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丹陽攻略(1 / 1)
……
豫州,某神秘山谷之內,遠遠看去,一匹神俊黃馬正悠然自得,穿行山林間,好不快活。
很快,馬兒停在一小院前。從院中行出一老道,看著馬兒大笑:“你家主人不出意外今天就會甦醒,你可莫要自己先溜了。”
馬兒前蹄飛躍,然後嘶鳴一聲重重落下,那活靈活現的大眼睛,彷彿真人,竟讓人能看出其中喜悅之感。
茅草屋內,幹床鋪上正躺著一中年漢子,上身裸露,被白布包紮,卻見這漢子臉色慘白,額前冷汗淋漓,彷彿正經歷著什麼一般。
忽的,一聲悶喝。
“雲長,翼德!”
漢子大叫一聲,醒了過來,此人,卻正是從小沛一路逃亡至此的劉備。
甦醒過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包紮痕跡,劉備表情微怔,心下只覺愧疚不已。
腦海裡,三人自相遇及至從軍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
尤其,關羽倒還好,可是張飛,可以說是自己間接的害死的,這更是讓劉備心底裡不好受。
“翼德啊翼德,非是為兄不和你同生共死,實在是,為兄已經將生的機會讓給你了的,只是你自己不願意。”
劉備這般自言自語著,彷彿說出口,便能讓自己安心一般。
殊不知,他的這番話,卻是完全叫屋外道士聽了去。
老道聽了劉備的話,卻暗暗搖頭。
“天下三主各有特色,然而我也在兗州行走過,那曹孟德確實雄才大略,若壽數長點,未必就不能一統天下,揚州孫伯符,麾下能人輩出,其人本身也是武藝無雙之人,唯獨這荊益之主劉備,唉~”
老道說著,兀自搖頭:“平素總是誇誇其談,然而實際上,卻是心思叵測,狠毒之輩,那二位將星為救他而殞命,他竟然也不願意承認。”
“難也難也,也不知道老道這般替他,替蜀漢續命,究竟是對是錯。”
老道說著,耳畔傳來“吱呀”一聲,劉備拖著傷軀,勉強走了出來。
老道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迎了上去:“這位先生傷勢未愈,怎麼就出來了?”
劉備看看老道,然後問:“是老先生救了我?”
“正是!”
老道士笑眯眯看著劉備,劉備頓時恍然:“當初在普昌,指點備的就是先生?”
老道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定,反而轉移話題道:“先生傷勢重,還請休息片刻,待老道士去挖些藥材來與你敷著。”
老道士不願意說,劉備也沒敢多問,扶著門框坐在院前,然後怔怔看著不遠處出神。
而那老道行至院外,忽然回頭看向劉備:“此馬一路帶先生到這裡,可真是一匹好馬,先生他日飛黃騰達,可莫要忘記此馬的好呢。”
……
小沛,糜府後院,糜竺失魂落魄的從糜蘭甘梅哪裡離開。
甘梅一席話,只叫他懷疑人生。
他沒學過幾部文學作品,追隨劉備之後卻總以文士自居,總想學文士那般忠心耿耿,卻實在沒想過,愚忠不是忠。
“蘭兒自幼便事事聽從兄長的,可是兄長呢?先是將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然後呢,如今劉備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兄長又為了自己心中的道義,想要把小妹推入火坑嗎?”
耳畔尤還能聽見糜蘭振聾發聵的聲音,糜竺只覺眼前一片灰暗。
“所以,我,錯了?”
糜竺仰頭,明明不過三月初,陽光卻刺眼的緊。
“罷了罷了,二弟小妹終究是長大了,已經不是以前了。”
糜竺搖搖頭,苦笑一聲。一時間只感覺前途晦暗難明。
而就此時,府門外忽然傳來陣陣大喝聲音,糜竺聞言,快步往前院趕去,三天前,他的親弟弟被神威軍將士們叫去,到今天都沒個訊息,他正擔心呢。
前院大廳,張繡哈哈大笑,向郭嘉彙報前線情況。
“多虧軍師奇謀,我軍輕取普昌,俘虜敵軍上萬人,陣亡卻不及一千,如今普昌已定,末將奉將軍之命,特來請軍師去普昌。”
郭嘉點點頭。然後問:“那小沛俘虜將軍可曾明言如何處理?”
“將軍直叫帶糜竺和劉備二位夫人到普昌,其他的,將軍倒是沒有明說。”
張繡想了想,回道。
郭嘉恍然,然後笑問:“那佑維將軍以為小沛三千降卒,我等應該如何處理?”
“繡不知,這方面,怕是要軍師你來決定了。”
郭嘉嘿嘿一笑:“我先前聽糜芳說了陷陣營,心中略有想法,你說我們把這幾千人額外編成一軍組成陷陣營替我軍衝鋒陷陣,佑維將軍以為如何?”
