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繁花似錦 遠走(1 / 1)
“大師兄,你怎麼了?”
允兒看著渾身是血的司錦年,驚訝地問道。
司錦年慘笑道:“沒事兒。就是受了一點傷罷了。”
允兒招呼著司錦年進房間,說道:“快進來,我給你上點藥!”
司錦年點點頭,走到茶几面前坐下。
允兒拿著藥瓶,擔憂地說道:“大師兄,你把衣服脫了吧。”
司錦年問道:“你哪裡來的藥?”
允兒說道:“小鶴姐姐走的時候給我的,她說像你和張諫之這種走江湖的人,這種止血消炎的藥用的上,所以她就給我留了一瓶。”
司錦年說道:“那她考慮得倒還挺周全的。”
“大人,剛剛素欒大人飛鴿傳書,說已經找到了逐日劍,正在給您送來的路上!”
一男子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份信。只見他身著金甲,腰間配玉柄寶劍,龍眼怒眉,不怒自威,寬嘴闊鼻,儼然一副大將軍模樣。
那男人的對面,卻坐著一位年紀輕輕,稍顯稚氣的男人。屋內的燭光稍暗,看不清楚那男人的具體相貌,只是從他的坐姿和端茶喝水的姿勢上看,這男人年紀不大。
他伸手接過信,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在昏沉的燭光中閃著粉櫻色的光。
“看不出來,素欒這小子還挺能幹的。”
那金甲男人低頭不語,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展開信,品讀了幾行,便把信放到了一邊,端起茶杯,喝起茶水來。
“你先出去吧。”
“是!”
那金甲男人退身從屋內走了出去。
見他從屋內走了出去,那男人才站起身,高挑的身材被昏暗的燭光拉得長長的。
這才看清了那男人的樣貌:那人杏眼月眉,犀鼻小嘴,嘴邊的胡茬好像也已經有好些天沒有打理了,顯得整個人有些憔悴。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冷的月色從屋外撒了進來,他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茶水,臉上的表情稍顯複雜,半晌,他才低聲說道:“司錦年?”
他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那好,我就來會會你!”
“大師兄,好點沒?”
允兒關切地問道。
司錦年點點頭,強顏歡笑道:“沒事兒。好多了。”
允兒問道:“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司錦年苦笑道:“遇見了一些對手,就過了兩招。”
允兒說道:“只要人沒事兒就行。”
司錦年說道:“我沒事兒,你放心就是。”
允兒羞紅著臉,低頭說道:“小年哥,我要和你說個事情。”
司錦年問道:“什麼事情?”
允兒低聲嬌羞地說道:“我,懷孕了!”
“什麼!”
司錦年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攬住允兒,急迫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允兒說道:“今天的時候,我去醫館找小鶴姐姐,明大夫見我的起氣色有點奇怪,便給我把了脈,就發現我有喜了。”
司錦年的心中一震,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又多了些難以描述的情感。
司錦年蹲**,側耳貼在允兒的腹部,眼中竟泛起了一陣潮意。
他快要死了,他不能親眼見證他孩子的出生。
他不能死!他要去櫻花島,他要去找解藥!
他是一個父親,他不能讓他的孩子失去父親!
允兒眼中滿是期待,輕聲問道:“小年哥,我們孩子應該叫什麼名字啊?”
司錦年哽咽著,攬著允兒的腰不願意放開。
允兒低聲說道:“小年哥?小年哥?”
司錦年粲然一笑,起身說道:“名字這事,由夫人做主,我都聽夫人的。”
允兒嬌羞一笑,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能夠聽我的呢,你是一家之主,這些事情應該由你做主。”
司錦年攬住允兒的細腰,兩人鼻尖相靠,輕微的呼吸聲在兩人的鼻息中交錯這。
司錦年捧起允兒的臉,輕吻允兒殷紅的唇,極盡溫柔地說道:“要辛苦夫人了。”
允兒鳳眼緊閉,臉上表情盡是沉醉與迷離,低聲說道:“不辛苦,允兒現在,也終於有個家了。以後,允兒也不是小孩子了,允兒也要做母親了。”
司錦年輕抿允兒的唇,眼角卻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淺笑道:“以後你們娘倆在哪裡,哪就是我的家。”
允兒吃吃地嬌笑著說道:“小年兄什麼時候這麼會逗允兒開心了。”
說著,允兒伸出手去摸司錦年的臉,卻被司錦年那溼潤的臉頰給嚇了一跳。
允兒低聲問道:“小年兄,你怎麼了?”
司錦年說道:“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太高興了!”
允兒嘟著小嘴,說道:“高興應該要笑啊,不是哭啊!”
司錦年笑道:“傻丫頭,你不知道什麼是喜極而泣嗎?”
允兒把臉貼在司錦年的胸口,輕聲道:“允兒和小年哥有了自己的孩子,允兒感覺很開心。小年哥,我們走好不好?”
司錦年低下頭,伸手輕輕地摩挲著允兒的脊背,說道:“為什麼要走啊?”
允兒說道:“我們不要什麼逐日劍,不去追求什麼天下太平,我們兩個找個地方,好好生活,好不好?”
司錦年把允兒摟得更緊了些,低聲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完成。等到我把這件事情完成了,我們再離開,好不好?”
司錦年從來沒有那麼強烈地想要活下去的慾望。他想見一見允兒肚子中的那個小生命,他的親骨肉。
允兒抬頭,輕聲問道:“小年哥,你還有什麼事情?”
司錦年淺淺一笑,說道:“一件很小的事情,你再給我七天時間,我就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自己的生活,不問這世間的陳俗過往,好嗎?”
允兒低聲說道:“好,可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孩子都等著你回來。”
司錦年說道:“好的,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允兒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家裡還有思思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
司錦年輕吻允兒的額頭,允兒秀髮的清香傳入他的鼻息之中。
允兒問道:“小年哥,你什麼時候去啊?”
司錦年的眼中掠過一絲悵然之意,說道:“今天晚上就走。”
允兒詫異道:“這麼著急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還是休息一會明天再去吧。”
司錦年猶豫了一會,低聲說道:“那我就陪你在床上躺一會吧。”
這夜色寂寥,風也溫柔。司錦年摟著沉睡中的允兒,心底卻滿是蕭索寂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