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元宵佳節 唱戲搭臺（1 / 1）
正月十五，小縣城一大早就變得格外擁擠，道路邊盡是小攤小販，人們摩肩接踵，節日氣氛相當濃厚。
江禾已經很多年沒有瞧見過如此熱鬧的景象。
越是發展落後的地區，很多傳統民俗越能得到很好的保留。
反觀那些繁華都市，人與人之間的真實關係，甚至要比築起高樓大廈的鋼筋水泥還要冰冷，節慶時期尤為明顯……
大川醒酒已是中午。
在小麵館隨意對付一頓後，大川開來平時拉貨的二手皮卡，載著“哥哥嫂子”直奔老凹村。
道路並不好走，坑坑窪窪崎嶇不平，車輪碾過登時塵土飛揚。
“玻璃搖起來，太嗆！”江禾指揮坐在後排的鐘靈。
“怎麼搖？”鍾靈一臉懵逼。
“哈哈哈！”大川笑道，“一看嫂子就是坐慣了高高檔車，還沒見過手搖玻璃的小破car！”
“好好開你的車，別把我們帶進溝裡！”江禾向後探過身，幫忙搖起玻璃，“怎麼選了這麼爛的一條路？”
“硬化路沒法走。”
“為什麼？”
“老凹村刁民太多，一路上全是他們私設的卡點，不掏過路費人家直接躺你車軲轆下面！”
江禾搖頭嘆息：“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情況存在……”
“所以昨天你說要去老凹村會會史大彪，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那你還敢帶我們去？”
“有你在，我多少安心一些。”大川嬉皮笑臉，“想想也挺刺激。”
“今天你就瞧好戲吧！”
“行！哈哈哈……”
江禾注意到鍾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靈兒，你怎麼了？”
“不舒服，講不清楚的感覺。”
“該不會是暈車了吧？”
江禾直皺眉頭，沒想到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小魔女”，竟會被車搖暈！
眼下又不能開窗戶，除非三人都願意吃土……
“川兒，空調開關在哪？”
大川苦笑：“你想啥呢，玻璃都得手搖的破車，沒那麼先進的裝置……”
“那就開慢點。”
“還慢？再慢不如腿兒著去了。”
“你弟妹暈車……”
“哎呀呀！”大川連忙放緩速度。
原本只需半小時的路程，愣是晃了近兩個點才到。
鍾靈越發蒼白的臉色，令江禾格外揪心。
要不是顧及大川，他倆飛著就來了。
待塵土散盡，江禾朝窗外掃視一圈：“這是哪兒啊？”
“村外的野地，我可不敢把車開進村裡去。”
大川第一個跳下車，江禾緊隨其後。
鍾靈兩腳重新踩在地面上，都不太會走路了。
“嫂子，實在對不住啊！”
“沒事兒。”鍾靈擺擺手，“是我的問題，一會兒就好了。”
“咱們悄悄地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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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大老遠就能看到村口已經搭起戲臺。
各家各戶門口懸掛著紙糊的花燈，浮誇的配色，怪異的造型，真是一言難盡。
三個陌生人剛一露面，立馬吸引來無數村民的目光。
“你們是大城市來的吧？”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性村民迎上前，嘴裡叼著煙鍋，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鄉土氣息”。
“您怎麼知道？”江禾面帶微笑反問一句。
“瞅你們的穿衣打扮就不像是農民。”
江禾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和大川的鞋子褲腿上已經沾滿灰土，但鍾靈身上卻是一塵不染。
“你們走著來的？”
“對呀！”
“住宿嗎？吃點什麼？我家有房。”
江禾擺擺手：“我們就是來隨便逛逛。”
男性村民的表情像是看見了神經病一樣：“大過節的，不吃不住跑來這裡作甚？”
大川趕忙把江禾跟鍾靈從此人面前拉開。
“別跟這些刁民搭話，他們的心可黑了！”
“我自有分寸。”江禾揹著手，大搖大擺朝前走去。
透過觀察，他發現留守在家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婦嫗居多，估計年輕人此刻都在縣城快活玩樂。
老婦老嫗三五成群，有的坐在家門口，有的站在道路旁，有的在篩揀穀糠，有的在做針線活……
看似一派祥和之景，其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個外鄉人身上。
“靈兒，聽聽她們嘰嘰喳喳說什麼呢？”
“都在給家裡的單身男丁物色媳婦兒……”
“哈哈哈！那你可得小心一點，別被壞人抓去了。”
大川突然拽住江禾的衣襬，小聲說道：“那邊的幾個傢伙可能認出我了，咱們別太招搖。”
“認出你又如何？”
“我怕他們給史大彪通風報信……”
江禾笑著拍了拍大川的肩膀：“別緊張，我們就是為了找他才來的。”
“就不能先說說你的打算嗎？我始終有點不放心。萬一遇到危險，咱倆撒腿跑便是，可嫂子怎麼辦呀？”
江禾笑而不語，繼續邁開四方步。
三人來到戲臺旁，坐在一塊大石墩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天色漸晚，江禾不停打著哈欠。
家家戶戶門前的花燈逐個點亮，不時有爆竹炸響。
戲班演員開始在臺側更換裝裹，描眉畫鬢，忙得熱火朝天。
夜色更濃，白天進城的村民們陸續返回。
“傳聞果然沒錯……”大川訕笑起來，“史大彪年年都會自掏腰包在老家村口搭臺唱戲，十里八村的鄉民都得趕來捧場，如果不來，這一年絕對沒好果子吃……”
“跟個土皇帝一樣。”江禾挑挑眉毛，“這種人你確實鬥不過。”
“要不咱們趁著史大彪還沒露面，趕緊走吧！”
“川兒，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呀！來都來了，把戲聽完再走。”
江禾話音剛落，等待觀戲的人群突然躁動起來。
“彪哥來了！”
“小六子快起來，趕緊給彪哥讓道！”
人群散開一個豁口。
“那個就是史大彪！”大川伸手一指。
江禾循著望去，不禁樂出聲：“這派頭，一般人可真學不來！”
史大彪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脖子裡掛著大金鍊子，像栓狗的繩子那麼粗……
上身穿貂，**皮褲，腳上竟是兩隻不同款式的人字拖……
大光頭，眯縫眼，餃子耳，臉上一道刀疤甚是醒目。
前呼後擁的一幫打手小弟，面目囂張，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狗仗人勢”。
少部分村民見到史大彪後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絕大多數則是敬而遠之。
看得出來，其中不乏有人對史大彪怒目而視，只是迫於他的淫威，今天不得不到場湊數。
幾個村民跟史大彪耳語幾句後，他突然徑直朝江禾等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