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誤入江湖 深入虎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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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年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一層薄汗。

西門和雅說道:“我看,你得早點去找找他了。”

司錦年詫異道:“怎麼?難道他們已經找到了剩餘的兩把劍不成?”

西門和雅搖搖頭,說道:“你看樓下。”

司錦年探出頭一看,那樓下躺著柏涵煦和古嘉納兩人。

司錦年詫異道:“尤冰潔哪裡去了?”

西門和雅淺笑道:“這素欒果然是色膽包天,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帶走了。”

司錦年問道:“那怎麼辦?”

西門和雅說道:“那就只好,你自己去救她了。這種事情,我是不好出面的。”

司錦年面色凝重,問道:“那素欒,住在哪裡?”

西門和雅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就算我告訴你,你可能也沒有辦法。”

司錦年說道:“你不告訴我,你怎麼知道。”

西門和雅冷冷地說道:“就是在龍門客棧,那間客棧就是他開的。”

司錦年一驚,說道:“什麼!他開的!?”

西門和雅點點頭,說道:“就是他開的。雖說那龍門客棧看起來倒光鮮亮麗,可是背地裡,卻也是盡做一些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

司錦年說道:“哦?”

西門和雅說道:“那龍門客棧的人,全部是山匪。這種人,即便是穿上了百姓的衣服,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司錦年點點頭,說道:“那也不至於全部都是吧?”

西門和雅說道:“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許會有那麼幾個人性未泯的,可是,壞人裡面的好人,也算的上是好人嗎?”

司錦年沉著臉,不說話。

西門和雅說道:“想要救尤冰潔,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如果你稍微有些失誤,就可能會丟掉性命。”

司錦年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會好好計劃的。可是,他們兩個——”

司錦年擔憂地看了樓下的兩個人一眼。

西門和雅說道:“這兩個人交給我就是了,死不了。”

司錦年點點頭,說道:“那就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西門和雅說道:“好,”

不知不覺,司錦年卻在那客棧中待了整整一天。推門上街,夕陽的餘暉靜靜地灑落在這個祥和的城市,萬籟俱寂,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聲音。

司錦年忽然覺得從心底傳來了一陣迷茫,一陣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迷茫。前路漫漫,他隨時都有可能會丟掉性命,他不知道該怎麼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堅持下去。什麼是使命?他不知道,他只覺得從內心深處傳來了一陣浮躁。這世界無論有多安靜,他的心中卻總是雜亂而喧囂的。

他渴望離開,離開這種滿是危險的地方;可是他又同時畏懼離開,離開這裡以後,他要去哪裡?前路是無盡的迷茫,是無盡的死寂。他喜歡眾人聚在一起的那封喧囂,可是他又討厭獨居時的那份無法避免的寧靜。或許,被迫的選擇總是很難達到我們的要求。它只會去束縛我們,去規範我們。

人生一旦被某種無法避免的東西畫上了範圍,人生就帶有了侷限性,就好像你看一本小說,只需要看那小說的開頭,就在無意識之間知道了那結尾是怎麼樣的。

司錦年的心,是燥熱的,是年輕的,是充滿了活力和無法避免的魄力的。他永遠在探索,他希望成長,更希望能夠讓自己身邊的人安安全全。可是,他卻又很難做到,他是充滿矛盾的存在,是我們每個人的縮影!

陽光西斜,西邊的雲彩在橙黃的陽光中也逐漸絢爛了起來。西山之上,金色的顏料撒滿了深黛色的山體,幽靜的湖面卻在熱鬧的陽光中享受著和煦的春風,悠閒的錦鯉在湖水的邊緣遊走,羽扇般的魚鰭撩起陣陣水波,從湖水的邊緣向湖心遊去。就好像一切都還來得及,一切都還充滿了希望。

司錦年看著落日,卻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的生命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和挑戰,可是年輕的心,卻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腦中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了田七給他說過的話。

他真的應該臣服嗎?真的應該隨波逐流嗎?

他承認,他已經開始動搖了。當他身邊的一切開始威脅到他的生命,威脅到他最愛的人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總是不斷的回憶起彭大叔和大娘。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迷茫和畏懼,是他想要躲避可是又無處躲藏的東西。

天色更暗了些,可是西山之上卻又顯出了一片湛藍的天空。雲彩也褪去了彩色的外衣,潔白的它們在此時卻多少顯得有些多餘了。司錦年很久沒有看見過這樣澄澈的天空了。或許是因為他總是忙碌,也總是在刀劍上討生活。

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逃命。

這樣想起來,司錦年的心中竟泛起了一絲悲哀。這應該是一個十九歲的男生應該經歷嗎?他現在滿身的傷口,劇烈的疼痛感總是在不斷的刺激他的神經。

他不敢倒下,因為他的身後,除了對手,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司錦年的眼底泛起一絲猩紅的潮意,就好像,那天邊的火燒雲,在忽然之間就落到了他的眼睛裡。

他用滿是傷口的手抹掉了眼角的最後一滴淚,鮮血混雜著淚水淌過微紅的傷口,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鮮血和淚水同時出現在他的傷口裡了。

這種疼痛感很輕微,就好像別人用針輕輕地扎著你。

可是,敏感的神經在微弱的疼痛感中都會變得緊迫起來。

那最後一抹光終於消失了,眼前的房屋在墨一般濃稠的夜色中矗立著,像是剪紙一般。家家戶戶都點上了蠟燭,微弱又昏黃的火光寂靜的閃爍著。

皓月當空,春風也不再和煦,冷冷地刮過人的臉,像刀扎一般疼。龍門客棧內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人頭攢動,高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司錦年的心底卻泛起一陣涼意,可是他卻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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