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汙染者(1 / 1)
林燈魚站在拾光大廈的天台上俯瞰金陵,從這個城市的最高處他甚至能望見自己讀過的學校,小學、初中......這時候他才想起了自己只是一個初中肄業生,不免感到有些遺憾。他深吸了一口金陵清晨的空氣,實際上最近空氣質量並不算好,他甚至能感覺到顆粒微塵進到鼻腔,這讓他感覺糟透了。
他回過頭,看向僅有白與黑色調的天台圍欄處,那裡蹲著足足八個女大學生,無一不是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但此時她們的眼睛被蒙上,嘴巴被黑布纏繞,手腳也被膠布連在一起。她們發出恐懼的嗚咽,身體蠕動著挨在一起,試圖尋找失去光明後的安全感。
掃過她們露出的白皙手臂和精緻的小腿,林燈魚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灼熱,但卻很快收回了目光,猛地站上了天台的邊緣,像一個要墜樓自殺的抑鬱患者。
這樣說來他的確很像一個抑鬱患者,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亂糟糟的頭髮已經不剩幾根了,他今年三十七歲,卻貌似五十歲往上走的老人。他原本是金陵一所高中的保安,那是一所無論生源還是成績都在市裡排名靠前的中學,這讓林燈魚自己也覺得面上沾光,好像雖然他只是一個看門的保安,卻承擔著培養祖國花朵的責任。
林燈魚文化不高,但卻很喜歡看港片電影,更喜歡演。最喜歡的一部是《喜劇之王》,他覺得自己就是裡面的尹天仇,嗜戲如命,卻受盡白眼嘲笑。他看了不下百遍,對張柏芝演的柳飄飄愛得如痴如醉,他渴望一個重情重義卻受過傷的柳飄飄出現在自己身邊,他自信能揚名立萬,這樣就能和雖然遊走酒色場但始終保持純真的柳飄飄在一起了。
然而現實中他愛上的那個女人二十七歲,就在林燈魚任職的高中斜對面的大學裡當老師。女老師是林燈魚三十年來見到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但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像兩個學校那麼近,過去了七年他從未跟她說過話。
女老師沒受過傷,也不用遊走酒色場,她美好得讓林燈魚每每看到都會想起小時候在路邊可望不可及的梧桐。女人受到情傷,被地位身份都不匹配的男人戳中心房,這樣的劇情永遠只會出現在不現實的幻想中,林燈魚卻愈發躁動,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勇敢一些,也許踏出那一步他就成功了。
“你好,大叔你在這個學校當了多少年的保安了呢?”三個月前,忽然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到他的視窗前詢問。
或許稱不上男人,對方很年輕,也許就是街對面大學生的年齡。他穿著很普通的單色外套,有一種林燈魚說不上的鬆弛慵懶感,好像他對自己剛才的詢問都不在意,只是隨口問的東西。
“七年,算上今年就八年了。”林燈魚下意識回答。
男孩笑著點頭,指了指學校:“我想進去找人,可以嗎?”
林燈魚把他當作這個學校的畢業生,回來看望老師,於是按照慣例說:“找哪一位老師?你需要登記一下。或者讓那位老師親自來校門口接你,不然我不能放你進去。”
男孩若有所思,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時間應該不在學校,我就進去一會兒,很快就出來,好嗎?”
林燈魚拒絕了他,從保安室走出來攔住這個看上去不像壞人的男孩,但最近很多偷摸進學校到每一個班級推銷東西的人,保安們得到了學校的通知讓加強管理,林燈魚也不敢放鬆:
“登記一下,不麻煩。”
男孩猶豫了一下,最終笑著搖了搖頭:“算了。”
他轉過身打算離開,卻被林燈魚急忙拉住:“你果然也是來推銷的吧!”
林燈魚準備給這個男孩一個教訓,年輕人乾點什麼不好,為什麼非得投機取巧。
他伸出去的手不小心刮破了男孩的手臂,下一秒,林燈魚脖子後一陣發涼,眼前一花才發現這個男孩皺著眉盯著自己,他嚇了一跳趕緊鬆開,發現自己指肚上沾著血液。
他沒打算道歉,這點血算什麼?
