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誤入江湖 離開(1 / 1)
司錦年問道:“怎麼?原來西門和雅大人和沈舅舅早就認識了。”
西門和雅低聲說道:“我們兩個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沈凌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已經是滿頭白髮了,你還沒有老啊。”
西門和雅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們家族衰老的速度要比正常人慢得多。”
沈凌笑道:“當年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只是跟我開一個玩笑呢。”
“玩笑?”
西門和雅說道:“我可是從來不開玩笑的。”
沈凌問道:“我都快忘了,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西門和雅愣了愣,說道:“我自己也快忘了,或許,一百來歲了吧。”
司錦年詫異道:“一百來歲?”
西門和雅說道:“我今年確實一百來歲了,只是那具體的歲數,時間太久,我記不住了。”
司錦年看著西門和雅白嫩如玉的面龐,低聲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西門和雅回身看著司錦年,說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騙你嗎?”
司錦年笑道:“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西門和雅說道:“哪裡不可思議了。是覺得我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嗎?”
司錦年點點頭,說道:“確實。你說你只有二十歲我都相信。”
西門和雅淺笑道:“這永駐青春,在外人看來,或許是一個好事,可是在我看來,卻並不是什麼好事。”
司錦年說道:“哦?”
西門和雅說道:“很多年以前,時間久的我自己都記不住了。那個時候,我也真的只有二十幾歲。我和一個姑娘墜入愛河,結婚生子,生活卻也過得好不快活。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江湖之中傳出了我擁有不死的方法。於是,那些追求長生不老的江湖中人,便全部登門拜訪,想要從我口中得到長生的秘訣。”
司錦年問道:“那你說了嗎?”
西門和雅微微地抿了一口酒,說道:“我哪有什麼法子。只是江湖之人傳說的罷了。來詢問的人,大多無功而返。”
司錦年說道:“可是,你確實是擁有這種能力啊。”
西門和雅淺笑道:“這倒不是我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只是我們家族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司錦年說道:“你們家族?”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外界環境的因素導致死亡的話,我們的壽命會比正常人多兩百年。”
司錦年失聲說道:“兩百年?”
西門和雅冷聲說道:“對,就是兩百年。”
司錦年問道:“這不可能,正常人的壽命這麼可能這麼長呢!?”
沈凌笑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彭鏗的人。”
司錦年搖搖頭,說道:“確實不知道這個人。”
西門和雅說道:“那彭祖,你應該知道吧?”
司錦年詫異道:“那個活了八百歲的彭祖?”
西門和雅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
司錦年問道:“難道你和他——”
西門和雅打斷道:“彭鏗就是我的祖先。”
彭祖,又作彭鏗。彭祖是上古帝王顓頊的玄孫,相傳他歷經唐虞夏商等代,活了八百多歲。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說罷了,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真的有人能夠活到八百多歲。
司錦年說道:“那要是這麼說,你也可以活到八百多歲?”
西門和雅搖搖頭,說道:“每一輩人的壽命都會逐漸簡短,到我這輩,也就只有兩百歲了。”
司錦年尷尬一笑,說道:“能夠活到兩百多歲,就已經讓很多人豔羨不已了”
西門和雅說道:“世人總是對自己未曾擁有過的東西抱有一種奇怪的熱忱。長壽這件事情,卻不是人們想象的那麼美好的。”
司錦年問道:“哦?”
西門和雅說道:“喪親之痛,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
司錦年問道:“你的孩子呢?”
西門和雅面如霜雪,低聲說道:“很多年前,就被人殺害了。”
司錦年詫異道:“被人殺害了?為什麼他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
西門和雅冷聲說道:“因為江湖中人盛傳,喝我的血能夠長命百歲。可是他們又不是我的對手,便抓走了我的妻兒,殺害了他們。”
西門和雅表情冷漠,好像是在講述一個旁人的故事。
“後來,我親手殺死了那些綁架我妻兒的人。”
西門和雅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可是臉色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司錦年的眼中掠過一絲同情之意,說道:“所以,從那個時候起,你就變成了人們口中的惡魔?”
西門和雅冷笑道:“當這些庸俗的人在實力上不是你的對手時,他們時常會用最惡毒的語言來針對你。惡魔又如何?總是要比那些整天喊著為名除害,大義凜然的江湖之人要好得多。”
司錦年不敢想象,當西門和雅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殺害時,他的內心有多奔潰。人內心的慾望,變成了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們為了長生殺死了西門和雅的妻子,西門和雅為了報仇將他們滿門抄殺。
司錦年說道:“如果你把這些真相說出去,或許,你以後就不會背上這樣的罵名了。”
西門和雅冷笑道:“你實在是太看得起這些江湖之人的義士風範了。只要是他們認定的事情,他們才不會管對與錯,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名聲和榮譽罷了。人命什麼的,都只是陪葬品。”
沈凌說道:“我和你認識這麼多年,卻還不知道你有這樣一段經歷。”
西門和雅說道:“我從來不愛提起往事,那樣會顯得我像是一個懦夫。”
西門和雅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眼神呆滯地看了門口一眼,轉過臉對司錦年說道:“你的好朋友,好像剛剛出去了。”
司錦年往樓下一看,確實見一個人影從門口出去了。
回身看樓下允兒那一桌人,卻見秦鳴鶴不見了人影。
西門和雅問道:“怎麼?不上前追回來?”
司錦年笑道:“她可能只是提前先回去了。”
西門和雅微抿了一口酒,低聲說道:“但願吧。”
司錦年聽這語氣有些古怪,便有些疑惑地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西門和雅說道:“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