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自吹自擂 魂使之謎(1 / 1)
關於江禾的傳說早已在坊間傳開,儘管趙雲姬擁躉無數,死都不肯承認一個“半路出家”的凡人,憑靠短短數月的打磨就能勝過鬼帝之女,但也不乏狂熱之徒願意把江禾視作修道一途的標杆和信仰。
正所謂眼見為實,江禾在擂臺上的表現征服了這幫傢伙,至於江禾最後莫名其妙認輸,他們全當是一種俠之氣概。
有頭沒尾的擂臺賽,外人看來似乎是場鬧劇,但對於每一個將要參加選拔的年輕俊才來說,更多則是警醒。
任誰都不敢繼續輕視江禾……
這個謎一樣的對手……
此後幾天,大家如著魔一般發奮苦修,只求實力能再上一層臺階。
鍾靈和唐飛雪整日泡在郊外密林,切磋技法,交流心得。
小賴和範淑儀傍靠龍玉京這位武學大佬,總有消化不完的傳授。
關嫣最耐得住寂寞,閉關數月再加上關聖帝君親自點撥,想必實力亦是突飛猛進。
只有江禾嘴上說著還想努把力,實際卻兩手抓瞎,不知該往何處使勁兒。
也不能怪他心生懈怠,只因他提升修為的路徑跟別人截然不同。
這一日,冥月還沒落下,屋中便傳出雷鳴鼾聲。
江禾又坐在蒲團上睡著了……
本初精元實在看不下去,於是冒頭提醒:“醒醒!快醒醒!”
“嗯!”江禾猛然驚醒,失去平衡險些栽翻過去。
“不是說好靜悟參修的嗎?怎麼又去見周公了?!”
江禾哈欠連天,抓耳撓腮道:“還修個屁呀,翻來覆去沒點新花樣,真無聊!”
“本事不見長,呼嚕倒是越打越響!”本初精元捏聲嘲諷,“如果我是小娘子,死也不要跟你在一個屋裡睡覺,擾人清夢!”
“少來……”江禾從屁股下面抽出蒲團,墊著腦袋往地上一躺,“幾天不見你影,還怪想你的……我現在不聽你說幾句騷話,渾身難受呀!”
本初精元徹底沒了脾氣,江禾果真對他的尖酸刻薄產生免疫,甚至還有幾分依賴。
見老冤家被自己懟得不想說話,江禾一臉得意,開始悠然哼唱從小賴那裡學來的曲調。
“日落西山黑了天吶哈~家家戶戶把門栓~”
“喜鵲老虢林中奔吶哈~麻雀家巧上房簷~”
“五爪的金龍歸北海喲~千年王八回沙灘~”
聽著聒噪的歌聲,本初精元恨不能撕了江禾的嘴。
“行了行了!我求你別唱了!”
“求人不得拿出些誠意嗎?”
“你想怎樣?”
江禾騰地坐立起身,邪魅一笑:“再教我兩手唄!”
“那可不行!”本初精元瞬間端起架子,“你連最基礎的御空術都沒熟練掌握,不要妄想別的!”
“這幾天我早就練會了!想上哪轉轉?我帶你出去兜一圈!絕對穩如雄鷹展翅!”
“其他功法呢?”
“靈兒教過我一式聚魄結界,入門招式而已,簡單至極。飛雪姐倒是願意教我,可她的技法屬陰性柔,好像也不太適合大老爺們修煉。”
“沒別的了?”
“再就是……一些基礎身法和拳腳功夫,沒有半點意思!”江禾嗟聲怨嘆,“凡人幹架才會拳打腳踢,我如今既然已成修士,就該練些高階的東西!”
“呵!膚淺……”本初精元揶揄道,“你可別小看拳腳功夫,那個薛山的拳頭,你敢硬扛一拳嗎?”
“哎呀!我知道!他那不是普通拳腳,叫什麼……金剛八極拳?”
江禾站起身來,開始模仿薛山的技法招式。
“拳如金錘,腿似鋼鞭,胸背堅如磐石,金剛不壞之軀……我一直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僅僅是將靈力灌注進全身穴位以此來增加肌體硬度嗎?好像又沒那麼簡單……”
本初精元看著江禾在屋中來回耍打,諷笑道:“姿勢學得挺像那麼回事,但還差點意思……”
江禾停了下來:“說什麼風涼話呀?如果你能看穿其中奧義,還不趕快教我?”
