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誤入江湖 高手相鬥(1 / 1)
黑夜中寒光一閃,潔白的雪地上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血跡。
司錦年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人。
利劍從他的胸口刺穿,鮮血一滴一滴地從劍尖低落。
楮思君猶如丟了魂兒一般愣在了原地。
“大哥,我一命抵一命,你放過他們吧。”
慕青雲顫聲說道。嘴角的鮮血卻止不住的往外流。
說道,那慕青雲合上了眼睛,緩緩地向後倒去。
司錦年從他的身後扶住了他。聲音哽咽在了司錦年的喉嚨裡面,他只能木訥地看著慕青雲,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楮思君在慕青雲的身邊緩緩蹲下,輕聲說道:“三弟,你這是為何?”
慕青雲強撐這睏倦的眼睛,說道:“我欠司錦年一條命,你知道的,我是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的。”
言罷,他眼中含笑地看了一眼司錦年。
楮思君眼中含淚,愧疚地說道:“都怪大哥,是大哥剛剛沒有看清楚就出劍了,對不起,對不起!”
慕青雲淺笑道:“這不怪大哥,還希望大哥不要再找他們的麻煩。我相信,司錦年大人不會言而無信的。”
正這樣說著,慕青雲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楮思君低聲哽咽著,兩行熱淚從他的臉頰之上滾落。
司錦年看著慕青雲,只覺得眼底泛起一陣潮意。
“司錦年!”
楮思君惡狠狠地說道,“我要你給我三弟償命!”
說罷,司錦年持劍如燕般後撤,卻見長劍在自己的身前滑過,司錦年手中骨劍一閃,才算是擋住了這一劍。
雖說是擋住了,可是那劍尖卻在司錦年的胸口上有劃出了一道口子。
那楮思君老淚縱橫,眼底血紅,恰有殺人之意。
司錦年把手中的骨劍捏得更緊了些。
可是他知道,他現在根本就不是楮思君的對手。
風更大了些,司錦年和楮思君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動手。
司錦年開口說道:“慕青雲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不應該把怒氣遷就到我的頭上!”
楮思君冷冷地說道:“不是你害的,難道還是我害的嗎?”
司錦年說道:“他雖然是為了救我才丟了性命,可是那一劍,本來就是你刺的!”
楮思君說道:“不要嘗試跟一個處在憤怒之中的人講道理,你這樣做,只會增加他的憤怒。”
司錦年說道:“一個連自己的憤怒都無法控制的人,是非常無能的人。”
楮思君冷笑道:“一個連憤怒都需要隱藏的人,才是真正的懦弱和無能!”
言罷,楮思君大喝一聲,腳下積雪飛濺,手中寒光直向司錦年奔去!
司錦年朝側邊一閃,那楮思君卻把後背露在了司錦年面前!
這習武之人,最大的忌諱就是把後背暴露給對手!
那司錦年手中骨劍一收,回身向楮思君的後背刺去!
這劍氣撕裂雪花,載著碎雪向楮思君刺去,這劍就算是在正面進攻,也很難躲開,更何況是在刺向楮思君的後背!
楮思君眉頭一蹙,卻聽見那風聲朝自己的後背刺來!
楮思君彎腰一轉,司錦年就撲了空,可是楮思君的劍卻直直地向司錦年的脖子刺來!
那楮思君的造型十分詭異,他的腳沒有動,上半身卻是從腰部整個轉了過來!
司錦年暗叫一聲不妙,後翻往後一躲,那劍卻只擦過了司錦年的下巴!
司錦年的頜下,多出了一道血色。
楮思君轉過身去,身體才恢復了原樣。
司錦年說道:“還不知道,楮大人這是什麼功夫?”
楮思君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難對付。
司錦年輕抹了一下傷口,說道:“你今天,一定要和我掙個你死我活不成?!”
楮思君冷聲說道:“這都是你自找的!”
司錦年還準備再說,可是楮思君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又像一隻野狼般撲了過來。
“住手!”
這聲音冷冷的,沒有任何情感摻雜在裡面。
可是楮思君置若罔聞,仇恨早就矇蔽了他的雙眼。
卻聽這風聲一驚,一節木棍從空中滑過,楮思君手中的長劍已被打落在地。
楮思君看著遠處的黑暗中,說道:“田七,你當真一定要救他不成!”
那黑暗之中緩緩走來一個消瘦的人影,走到近處時,司錦年才認出那人是田七。
田七說道:“三弟的死,明明都是你一手所為,你現在將仇恨歸結到他的身上,是不是不太合理?”
楮思君盯著田七,說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
田七冷聲說道:“我從來沒有吃過你家的飯菜,你哪裡來的資格,說我吃裡扒外?”
楮思君冷笑道:“好!你今天若硬要救這小子,我只好把你一起殺了!”
田七說道:“你知道的,就算你和三弟一起上,我也是不會怕的,更何況只有你一個人。”
楮思君撿起落在地面上的長劍,凝神看著田七,斟酌了半晌。
田七說道:“你沒有那個能力的,放棄吧!”
楮思君揮劍向田七刺去。
田七隻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向其他地方躲閃。
司錦年只覺得心頭一驚!
可是那長劍卻在觸碰到司錦年的一瞬間,粉身碎骨!
楮思君手中拿著一個劍柄,不知所措,卻又不想屈服地看著田七。
田七看著楮思君,說道:“我說過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乘早放我們走比較好!”
楮思君呆愣著,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田七繞過楮思君說道:“你不說是,我就當你同意了。”
“走吧!”
田七看著司錦年說道。
司錦年點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楮思君。
司錦年問道:“你現在和楮思君決裂了,你就不擔心他會報復你?”
田七笑道:“就他,還不夠格。”
司錦年看著田七的笑,說道:“我很少看見你笑,你為什麼不笑,你笑起來本來就很好看。”
田七說道:“好看?”
他伸出手去觸控了一下臉上的面具,悽慘一笑,說道:“一個半張臉被遮住的人,不管怎麼笑,都是醜陋的。”
司錦年說道:“美貌只是一個人最低淺的評量標準。”
田七搖搖頭,說道:“這就好像是人們常說錢財是身外之物一般違心。”
司錦年換了個話題,問道:“你明明就不怕楮思君,可是你為什麼要現在才決定要和他決裂?”
田七瞥了司錦年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說道:“你不用管這些事情,帶著你的兄弟們趕緊走就是!”
司錦年順著田七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影影約約有兩個人待在那裡。
“有緣再會!”
司錦年作揖道。
田七微微點頭,不多言語,回身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司錦年在嘴裡唸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