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自生自滅 虛假記憶（1 / 1）
“搞定了！”
江禾點點頭，跨過倒在腳邊的惡徒，慢慢走向楊超。
在冥界的一個多月，他時常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行路，目力因此增強許多，可以透過黑暗看清許多事物。
“江禾……”楊超氣若游絲，“我對不起你啊……”
江禾皺起眉頭，並未言語。
他找來一把小刀，將繩子割斷，扶著楊超坐在地上。
“這些人你惹不起的……別管我了，快走吧……”
“你怎麼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江禾萬分痛心。
“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該……”
“跟我的經歷比起來，你一切順利，為什麼要偏要走上歧途？”
楊超突然攥住江禾的手，悲從中來：“就是因為總是跟你比較，我已經徹底迷失了自我……”
“我嫉妒你的好運氣，嫉妒你的女人緣，嫉妒你的一切……”
江禾呼吸急促，沉默不語。
“為什麼好事總能輪到你的頭上？為什麼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總愛圍著你轉？”
“我們同時進入公司，分到同一個部門，每天干著同樣的工作，可是方方面面我都被你甩在身後……”
“夠了！”江禾忍無可忍，“你只看見我得到的，但你有沒有想過我都失去了什麼？”
楊超重重咳嗽幾聲，哽咽著說：“你可能還不知道，那天在你們酒水裡下藥的人就是我！”
江禾倒吸一口涼氣。
“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願意借給我錢的人。”
江禾以為楊超只是敗給了小肚雞腸，沒想到他曾將黑手伸向過自己……
鍾靈氣惱不已：“我們費半天勁救了一個壞人？”
江禾沒有答話，神情冷冽地瞪著楊超。
寒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哨音一般的悲鳴，他的心漸漸涼透。
為何這個世界總是如此荒誕？為何越是安分守己的人，反而容易遭受侵犯？
“我不值得你救，快走吧，這些傢伙後臺太硬了，你鬥不過他們！”楊超垂下頭，不敢再與江禾對視。
“我不和他們鬥，而是在跟自己鬥……”
楊超沒能聽懂此話的含義。
江禾沉默了一會兒，喚道：“靈兒？”
“在。”
“能不能把我從他的記憶中抹除？”
“我的遺忘法咒還沒練到那種境界，只能抹除一個時間段內的全部記憶。”
江禾思忖片刻：“那就抹掉他兩年的記憶吧……”
“為什麼呀？”鍾靈疑惑不解，“這種人管他幹嘛？”
“既然是我的存在令他感到痛苦不堪，那我就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你可想清楚了，他不光會忘記你，連他自己做過的壞事也會忘記。”
“我知道。”
“唉……”鍾靈嘆了口氣，“我還是覺得不能輕易饒過他。”
“丟失兩年的記憶，並不能改變一個成年人的本性，若他重蹈覆轍，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江禾淡然答道。
鍾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掐訣唸咒，指尖射出一道靈光。
楊超雙目失神，晃悠幾下之後栽倒過去。
“這些傢伙怎麼辦？也要消去他們的記憶嗎？”鍾靈環顧四周，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號人。
“不用管，讓他們自然醒。”
“那人豈不是白救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江禾望向楊超，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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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公寓。
陳媛仍處於昏迷狀態，沒有甦醒的跡象。
“睡了好幾天，她不會有事吧？”江禾不免擔心。
“我施了沉睡法咒，等你處理好一切，我再將她喚醒，省得她再胡來。”
江禾貼床沿坐下，凝望著陳媛的臉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絕對無辜的，包括我在內……”
“誰都會走彎路。”鍾靈小聲勸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不要再責備自己了。”
江禾苦笑：“你那天還在吃醋，怎麼今天變得通情達理了？”
“我一直都很通情達理！”鍾靈現出身形，坐在江禾身邊，“其實這個姑娘本質不壞，聽完那個女人的講述，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如果沒有我，你會選擇跟她永遠在一起嗎？”
江禾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多如果……”
他心裡明白，如果鍾靈不出現，自己也沒機會遇到陳媛。
“我已經幫她找好退路了，接下來……還得麻煩你消去她的記憶。”
“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從相遇的那天起。”
“廢話！”鍾靈翻著白眼，“我怎麼知道你們哪天相遇！”
江禾掏出手機，翻到與陳媛最早的聊天記錄：“去年的9月27日。”
“凡間的歷法我可不懂，你最好算清楚。”
江禾開啟萬年曆：“甲子年癸酉月己卯日，再往前延三天，甲子年癸酉月丙子日吧。”
鍾靈站起身來，開始掐訣唸咒。
江禾看她穿著一身現代裝束做出如此舉動，不禁樂出聲：“哈哈哈……你真像箇中二少女！”
鍾靈面露不悅：“閃開！遺忘法咒萬一打在你身上可就麻煩了！”
“這麼近還能打偏？”
看到鍾靈瞪著自己，江禾連忙起身閃躲。
“你確定要讓她忘記你？”
“確定。”江禾點點頭，“只有徹底忘記我，她才能開啟新的生活。”
鍾靈抬手一指，靈光射在陳媛身上。
江禾拿過陳媛的手機，將與自己有關的所有通話和聊天記錄全部刪除，並把劉茜的號碼換成新的。
為了確保無縫銜接，他又讓鍾靈往陳媛的腦海裡灌注了一些並不存在的虛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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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陳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一間賓館客房裡。
“我昨天又喝多了？”
酒精果真傷腦！
陳媛愣了一會兒神，掏出手機撥通了劉茜的號碼。
“喂，劉姐？”
“媛媛啊！出差順利嗎？”
劉茜按照江禾先前的指示揹著臺詞。
“呃……我昨天陪客戶的時候好像又喝多了，有些事情想不起來。”
虛假記憶開始發揮作用。
“女孩子家家的，以後別再喝爛酒了，要注意保護自己。”
“謝謝劉姐關心，我什麼時候能回公司？”
“飛機票已經訂好了，我給你把航班資訊發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陳媛抱著腿坐在床上，哈欠連天。
閒來無事，她開始翻看手機相簿。
一張照片瞬間吸引了她的目光。
“嘁！啥年代了還比剪刀手？”
陳媛以為照片中的男人純粹是貪圖美色，腆著臉要跟她合影。
這樣的臭男人見得多了！
只是不知為何，照片中的自己竟也笑得那麼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