“這……”
張繡遲疑了一下才答道:“軍師計劃,自然是好的,只是,此事恐怕將軍未必同意。”
“而且,那些人畢竟是新降,未必就肯心甘情願替我等衝鋒陷陣。”
“呵~”
郭嘉冷笑:“不衝鋒陷陣,那就殺無赦!”
“啊?”
見張繡愣住,郭嘉又笑:“哈哈哈,好了好了,我是和佑維將軍開玩笑了,以將軍性格,斷然不會同意叫這些人衝鋒陷陣了,實際上,對於這些降卒,我已經有所打算。”
“軍師打算如何處理?”
“有意歸田者,便叫他們卸甲歸田,無此意者,繼續待到普昌去,待到徐州平定,便安排入新軍,替新軍擴編。”
郭嘉也沒隱瞞,直接告訴張繡處理方式。
二人正說著,糜竺從後院出來,張繡見狀,神情一冷,糜芳親近他們,糜竺冷淡,他自然能感受的到,因此,他也親近糜芳,尤其此次破普昌,糜芳還立下了大功,更看得起對方,相反的,對於糜竺,他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不過還提醒還是要提醒,於是,就聽張繡淡淡道:“糜先生速速收拾行囊吧,我軍大破普昌,本將奉將軍之命,待爾等過去。”
糜竺表情一呆:“普昌守城軍五萬,你們這就攻破了?”
張繡傲然:“我神威軍實力天下皆知,豈是吹噓出來的?”
“不過此役倒是多虧了令弟。”
糜竺再次一愣:“糜芳?”
“不錯,三日前,糜將軍領命,親自率領一小隊部下投靠普昌守城高順,裡應外合之下,才助我等攻破普昌。”
如今普昌已破,這些事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因此,張繡便說出了糜芳消失幾天的真相。
“二弟。”
糜竺嘴角微張,神色迷茫。他還妄想著忠心舊主,而他的同胞弟弟,卻已經開始為糜家謀求新的出路,這般想來,心下更感覺愧疚。
而郭嘉這時也意味深長的看向糜竺:“良禽擇木,糜先生是商人,按理說更應該明白趨利避害之道,如今天下能人輩出,然而有勢奪取天下的,必然不是劉備。”
“糜將軍為冠軍侯重視,他日到達兗州,仕途平坦,糜先生可別自誤,選錯了道路。”
郭嘉說著,還有意無意看向門外,糜竺順著郭嘉目光看去,卻是神色大變,原來,那府門之外守衛著的,赫然就是他先前打點過的守城軍。
見糜竺明白,郭嘉這才繼續道:“神威軍上下無不服氣冠軍侯的,拿權利軍銜來還都未必肯幹,更何況糜先生那區區百金?”
糜竺垂頭喪氣,更攝於張繡那勃然變色的氣勢,只恭順低頭:“草民這便去通知舍妹收拾行囊,跟隨將軍去普昌。”
郭嘉滿意點頭,看向張繡:“冠軍侯苦於破城,今日小事,佑維將軍就不必向將軍彙報,打擾將軍了。”
“末將明白!”
張繡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降卒處理,郭嘉只提了個想法,具體操作,還要他下去指揮士卒執行。
……
降卒處理的問題比想象中輕鬆的多。
張繡在通知所有降卒的時候,特意說了兗州的務農政策,那三千降卒聽了之後,紛紛表示要卸甲歸田,張繡心裡大為滿意。
大軍出征,卻還帶著大批俘虜,完全就是累贅,能全部卸甲歸田最好。
傍晚時分,張繡帶著郭嘉等人趕到普昌。
劉備曾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普昌郡守,糜家在普昌也有府邸,於是,糜竺以及劉備的兩位夫人再次被安排在府上。
而陳銳等人,則住進了郡守府。
當晚,吃過晚飯,陳銳叫來趙雲張繡,郭嘉糜芳,商量丹陽的事。
“按照糜芳所言,丹陽守軍不過二萬,我軍一路行來損傷不過兩千,大軍壓境,自然能攻破,只是想到其後還有廣威彭城,此計自然不可施,奉孝,你有什麼看法?”
郭嘉皺眉思索片刻:“嘉可手書一份勸降信,交給那丹陽縣令。”
聽了郭嘉的回答,陳銳一愣:“勸降信?這能有用?”
郭嘉點點頭:“有用的,只要丹陽縣令卻如糜將軍所言,是那潁川陳群,就一定有用的。”
見郭嘉篤定的神色,陳銳輕笑:“奉孝認識陳群?”
“認識!”
郭嘉也笑了一下:“不如說熟悉的很。”
“我等潁川學子,多在水鏡先生身邊從學,陳群,文若,公達,志才,文旭,我們便是在那個時候熟識。”
“長文此人,心氣高潔,呂布枉自稱帝,必然引長文不快,只要我書信言明厲害,只怕丹陽縣,我等就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輕鬆拿下。”
【作者題外話】: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擦,我竟然沒想到還能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