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問責與推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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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被呂布近衛急匆匆待到宮中,從府上出來的時候,還兀自疑惑。
“魏將軍,不知陛下召我,所為何事?”
魏續面無表情搖搖頭。
陳宮半路加入呂布軍中,卻因為呂布軍中只有這麼一個謀士,便深得呂布信任,呂布稱帝之後,立刻便許陳宮三公之位,論及地位,比魏續可高了一個品階。
見魏續不說,陳宮心中更迦納悶,又忽然想到魏續本應駐守丹陽,此刻卻在這彭城,頓時心頭一跳,急忙問:“魏將軍,可是丹陽失守了?”
魏續臉一黑,心頭無端湧起一陣怒氣,就因為陳宮這破計謀,導致他麾下二萬士卒喪命戰場,更害得他做了逃兵,他此刻恨不得殺了陳宮。
不過好在駭於呂布威嚴,魏續不敢這麼幹,只是也不至於給陳宮好臉色就是。
陳宮再次吃了個閉門羹,心裡頓時滿是憂慮,心裡思緒翻飛,想著待會兒見了呂布,應該怎麼說。
很快,二人行至宮內,依次向呂布見禮之後,陳宮又問:“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所謂何事?”
呂布面無表情,平淡道:“丹陽失守,二萬大軍只剩魏續一人回來,公臺以為我等應該如何應對?”
陳宮看了魏續一眼,丹陽失守他剛才就猜到了,不過,還不清楚神威軍剩餘多少戰力,因此,便問道:“不知神威軍兵力剩下幾成?”
“九成!”
“九成?”
陳宮失聲,難以置信看向魏續,心裡瞬間明白了呂布這次召集他過來的原因。
他出的計謀,分而攻之,削弱神威軍戰鬥力,結果如今三城已過,神威軍卻還有九萬戰鬥力,那豈不是說明他的計策沒有效果?呂布焉能不氣。
心思電轉,陳宮很快想到關鍵之處,指著魏續厲聲質問:“劉備,高順還有你魏續,領兵近十萬,依守城之利,竟然未曾削弱神威軍兵力,難不成,那神威軍是金鋼不壞不成?”
“魏將軍,此督戰不力之罪,你可擔得起?”
邊上,魏續臉都綠了,本來是他先告惡狀,卻沒想到,這還能被反咬一口,怎麼說?果然是謀士嗎?心就沒有乾淨的。
不過,一個督戰不力的帽子扣下來,平時大概還好,也就降職處分,可是現在,神威軍大軍壓境,一個督戰不力的罪責,那就是延誤戰機,葬送國家,拿去問斬都是小事,因此,魏續立刻辯解。
“陳宮,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怎麼督戰不力了?我魏續麾下二萬大軍,死守丹陽,直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若不是僥倖,心念陛下,只怕也會戰死沙場,此皆你這軍師謀劃不利之責,與我何干?”
陳宮搖頭,冷笑:“魏將軍說我謀劃不利,那你便說道說道,我這計謀哪裡有問題了?”
“這……”
魏續張張嘴,支支吾吾不知怎麼說,有一說一,當初陳宮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從呂布到他們,無不認為這是一條完美的計策,奈何,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丹陽縣令背叛,致使神威軍輕易入城。
再想想,神威軍攻至丹陽還有那麼多人,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小沛普昌,也是有相似的情況發生。
陳宮繼續冷笑,看著魏續:“說不出來吧?”
“那就讓宮說道說道吧。”
“魏將軍領命守丹陽,然而,攝於神威軍氣勢,丹陽縣不戰而失,魏將軍臨陣逃脫,得以保全性命。魏將軍本來打算去廣威,和文遠將軍一起守廣威,可是想到神威軍依舊會攻道廣威,便直接棄了廣威,轉頭回到彭城,害怕陛下責罰,於是,就將戰敗之責,全部推給宮了。”
說罷,陳宮老神在在看著魏續:“是也不是?魏將軍。”
呂布眉頭一皺,看向魏續:“公臺所說,可是真的?”
魏續卻是又驚又怒,驚的是,這陳宮明明不在戰場,可是卻好似看見一般,將他的情況說了個大概,怒的是,明明就是陳宮謀劃不利的責任,這廝竟然真就輕易推卸給了自己。
“陳宮,你別含血噴人,難道不是你謀劃不利的責任嗎?明明以陛下神威,領兵二十萬,我等便可輕易擊潰神威軍,你卻偏偏搞個什麼分而削弱的計謀,到如今,折戟丹陽,又將責任推諉與我等?”
呂布若有所思點點頭,說道:“公臺,朕也感覺奇怪,朕麾下兵馬二十餘萬,更有十萬幷州精銳,二萬西涼鐵騎,正面和那神威軍抗衡,必然不可能輸,公臺何必提那樣一個計劃?”
