是斷然不會露出這幅表情的。
也就是在兗州，前年開始推行輕稅之策，又經過去年一年的休養生息，今年，整個兗州境內的百姓，生活質量肉眼可見的提高。
那老農看了看錦衣華服的陳銳郭嘉，然後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今年是個豐收年，家中小孫兒哭著喊著要吃肉，沒轍兒，老農只好出來打了一斤肉。
這在往年，可是絕對不敢想象的，往年過冬能活下來就已經是燒高香，肉，呵，更是過年都不一定吃得到。哪像如今，終於也能做到缸裡有糧，兜裡有錢了。
“這都是州牧大人仁治之功啊！”
老農這般想著，家裡三個兒子皆已成年，老農打算著，趁著冬季悠閒，再蓋二間新房，好做老大老二的家產。
至於分地……
老農沒想過，分家不分產就是了，畢竟他們家開墾的耕地，也不過一百多畝，分給幾個兒子，他們拿什麼過活。
“不過，聽老李說，州牧大人發現了一種新的糧食，能畝產四五十石。”
畝產四五十石？
老農不敢想象那是怎樣一副光景，反正他感覺只要之後都能像今年，百三十畝的耕地，產糧穩定在一千石，就足夠他們一家過活。
風雪愈甚，老農緊了緊大衣，腳下速度更快。
……
陳銳體質遠超常人，倘若不是照顧郭嘉，倒是很有興趣在街道上閒逛，看人生百態，尤其是這漢末時期的人物，格外有趣。
郭嘉就不行了，體質孱弱，大衣裹了好幾層還尤自感覺寒冷。
“對了奉孝，那橋家二女被你安置在哪裡了？”
“就在大學府。”
郭嘉縮著脖子說道：“大學府有主公準備的大批學子屋舍，我和府令大人說了一下，府令大人也同意了。”
大學府的府令就是蔡邕，類似於後世的校長，陳銳當初力推大學府的建立，本意是為了提高全民素質，可是事實證明，當連吃飯都成了問題的時候，提高素質完全就成了空談，因此，到現在，偌大一個大學府，成了蔡邕盧植，還有華佗研究經學典意的地方，空出來的學子屋舍多不勝數，蔡邕盧植兩個小老頭，有時候都不回去，就住在這裡。
不過，郭嘉已經去過大學府了？
陳銳又想到，便問：“奉孝既然已經去過大學府，可曾見過華老？”
郭嘉搖搖頭：“嘉去大學府時，並未見到華老，聽蔡大家說，去給主公看病了。”
陳銳恍然，曹老闆這偏頭痛，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天陰時尤其疼痛，大軍回來那天，剛好下雪，正是個陰天。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然後穿過長長的幽園道路，最終停在一座裝修肅穆的府宅前，這裡表示大學府了。
推門而入，院前並無一人，陳銳撓撓頭，穿過學堂，來到後面書館這裡。
當初曹老闆把整個東觀藏書，盡數搬回到這裡，隨即，蔡邕也把自己的萬卷藏書捐出其八，然後就建立起了這堪稱整個東漢時期最為龐大的一個圖書館。
“蔡師，盧師，銳過來看你們了。”
話音落，正匍匐在桌子上校正古籍的二老頭齊刷刷抬頭。
隨後，蔡邕聲音響起：“子淵不在軍中治軍，怎麼來這裡了？”
陳銳再次拱手，笑道：“奉孝久為病痛所累，銳帶他來請華老神仙看看。”
“原來是找元化啊！”
盧植捋著鬍鬚，然後道：“元化昨日在藏書中發現一卷古醫術，此刻，恐怕不知道在哪裡鑽研呢吧。”
盧植說著，抬起頭看向四周，大聲喊：“元化，元化，快出來，子淵找你看病！”
“……”
“冠軍侯？”
就在陳銳考慮著以後要不要給書館裡裝個牌子，上書：圖書館禁止高聲喧譁“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從書架之後響起。
“冠軍侯看病，何須親自登門，叫個人來喊我便是。”
華佗說著，從書架之後走了出來，鬍子邋遢，五官蒼白，雙眼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哈欠。
行至陳銳面前，華佗才笑道：“偶得扁鵲醫書《內經》，便廢寢忘食忘了時間，邋遢模樣，倒是讓冠軍侯見笑了。”
“華老說的哪裡話。”
陳銳搖搖頭，然後推了推身旁的郭嘉道：“還請華老神仙替軍師看看。銳雖然也自負精通醫術，可是對於奉孝的病症，依舊是一籌莫展。”
華佗點點頭，熬夜之後的雙目滿是血絲，卻越發炯炯有神，極不正常。
“老夫研究內徑恰好有所得，正好試試。”
華佗自言自語說著，然後仔細端詳郭嘉模樣。
“敢問軍師，平素裡可會感覺咳嗽難止，甚至還咳出血來？”
郭嘉一愣，然後立刻點頭：“正如老神仙所言，嘉早年病痛時，確實時時咳嗽出血，可是，後得一道人丹方，服用丹藥再配以飲酒，便不再咳血。”
“還服過丹藥？”