男孩沒說話,看了他兩眼,林燈魚心頭又是一跳——他看電影看得多,裡面一些人看死人的眼神就是這樣。
然後男孩默不作聲地離開,林燈魚覺得事情古怪便不想再追究,權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從那以後,有什麼東西在他生命中悄悄變了。林燈魚有時從夢中醒來,出租屋仍是那個破舊的地方,但他會悄悄溜到樓頂晾衣服的天台,覺得自己站在了城市...不,站在了世界的中心,覺得自己是王,是主宰。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從未有過那樣清晰,每天睡醒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他的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洩,一次學校外出現了小偷,他以快對方兩倍的速度追了上去按著小偷打,僅僅兩拳就把那個看上去比自己還壯的小夥打得不省人事。
林燈魚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他知道血管裡流淌著力量的海潮——甚至要把自己吞沒。
他把這一切歸因於三十多年的忍辱負重、老實本分,果然命運是有起伏的,現在就該自己的高潮到來了。
他從鏡子裡能清楚看見自己的相貌變化,原本三十多歲平平無奇的臉愈發年輕細膩,他也能稱得上有點帥氣的男人了,許多學校的老師經過保安室都會驚訝他的變化,好像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不是保安林燈魚,而是他的兒子。
他想擁有一個兒子,而心目中唯一當作妻子的物件就是大學裡的那個女老師。
他的變化給了他自信,因此他在某一天決定了示愛,走進了那所曾經路過都會自慚形穢的大學。但林燈魚不知道女老師的名字,大學這麼大更是無從找起。
巧合的是,那一天他撞上了一個鬧事的男人,男人聲稱是某個女老師的丈夫,手持結婚證要求校方放女老師出來見他一面,理由是他得知女老師在這個學校裡和五個男人都有染,背棄了他們曾經的誓言。
林燈魚心底為他打抱不平,像所有看熱鬧的人一樣站在他身後,等待那個女老師出現。
女主角在幾十分鐘後出現了,林燈魚卻傻了。她依然穿著那身白色的連衣裙,美好得不可方物,她眼眶紅潤惹人憐愛,站在教學樓的視窗對著自己法律上的丈夫喊道:
“我對不起你,我拿命賠給你!”
女老師墜在水泥地上,腦漿濺到林燈魚的衣角。他看著扭曲的屍體,大腦完全宕機。
女老師就是他今日打算示愛的物件,卻早已嫁為人妻,又在與丈夫異地的幾年裡同時和五個男人有染。
林燈魚那天之後就不正常了。他時常發呆,短暫好起來的面容像是雪山崩塌,他每晚每晚地掉頭髮,有一天在開校門時開始止不住地流鼻血,上個月更是開始嘔血。
他把這歸為命運的跌落,一切都開始走下坡路。他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他他的身體已經佈滿了癌細胞,治療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林燈魚不信,因為他依然覺得自己強大得可怕,自信和力量依然在身體裡流淌......
他清醒過來時發現為他看病的醫生死在了桌上,脊柱斷成了好幾截,喉嚨裂開,而自己滿身的鮮血。
從那之後,林燈魚開始逃亡,一路殺了快二十個人。
他一開始要殺男人,再後來只殺女人,並且是青春靚麗的女學生,他會一次性抓很多個跟著他,每一個都穿白色連衣裙。
時間回到現在,林燈魚雙臂伸展地站在拾光大廈的頂端,像是在擁抱這個世界。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剛才從樓頂朝下看去,雖然這裡沒有被警察包圍,但他早在幾個月的逃亡裡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普通人,他前幾天就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他,那個人的眼神讓他感到畏懼。
林燈魚知道有好幾個人隱藏在看不見的角落盯著他,他們和自己是同一類人,但又不像他這般墮落。所以他拉著剛抓走的八個女大學生來到了這裡,他準備給自己一個了斷——因為他已經活不了了,身體裡的細胞每日每夜都在摧殘他,他的咳血完全止不住,頭疼欲裂,像是惡魔對他的懲罰。
“準備好了嗎?”身後響起一個年輕的聲音,聲音裡有著冰山般的質感。
林燈魚驚駭地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有人闖進了這棟大樓。
他依然掌握著那股力量,按理說一切的感知都是最敏銳的,不應該有人走近他的領域。
他扭過頭去,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年輕人,他一頭黑髮,身穿黑色外套,肩上掛著長形的黑色袋子,身上所有顏色只有黑。
年輕人看了一眼那一排蒙著眼、因為聽到陌生聲音而激動不已的女大學生們,她們傳來求助的嗚咽聲。
“我知道你們,”林燈魚臉色慘白地看向他,“你們已經盯了我七天了......街角、便利店外的車裡...我住的地方你們也來過!但我沒見過你!”
“那些是我的同伴。”年輕人平靜地說。
“為什麼!”林燈魚的聲音猶如野獸的嘶吼,“我知道你們有輕鬆殺死我的能力,為什麼要等到今天?”
“因為我今天才到金陵,”年輕人在外套的口袋裡掏東西,“我的同伴需要等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林燈魚看著他的動作心臟狂跳,他在掏槍嗎?還是其他的武器?這個年輕人打算怎樣殺死我?
