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自我矇蔽 修士隕落（1 / 1）
江禾的分析不無道理，但攻擊面實在太廣，令蔡舒妍頗為不悅。
“不要拿你的凡人之心來隨意揣測冥界修士！”
“激動什麼？”江禾面不改色，“難道真的被我說中了？”
“荒唐！”
“你只會一味反駁嗎？”
一陣寒風吹過，掀起層層麥浪，蔡舒妍的袍襟如同黑鴉尾羽，隨風飄擺，獵獵作響。
鍾靈見勢不妙，連忙攔下江禾，讓他趕緊閉嘴。
蔡舒妍當然要賣鍾靈一個面子，背過身去不再理睬江禾：“管好你家男人的嘴，他這樣口無遮攔，早晚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江禾心裡很是不服：“凡間有一句老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你們總是安於現狀，用所謂的法則催眠自己，殊不知那看似穩定的秩序背後早已是千瘡百孔！”
“夠了！”蔡舒妍忍無可忍，厲聲駁斥，“你沒有任何證據，休要汙衊我鬼道中人！”
“一個充滿競爭的世界，不存在絕對的清白！凡間即是如此，冥界也是一個鳥樣！”
“我桃芷山蔡氏宗族，就從來沒有幹過此種無恥勾當！”
“可你蔡家並不能代表整個鬼道！”
也不知江禾從哪裡拾來的莽勁兒，非要贏下這場辯論，鍾靈怎麼攔都攔不住。
蔡舒妍扭過頭，神情冷冽地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間男子。
幾息之後，她突然冷笑一聲：“呵……我沒必要跟你浪費口舌。”
“鍾靈小妹妹，之前的邀請依然作數，你返回冥界後可以隨時來我桃芷山作客，只是這個男人，我蔡氏的山門他休想踏入一步！”
“我也懶得去。”江禾抱起膀子。
“告辭！”蔡舒妍騰空而起，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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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靈眼睜睜看著江禾氣走了蔡舒妍，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剛才的戾氣好重！”
“哪有？”江禾攤手做無辜狀。
“以後說話悠著點，在你還沒有變強之前，最好別與人結下仇怨。”
“如果因為這麼幾句話就能結仇，那她才是真的心虛！”江禾拍了拍鍾靈的小腦袋瓜，“再說了，她很厲害嗎？”
“她是東方鬼帝蔡鬱壘入道修行前在凡間誕下的私生女，是近幾百年唯一一個獲得八階封銜的修士，單論實力的話，可能與幽雪姐姐和墨風哥哥不相上下……”
江禾聳著眉梢點點頭：“正好，我還怕她不夠格呢！”
鍾靈疑惑不解：“你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靈兒，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嗯？”鍾靈眨巴著眼睛，洗耳恭聽。
江禾仰望蒼穹，娓娓道來：“曾經有一位君王，手握重兵，統治一方……”
“他喜歡站在高山頂上，俯瞰自己打下的疆土……”
“他認為禍亂已定，律法嚴明，普天之下，皆為太平，於是整日飲酒作樂，懶政怠朝……”
“直至匪患四起，都沒有引起他的警覺。朝臣們勸他早日出兵剿匪，而他卻總是以同樣的理由搪塞推脫。”
江禾在此停頓片刻，鍾靈催問道：“什麼理由？”
“跟蔡舒妍剛才駁斥我的理由一樣。”江禾訕笑，“這位君王自視甚高，以為自己沒有親眼得見的事物，都是別人隨意編出的瞎話。”
“他一邊盲目自信，一邊排斥諫言，終於毀了一世王朝！”
聽完故事，鍾靈若有所思。
江禾繼續跟進：“其實亂象並不可怕，就怕掌局者視而不見，甚至自我矇蔽！”
“我剛才之所以對蔡舒妍態度強硬，是想提醒她！”
“如果連她那樣高階別的強者都始終堅信鬼道之中沒有白蟻蛀蟲，這座大廈遲早會傾塌！”
鍾靈恍然大悟：“你的目的是想讓她重視此事？”
“沒錯！”江禾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既然這裡的情況咱們管不了，那就讓有能力的人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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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深夜。
兩人坐在土丘上，等待觀看好戲。
天空陰雲密佈，甚是燥熱。
一聲乾雷炸響，昨夜的那道“黑影”如期而至。
江禾嘴角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蔡舒妍懸於半空，對於坐在下方觀戲的二人，她選擇了無視。
“蔡氏族人聽令！”
“有！”
“此地癘鬼猖獗！為保凡間太平，爾等隨我一道，將其盡數剿滅！”
“遵命！”
成百上千個黑影穿破雲層，伴著電閃雷鳴俯衝直下，摧枯拉朽，氣勢如虹。
遊蕩在廣袤原野上的癘鬼們感覺大事不妙，紛紛遁形逃離。
“一個都別想跑！”蔡舒妍衝鋒在前，掐訣唸咒，“拒鹿結界！”
麥田四周突然升起百丈之高的半透明屏障。
跟江禾之前所見過的結界法術不同，這“拒鹿結界”的邊緣伸出無數尖刺利刃，激盪著黑色電光。
那些遁去蹤影正欲逃離的癘鬼，碰到結界後，一個個都現出了原形。
去路被堵，癘鬼們頓時慌了陣腳，開始在有限的活動範圍內胡亂飛竄。
“上！”
蔡舒妍一聲令下，蔡氏族人如狼群衝入羊群一般，展開瘋狂“掠食”。
咒聲滔天，靈決四射。
鍾靈趕忙施展聚魄結界，將自己和江禾包裹起來，以免被激戰正酣的鬼道修士誤傷。
“太爽了！”江禾直呼過癮，彷彿正在觀看一場三百六十度全景巨幕4D電影。
頃刻之間，半數癘鬼被降服，仍有半數在拼了命的奔逃。
江禾本以為戰況將會毫無懸念，沒想到就在他的眼前，一名力竭的修士竟被癘鬼拽了下來，重重砸向地面。
無數癘鬼如蝗蟲一般從此人身上碾過，待他們散開之後，那名修士已經沒了生息。
鍾靈驚呼：“他死了！”
江禾覺得不可思議：“修士也會死？”
“修士魂飛魄散，將會從世間徹底消亡！”
群龍無首的癘鬼們似乎發現了抵抗之策，紛紛抱團扎堆。
相同的慘況接連上演，光是江禾親眼看到的，就已經有十幾名修士被打落下來……
蔡舒妍懸停在土丘上方：“拔升高度！暫時撤離！不要戀戰！保全自己！”
江禾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了悲憤，突然間有點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