華佗臉色忽然凝重，郭嘉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點頭。
隨後，華佗就立刻伸手握住郭嘉左手，開始把脈。
眼看華佗神色越發凝重，陳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老神仙，奉孝的病……”
“老夫略有所覺，不過更詳細的，還需軍師配合，老夫以銀針之術，方可查出具體病症。”
“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陳銳一愣，立刻點頭，同時再次看向郭嘉。
卻是郭嘉深吸一口氣，認真看向華佗：“老神仙恩德，嘉無以為報，還請老神仙允許嘉片刻功夫。”
“你有何急事嗎？”
郭嘉不言，只是點點頭。
陳銳心中若有所思，然後輕笑：“老神仙，就叫奉孝先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就一會兒功夫。”
華佗意味深長看了看郭嘉，然後忽然笑：“是為學習舍那小姑娘的事吧？”
“咳，老神仙如何得知？”
華佗不答反笑：“去吧去吧，快去吧，實際上，你之病症，老夫有絕對把握治療，所以完全沒必要生離死別什麼的。”
“……”
心思被戳，郭嘉訕笑，不過還是鄭重往學子舍行去。
目送郭嘉離開，陳銳再次將目光看向華佗：“老神仙，不知道奉孝究竟得了什麼病？”
“肺癆病！”
“肺癆病？”
聽華佗說出疾病名字，陳銳立刻失聲，肺癆病，在後世有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
“肺結核”
肺結核，在後世醫學發達的時候，治癒率極高，除了一些咳血的，幾乎沒有致死可能，可是，那是在後世醫學技術發達時期啊。
在這東漢，區區天花都能迅速形成大規模瘟疫，造成大片死亡的時代裡，肺結核，這是當之無愧的疑難雜症啊。
肺結核……
陳銳腦海裡飛速過濾著太平要術裡記載的各種病症，卻毫無所獲。
只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華佗，史書記載，華佗精通外科，可是，古代醫生，又不像後世那般內外耳鼻喉分工明確，古代醫生，各種都要學，華佗外科能名留青史，那內科疑難雜症？
察覺陳銳目光，華佗點頭又搖頭。
“軍師之病，肺癆不是關鍵，關鍵是其多年服用丹藥，體內積存的丹毒。”
“……那肺癆之症，老神仙可否能醫？”
陳銳再次詢問，以他個人所知，丹毒之類的，其實就是體內重金屬超標，只要後續不再服用，人體自身的調理能力，就能將丹毒排出體外。
所以，說到底，還是肺結核更嚴重一點，陳銳不明白肺結核不經治療的死亡率是多少，可是想想以前看過星爺一部電影，想象著郭嘉以後咳嗽一下連肺塊都給咳出來，陳銳就感覺不寒而慄。
好在華佗的回答，給他了信心。
“老夫早年遊行治病，得與張機，此人精通雜病，老夫與其深談，自負那肺癆之症，絕對可以治療。”
“不過，正如老夫所言，軍師之症，主要還是體內積存丹毒的問題。”
“丹毒方面，老神仙可有治療之法？”
雖然確信丹毒什麼的，依靠人體自身的恢復機制就能排出體外，可是陳銳還是多問一句，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中醫集大成者之一，問一問，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穫呢。
果不其然，聽了陳銳的詢問，華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老夫日前在神威軍治療傷員，偶然見子龍將軍運血之法，頗感神異，便學著子龍將軍運血之法，創出一套養生戲法，只要軍師日後勤加練習，丹毒便可不藥自除！”
“養生戲法？”
陳銳一愣，隨即心中有所猜測，試探的問道：“老神仙那養生戲法，可否給銳看看？”
“冠軍侯也好奇？”
華佗一笑，然後道：“不過老夫還未抄錄編撰，冠軍侯感興趣，老夫便親自給冠軍侯演示一番。”
華佗說罷，立刻擺出一個奇異姿勢，隨即，身體便或急或緩動了起來。
而陳銳耳畔，卻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濮陽之戰獎勵：五禽戲！】
【作者題外話】：唔，狀態稍微找回吧，前幾天因為沒上四輪所以心態有點崩，不過現在吧，看開了。所以，以後應該就是一天兩更，一更三千字的情況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