“你見過他,對嗎?”年輕人掏出的是一個手機,螢幕上有一個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臉頰柔和的男孩,黑髮黑瞳,笑得很溫柔。
和眼前這個年輕人很像,但對方一個冰冷至極,手機上的男孩卻溫柔如太陽。
林燈魚的大腦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這幾個月的經歷好像在一瞬間化為了一條線連線了起來,他顫抖地說:
“見......見過,三個月前,見過一面。”
年輕人收起手機,沉默了良久:“你和他有過怎樣的接觸?”
“他找人,我把他當成推銷騙子攔住沒讓進,”林燈魚嘴唇烏青,止不住地抖動,“我讓他登記,他拒絕了,所以我想把他扣下來交給警察,拉住了他......”
“簡單一點吧。”年輕人說,“你意外地染上了他的血,對嗎?”
林燈魚如遭重擊,眼神恍惚,好像他這三個月來的所有宿命終於出現了一個開頭:
——就是那幾滴血!
“是他!我見過他...就是他!”林燈魚說,“就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對嗎!”
他抬起雙手,看著自己已經稱不上人體的雙手,尖銳的骨刺刺破手背的皮膚,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生物的尖爪,他的皮膚被細小的鱗片覆蓋......
林燈魚這幾天覺得自己像......龍。
“既然你們沒有殺我......而且知道我變成這樣的原因!我還變得回去對嗎!”林燈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向前方的年輕人,“我是受害者,我不是怪物......我原本不這樣的!你們應該知道,你們肯定知道!”
“是的,你本不是怪物。”年輕人輕聲說。
林燈魚開始沉重地呼吸,他激動的情緒好像在催化自己的死亡,青色的鱗片已經不止是在手背,蔓延到了手臂,尖銳的利爪也開始延伸,瞳孔在黑色和金色間不斷轉換,泛著瘋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剛才幼稚的“求救”根本沒有作用,對方稱自己“本不是怪物”的意思就是說他現在已經徹底淪為了怪物!
林燈魚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心底的恐懼盡數消退,好像有著無窮的力量,他的進化來到了極致。兩股熱流從他的鼻腔落下,他止不住地咳嗽起來,下意識地撫摸發現血已經是黑色了,僅剩的幾根頭髮也緩緩飄落。
他已經不是人了。
“我的問題只有剛才那一個,”年輕人說,“但我的同伴還有問題。從你殺人開始,目標並不明確,男人女人、小孩老人都殺,但為什麼從這個月開始,你只殺女大學生,而且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喜好穿白裙。”
“因為她們都會變。”林燈魚仰起那張可怖的臉,好在那八個女大學生被蒙著眼,不然一定會被嚇暈過去,“我只是幫她們停在了生命最美好的時候。她們這種女人,把男人的愛當作塵埃,用自己的美貌當作武器,她們表面上清純私底下卻都是爛貨!她們辜負了無數人的愛!”
“她們是嗎?”年輕人指了指旁邊的女大學生們。
“她們會是的!”林燈魚嘶吼,“無一例外!”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這個理由你們接受嗎?”
林燈魚原本覺得他在跟那些女大學生說話,但她們都堵著嘴無法說話,他頓時意識到對方並不是在問她們或者林燈魚自己,而是另有他人。年輕人說他這個問題是幫同伴問的,所以......他的同伴也在看這裡,並且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接受不了,我能開槍嗎?”年輕人的耳麥裡傳來一個聲音,“女孩子多美好啊,他真該死。”
年輕人沒來得及回答,因為天台的頂端已經沒有了林燈魚的影子,在這個地方,他除非已經一躍而下,別無出路。
但很顯然林燈魚的狀態不像是會在這個時候自我了結的人。
年輕人不假思索地暴起,背上挎著的黑色袋子在一瞬間化為碎片,一抹如春雨般柔順的光在金陵最高的大廈上亮起。伴隨著春雨的當然還有驚雷,年輕人像是握住了那道雷,朝身前一揮。
那當然不是一道雷電,而是一柄刀,好像要斬破一切的刀。
刀刃傳來了堅硬的觸感,爆出一連串花火,像是從虛空中伸出的利爪和年輕人揮出的刀刃相錯,炸起的聲音響徹高空。已經龍化的林燈魚用畸形但速度奇快的身體一擊便退,好像本就沒打算一下子殺死對方似的,又消失在了天台上。
“楚大,雖然這個林燈魚的血統低得可以忽略不見,但那種血液幾乎把他改造成了A級混血種,可惜這樣的狀態他只能持續最多兩個月就會暴斃而死,本身的天生缺陷讓他連死侍都不配當......”年輕人的耳邊傳來聲音,“他和我們家有很邊緣很邊緣的親屬關係,雖然邊緣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還是交給我處理吧?留著他就是為了讓你問清楚那個事情的......”