“老子可看不上這種表面唬人的招式……”
“管他唬不唬人,能派上用場就行!”
“著什麼急嘛!”本初精元突然腹黑哼笑,“別忘了,咱的肉身可不是一般靈根幻化而來的呀……”
聞聽此言,江禾頓時來了精神:“你的意思是……不滅金身?!”
“正是!”
“你知道如何煉成不滅金身?!為何不早說!”
“因為你的火候還沒到……”
“還差多少?”
“差遠啦!”
江禾頹喪地癱坐在椅子上,抄起茶壺猛灌涼水:“總是拿火候和層次來堵我……就好像你很厲害似的……”
“反正比現在的你強出十萬八千里!”
“嘁!”
江禾滿臉厭嫌,直接揭開壺蓋將剩下的涼水一飲而盡,然後一邊吐著茶葉沫,一邊挖苦道:“我替你喝點水潤潤嗓子,你接著吹……”
“光靠嘴說,你肯定也沒概念,不如找幾個參照物比較一番。”本初精元思索片刻,忽然靈機一動,“你可認得魂道兩位領袖人物?”
“你是說……白大姐和黑大哥?”
“他倆夠強吧?”
江禾愣了半晌,其實黑白魂使究竟實力如何,他也從未親眼得見,但考慮到“魂道領袖”這一響噹噹的頭銜,外加鍾靈對此二人的態度,姑且將他們視作強手。
“還行吧……八階封銜而已,也就跟蔡舒妍一個水平。”
本初精元噗嗤樂出聲來:“你可真逗!唉……無知真是可悲!”
“別打岔!繼續吹你的!”
“怎麼能叫吹?我在給你擺事實講道理!明明是你打岔!”
“行行行!我不說話了!”
本初精元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其實黑白魂使道齡逾近萬年,同為上古時期最早的一批修道者,要不是他們中途走了彎路,定能成為帝王級別的強者!區區八階封銜,怎能配得上此二人的實力?”
“你仔細想想,鬼道領袖可以有十八位帝王,為何魂道領袖只能是兩個魂使呢?”
江禾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本初精元見江禾被吊足胃口,於是洋洋得意道出其中緣由:“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鍾馗老鬼在故意壓制他們,黑白魂使早該在千年之前榮登帝王行列……”
“我岳父?”江禾更加疑惑,“魂道不是他一手創立的嗎?他為何要這麼做?”
“答案就在你老丈人那裡,真感興趣的話自己去問!”
江禾翻著白眼:“又想騙我做傻事……我看你就是胡編亂造!”
“愛信不信!”
本初精元咋舌感嘆,意味不明。
“好了,咱們言歸正傳!先讓你明白黑白魂使有多強,才好凸顯我的實力。”
“你和黑白魂使能打到一塊兒?”
“哈哈……好不誇張地說,擱在八百年前,他倆聯合起來,也就勉強跟我打成平手吧!”
江禾這次確實沒有打岔,但他臉上明顯掛滿不屑。
他已經斷定本初精元是在自吹自擂,早就沒了興趣,自顧脫鞋上床躺成一個大字。
“你什麼態度!?”
“信了你邪的態度……”
“臭小子!要不是老子沒有一副獨屬自己的肉身,早就將冥界攪得天翻地覆了!”
“也就跟黑白魂使打成平手,他倆都不敢吹這個牛……”
“看來你還是沒概念呀!黑白魂使聯手足以抗衡如今任意一位帝王強者!”
“是嗎?他倆真有那麼玄乎?還想跟帝王抗衡?”
“你以為呢?”
“那他倆為何被我岳父大人壓制得服服貼貼?從來不敢違抗他老人家的命令?”
“鍾馗老鬼除外!”
江禾聽得出來,每當提及岳父鍾馗時,本初精元的語調中都充斥著不安與畏懼。
還有滿腔怨恨……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戳中軟肋了?”
本初精元再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時近子夜,江禾在床上躺了半天,輾轉反側無法安寢。
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真叫一個難受!
“不行!大家都在刻苦衝刺,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再去那裡碰碰運氣!”
他一個鷂子翻身跳下床榻,彎腰提鞋的同時踉踉蹌蹌衝出門去。
目標,鍾馗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