呂布言辭間,已然沒了剛進來時的冷漠,陳宮心裡安了大半,高呼:“陛下,臣之所以有此謀劃,皆是為了陛下啊!”
“哦?”
呂布略感詫異,好笑道:“怎麼就為了朕?”
陳宮瞥了魏續一眼,表情篤定:“試問陛下,普天之下,可有為天子著,統兵打仗者?”
“陛下治理天下,坐鎮中樞,若還和武將那般在外奔波戰場,那與過去何異?”
“更何況,陛下麾下武將如雲,文遠將軍更是治軍有方,以後,必然是陛下帳前肱骨,陛下日後統一天下路上,莫非還要事必躬親,有戰必上麼?”
“公臺的意思是?”
陳宮點頭:“微臣意思,此役正好可作為陛下對文遠將軍他們的一次練習,能者上,庸者退,為他日陛下踏足天下,篩選帥才。”
魏續臉色慘白,他著實沒想到,陳宮計劃竟然還有這般深意,倉惶看向呂布跪倒在地:“陛,陛下,丹陽失守,乃丹陽縣令背叛之責,這,末將,末將和宋憲可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尚不敢脫離戰場啊。”
陳宮冷笑,淡淡道:“魏將軍既然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那不知是如何逃離的?”
三國謀士,賈詡李儒都是心思詭詐,用計如毒,心思深沉之輩,可是三國大舞臺上謀士那麼多,除開這二人毒辣,另外郭嘉陳宮等人,亦不遑多讓就是了。
那魏續先前既然想陷害於他,他又怎麼可能放過,因此,便一個問題,直擊要害。
果不其然,陳宮問的直接,呂布又冷漠逼視,魏續張張嘴,竟然把自己早前想好的說辭一下子忘個乾淨。
看到魏續模樣,呂布哪裡還不明白其中有貓膩,頓時大怒,聲音徒然冷了幾分,厲聲呵斥:“魏續!”
“朕將二萬大軍託付與你,你卻臨陣脫逃,對得起孤的信任?”
“陛下~”
魏續臉色悽然,頭磕的砰砰作響:“末將有意守丹陽,然而那丹陽縣令背叛,開東城門引敵軍入城,末將與西城牆上腹背受敵,也是沒有辦法啊。”
“又念神威軍破二城卻兵力依舊充沛,故而擔心陛下為小人矇蔽,才拼命逃亡,只為給陛下帶來最新戰報。”
回過神來,想到呂布之兇殘,魏續倒是想好了說辭,而且這話裡九真一假,反倒讓人更容易相信。
果然,呂布聽了魏續的說辭,又動搖了,卻見呂布苦惱的揉揉額頭。
“行了,把你知道的細節,詳細說與我和公臺聽聽。”
呂布說著,又看向陳宮:“神威軍連破三城,卻依舊有九成兵力,先前計謀儼然不可用,公臺便聽聽魏續說法,想想我等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才好。”
陳宮點點頭:“微臣自當竭盡全力,輔佐陛下守住徐州。”
魏續再次磕頭,也沒有起身,就匍匐在地上。
“那日……”
良久,深吸一口氣,魏續抬頭看向呂布:“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查。”
隨意擺擺手,呂布看向陳宮:“公臺!”
陳宮也皺著眉頭,目不轉睛盯著魏續:“依魏將軍所言,你和宋將軍守城西,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敵軍已經從城東衝進來了,這個時候你們才意識到丹陽縣令反叛嗎?”
“不錯!”
魏續點頭:“那丹陽縣令陳群,原就不服陛下稱帝,我和宋將軍駐守丹陽時,更是對我們置之不理,我等也就不曾理會,誰知戰時,此人竟然直接背叛,替神威軍開了城門。”
陳宮點點頭,看向呂布:“陛下,若魏將軍所言不假,那看來小沛普昌,也是這般失守的了,否則,那劉備領兩萬兵,再加上麾下有關羽張飛這等大將,便是守不下小沛,也必然能傷動神威軍筋骨,普昌更是有高順將軍領兵五萬,單單是此二城,便能叫神威軍折戟三成才對。”
“那我等接下來應該如何?神威軍兵至丹陽,距離彭城,已然不足五百里,文遠帶兵,我自然相信,只是,萬一真發生了似丹陽那般情況,朕的彭城,可只剩下七萬大軍了。”
聽了呂布的話,陳宮驚訝之餘,卻沉默了。
驚訝的原因是,眼前之人是誰,那可是呂布啊,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呂布啊,這等人物,以前何等勇武,以寡擊眾也不曾懼怕過,可是,如今呢,麾下七萬大軍竟然也對神威軍產生了顧忌情緒?
果然是稱帝了,心裡有了念想便不如以前那般勇武了嗎?
見陳宮沉默,呂布皺皺眉頭,不明所以,沉聲道:“公臺?”
回過神來,陳宮拱手:“既如此,微臣以為,陛下應該召文遠將軍率兵回防,我等共守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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