在聽對方彙報的同時,年輕人又揮出近乎完美無缺的一刀,把不知道從哪撲出來的龍化怪物再次劈飛。
“好。”年輕人說,“你別打偏就是。”
“怎麼會?”同伴噓了一聲。
林燈魚泛著血的雙目在黑暗中死死盯住這個年輕人,他喉嚨冒著白煙,周身滾燙的血液快要把他給燒光了,但以此為代價的力量讓他覺得下一擊一定能得手,他也許還能享用那八個女大學生,也許能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到自己變回人類的方法,一定可以的,因為那些警察不就這樣嗎?明明可以為你解決問題卻偏偏不願意幫助普通人。林燈魚心中浮起某種快感,等到解決了身上的問題,他就去找一個女人過日子,生一個......
“砰!”
一顆泛著藍光的子彈穿透了林燈魚的頭顱,那明明是被鱗片覆蓋的地方,是連剛才猛得像遊戲裡戰士的年輕人都不曾砍傷的甲冑,是他瘋狂的底氣!
遠處大樓的一個視窗,一個男孩從狙擊鏡前移開了臉,“目標已擊殺。楚大,待會兒去吃鴨血粉絲湯怎麼樣?你來一次金陵我總得當一次東道主。夏彌也去,怎麼樣?”
“我想吃鹽水鴨!”一個女聲在頻道里響起。
“都可以吃,保證安排最正宗的。”男孩按下了麥。
拾光大廈樓頂的年輕人走到了陰暗處,望著被子彈貫穿眉心而當場死去的林燈魚,他的屍體逐漸褪去了龍化狀態,變為了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不可逆的皮膚有些醜陋,臉上還掛著一抹笑意。
他死的時候在想什麼呢?年輕人默默地看了好久。
而後他蹲了下去,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張黑布將它的屍體蓋住,做完這些才走向那八個女大學生前,為她們解開了捆綁,取下了蒙著眼的黑布。
她們的精神已經在幾日的拘禁裡幾近崩潰,此時重獲光明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其中幾人在得救的喜悅衝擊下虛弱得昏厥了過去。
還剩些力氣的女學生問自己是不是得救了,年輕人一邊起身打電話通知人來處理現場,一邊告訴她們是的。
“你救了我們,”一個女學生說,“我們該怎麼稱呼你?”
年輕人結束通話電話,看了她們一眼,“我姓楚,楚子航。很抱歉現在才來,但準確地說不是我救的你們,他已經被盯上很久了。”
......
楚子航離開了大廈,像是漫無目的地穿過了幾個街道,懷裡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但他都沒接,直到走到玄武湖旁的城牆下,抬頭看了一眼名叫“吉事利茶餐廳”的店,走了進去。
“你好,有訂座嗎?”服務生問道。
“楚大,這裡!”林青彥在一個隔間湊出腦袋來喊道。
楚子航走進隔間,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鴨血粉絲、鹽水鴨、紅椒聞雞,蟹黃蛋,茄子牛肉,夏彌挽著袖子正在奮力和美食戰鬥。
“林家會收尾吧?”楚子航在夏彌對面坐下,林青彥坐在他旁邊,“這個案子警察也跟得很緊,很難說那幾個女大學生沒有看到他龍化的樣子。”
“當然,”林青彥笑著說,“我叔叔他們就在旁邊候著的,楚大你別擔心。”
“不會的。”夏彌突然邊吃邊說,還夾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嗯?”楚子航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不會讓這些女大學生看見自己龍化的樣子,所以這些天他都蒙著她們的眼睛,”夏彌說,“我查了他的行跡,這個人曾經十多年幾乎都是兩點一線,沒有朋友,沒有愛好,窩在家裡看電影就是消遣了。”
夏彌吞下牛肉,“但他在有一天去了臨街的大學,在那兒發生了一件事情,是一個女老師自殺了,原因是老公找上學校說自己被綠了,女老師一個人釣六個男人,水平之高......”
她咳嗽了一下繼續說,“林燈魚喜歡那個女老師,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所以之後他抓的、殺的都是和那個女老師相似的女孩。”
“所以?”楚子航說。
“所以他實際上在這些女孩面前還是自卑的呀,”夏彌笑眯眯地說,“那他怎麼可能讓他們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他開始徹底失控的時候已經頭髮掉光牙齒掉光了吧?”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兒:“嗯。”
三人突然同時不說話了。
“所以,確定了嗎?”夏彌低頭吃著飯,忽然問。
“是夏羨。”楚子航說,“但應該不是他主動想要汙染林燈魚的,林燈魚把他當作推銷騙子想抓他,接觸到血液是一個意外。”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林青彥低聲說,“這裡有什麼他要的東西嗎?全世界都在通緝他誒......也是心大。”
“不知道。”楚子航搖頭,“這是夏羨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出現在秘黨的視野裡,但當我們發現卻已經是三個月前了,誰查得出來他為了什麼?”
“師兄。”夏彌眨了眨眼。
“嗯?”
“說實話,”她輕聲說,“除了在你面前,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人提起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