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滿城風雨 回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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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之,在屋裡嗎?”

司錦年站在門外,探著個腦袋從門縫往屋裡瞧。

“諫之?”

明明屋內的蠟燭點著的啊,為什麼就是不來給我開門?

司錦年敲了敲房門。

“來了。”

屋內傳來張諫之雄厚肅穆的聲音。

“有什麼事嗎?大人?”

張諫之身穿一身白大褂,一臉困惑地站在門口,看著依舊歪著個腦袋的司錦年。

“咳咳,嗯——”

司錦年佯裝鎮定,乾咳了兩聲,又像模像樣地背起手。

“我來找你問一些事情,怎麼?不準備讓我進去坐坐?”

張諫之這才反應過來,恭恭敬敬地讓在一邊,

“大人請!”

張諫之的屋內擺設極為簡單,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木桌,還有三個木椅,桌上擺放著幾個茶杯,還有一根燃燒殆盡的蠟燭。

“大人喝茶?”

張諫之為司錦年倒了一杯茶。

“怎麼,你這裡還有人?”

司錦年瞥了眼桌子上擺放的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茶杯,饒有趣味的問道。

“實不相瞞,彭大人剛剛才從這裡離開。”

張諫之站在司錦年身旁,不敢坐下。

“坐吧,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客氣。”

司錦年看著張諫之那小媳婦兒的拘謹樣就覺得好笑。

“謝大人!”

張諫之撿了個最靠近自己的位置坐下。

“彭大叔來找你幹什麼?”

司錦年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彭大人想來問問昨天我們去哪裡了。”

張諫之一五一十地說。

“那這麼回答他的。”

“全部按照您吩咐的那樣回答的。”

“那就好,”

司錦年放下茶杯,接著說,“我聽說,達令縣有近幾年丟了很多孩子,我想聽你講講是什麼情況。”

“孩子失蹤案件,是從大人您到任的第一天就開始出現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兩年了,但是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兇手。”

張諫之無奈地搖搖頭,

“雖然我們在案件中抓過一些嫌疑人,但是由於證據不夠充分,拿他們沒有辦法,最後就都把他們放了。”

“嫌疑人?”

司錦年頓時來了興趣,有嫌疑人那麼搜查圈子就會更小了,

“哪幾個?”

“您稍微等我一下,”

張諫之起身走到自己的櫃子面前,從裡面取出了一疊顏色泛黃,質地斑駁的紙,

“孩童失蹤案件的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

司錦年接過張諫之遞來的書紙,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嫌疑人龍濤:鐵匠,和大人同一年來到達令縣。家住青龍山腳下,名宿村,家裡一共四口人:妻子,兒子還有一箇中風癱瘓多年的弟弟。龍濤在鐵匠鋪為人打鐵,製作各種的鐵器,為人忠厚老實,不善言語,很少與人交流。當第四起孩童失蹤案發生的時候,我們在鐵匠的家中搜出了一雙沾有血跡的布鞋,而且這雙布鞋不屬於鐵匠的兒子。根據失蹤孩童的父母證明,這雙鞋子確實是屬於自己孩子的。但是逮捕鐵匠之後,他拒不承認自己殺害了孩子,而說是別人誣陷他,在多次刑逼之下,鐵匠沒有絲毫要承認的跡象,也不願意在犯罪證明上面簽字畫押。最後在被關押了七天之後,龍濤被無罪釋放。

嫌疑人若滿月:無業。與大人同一年來到達令縣。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到達達令縣後,自己在青龍山腳下,名宿村內搭建了一個茅草屋居住。後來在城中謠傳自己遇見了“豬剛鬣”,說它會奪人性命,殘害兒童。孩童失蹤案發生第五起時,有人舉報說若滿月一個人在夜黑風高之時在青龍山上鬼鬼祟祟的,於是便將若滿月抓來詢問,若滿月在證詞中說自己是在夢中見到了豬剛鬣大仙,於是到後上去祭拜它,希望能夠得到它的庇佑。我們的調查人員也確實在若滿月所說的地方找到了一些用來祭拜祖先所用的東西。若滿月被無罪釋放。

嫌疑人馬堯:樵夫。家住在青龍山腳下名宿村,家境貧寒,家裡只有自己和孩子相依為命,妻子在早些時候因為忍受不了清苦的生活,跟著別的男人跑了。全家人以砍柴賣錢為生。民間傳聞馬堯年輕時養過很多的野雞,後來因為賣的不好,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民間傳聞馬姚曾幹過買賣孩子的勾當,於是在孩童失蹤案再次爆發之時,人們都把馬堯當做怪物和禍害看待,因為忍受不了村裡人的歧視,馬堯便帶著孩子住到了青龍山上去了。我帶人去逮捕馬堯時,馬堯正在山中砍柴。審訊之時,他拒絕承認自己年輕時的孩童買賣行為,而且對於我們所提出的其他問題也拒不回答,只是一味的說自己沒有買賣過孩童。最後也是刑逼無果,釋放了馬堯。

“這三個人,都住在同一個村子裡面?”

司錦年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而且據村子裡面的人說,龍濤的兒子小時候性格很古怪。”

張諫之語氣中透露出隱隱地擔憂。

“怎麼個古怪法?”

“就是,每天的性格都不同。如果他今天十分的開心外向,那他明天就會愁眉不展一整天。村子裡面的人都說這孩子是被鬼上身了,但是龍濤夫婦並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認為很正常,也沒有找大夫來檢查,不過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那孩子的性格就穩定下來了,不再是一天一個性格,而是變得十分的開朗外向,討人喜歡了。”

張諫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你見過那個孩子嗎?”

司錦年問道。

“沒有,我們一進村子,村裡的人好像都十分害怕我們,全都躲在家裡去了。我們到龍濤家裡去的時候,他說那孩子出去玩去了,估計要晚上才會回來。我們就很識相的回來了。”

張諫之給司錦年的茶杯中添了點水。

“這個案件,你怎麼看?”

司錦年把記錄嫌疑人的卷宗放到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我?”

張諫之只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知道。我覺得這三個人,好像都不大可能成為案件的始作俑者。畢竟這兩年來,在達令縣失蹤的孩子,就只在官府記載的,就有不下於五十件。”

“那這些失蹤的孩子,都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司錦年緊蹙著眉毛。

“沒有。都是很普通的孩子,只是,案件發生的場所很可疑——”

張諫之頓了頓,警惕地瞄了一眼窗外,

“案件每次發生都是在青龍山內,而且孩子幾乎都是在晚上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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