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城風雨 老默身世之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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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司錦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索性不睡了,出去走走,到青山莊這幾天,他還沒有出去好好看過這個地方,換好衣服,穿好鞋。司錦年手腳輕輕地關好門。

四周寂靜無聲,天黑黑的,莊園的景色在夜色中一層一層的隱約黯淡下去,月光在這樣的夜裡顯得陰冷模糊。

比武場的中央,是還未搭建完成的靈堂。

司錦年繞過靈堂,直接向後面的廂房走去。

聽允兒說,最後面的房間是給青龍派歷代各個掌門人立牌位的龍門祠,而且掌門人也是住在那裡的。掌門人必須不間斷的給香爐上香以保證香火不會斷。

龍門祠的建築規模宏大,氣勢磅礴,裝潢精美。門前有一個庭院,四周由紅牆圍住,牆邊種有低矮的灌木,再向下便是各色的爭芳鬥豔的鮮花,庭院的中央有一個青龍頭噴泉,水花上濺,滴落在下方的小池之內,小池呈現四方形,每個角都鑄有一尊青蛇油燈,常年不熄,相傳燈油是從蓬萊仙島捕得一條成年大青蛇,去其首,將其屍體用大鍋煎熬,得其體油,方可製得經久不滅的油燈。

黃色的燈光在晚風中微微閃動,波光粼粼的小池中彩色的錦鯉在水面若隱若現。

“不愧是掌門人居住的地方。”

司錦年心想。

龍門祠依山而建,正殿前簷出簷極寬,屋頂死角有四隻由青銅所鑄的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隻神獸。進到祠堂內部,正前方是歷代掌門人的靈位,共計八位掌門人,祠堂內東西兩側殿前屏風精雕細刻,玲瓏剔透。兩側屏風均雕有兩條大青龍,但是形態神色各異,一隻飛躍於祥雲之中,救世濟人,面相和善;一條騰雲駕霧,張牙舞爪,危害一方,作威作福。

“你怎麼辦事的!”

一聲大罵打破了寧靜的夜色,司錦年詢聲找去。

穿過祠堂的靈位,走到祠堂盡頭之處,竟出現了一扇半掩著的暗門,想必,這一定是師父的住處了。

司錦年趴在門口,靜靜地聽著。

“對不起,師父。”

好像是老默的聲音。

“算了,你重新去給我端一碗過來吧。”

師父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些。

“好。”

老默答應到。

司錦年和端著碗的老默碰了個正著。

“你在這裡幹什麼!?”

老默顯得有些吃驚隨即便轉成一陣驚慌失措。

“找師父,有一些事情要問問他。”

司錦年一臉嚴肅,來青山莊這麼多天,他逐漸意識到一件事情:要想在別人面前抬起頭,就得比別人要兇狠!

司錦年把老默晾在一邊,徑直走了進去。

“師父,我是司錦年。”

“進來吧。”

師父滿臉愁容地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一把椅子,接著說,

“坐吧,你有什麼事情嗎?”

司錦年看了看門口已經走遠的老默,

“其實,我就是想問問老默的身份。”

師父眼神帶有一絲顧慮,

“你懷疑老默?”

“現在只是他給二師兄下藥的可能性比較大——不能完全排除他不是兇手。”

師父嘆了口氣,垂下眼簾,眼神中滿是疲憊。

“其實啊,老默和你們二師兄獨孤信啊,是親兄弟!”

司錦年睜大了眼睛,

“親兄弟!?”

師父拿起桌子上一個有些溼潤的雕著龍的鏤空核桃和一張繡著荷花的手絹,一邊擦拭核桃一邊接著說,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的事情了。有一年,山下的村子裡面來了山賊,燒殺劫掠,無惡不作。你師公啊就叫我們下山去救黎民百姓,可是等我們趕到的時候,村子裡已經屍橫遍野,無人存活了。就在我們沮喪這準備回山莊之時,忽然聽見一農戶家裡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我們詢聲前去,終於找到了兩個被藏在土灶之中的兩個幼兒,而他們的父母已經被亂刀砍死在廚房了。我們就把這兩個孩子救上山來,一個孩子取名為獨孤信,一個孩子起名為獨孤默。這兩個人都很有練武的天賦,功力增長的很快,大概在二人十歲的時,功力就已經達到武林高手的境界了。但是不幸的是,在他們十二歲時,獨孤默和獨孤信在練武時不慎被打傷了,經脈紊亂,功力全無,而且傷勢嚴重,一生無法再習武,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從那以後,獨孤默便沒有再練過功夫,而獨孤信也心懷愧疚,不再學習新的武術,還只是練習著他十二歲之前學過的棍法和劍法。不會武術的獨孤默只能到後廚去幫忙了,就這樣,他一直在後廚呆了快十多年了。”

“也就是說,老默很有可能懷恨在心而想要報復二師兄!”

司錦年似乎找到了老默下藥的動機。

“這也不是不可能,當然啦,老默這個孩子也一直都是很善良的,我覺得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師父還是選擇相信老默。畢竟他在青山莊待了這麼久,要是想下手除掉獨孤信的話,他肯定早就做了。

“還有一件事情,師父,山城之戰的時候,老默跟著我們去了嗎?”

司錦年接著問。

師父愣了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去了的,那個時候我們的茶水是他負責的。怕的是,對手在茶水中下藥。”

“哦,對了,師父,剛剛老默幹嘛了,您這麼生氣?”

司錦年忽然想起來師父剛剛的大吼。

“也不知道老默他今天這麼做事這麼馬馬虎虎的,竟然把青龍派歷代相傳的“龍壺”不小心弄到我的湯裡面了。”

師父面露難堪,看得出來,這個“龍壺”確實很重要,

“龍壺是我們青龍派的一個標誌,特別是在比武之前,青龍派弟子要喝經過“龍壺”浸過的茶水才能夠上臺比武的。”

“那平時這個龍壺是放在哪裡的啊?”

師父覺得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錦年,又接著說,

“平時不就是掛在我身上的嘛?!”

“哦!對對對!我忘記了!”

司錦年不敢再問下去了,他看著師傅狐疑的表情,唯恐再問下去自己會露餡兒。他給師父請了個安,便從祠堂中退了出來。

“這個老默,讓人覺得怪怪的——”

司錦年心想,抬頭看向今晚的滿夜星辰。但是他卻又覺得老默不至於用這麼極端的方式來報復自己的親兄弟的。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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