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朝堂上的局勢(1 / 1)
“許大人真是高見……”
“慢!”許敬宗馬上阻止唐虎要說下去的話。
“唐修撰,不要說錯了,本官可沒有什麼高見。”
“那許大人的意思是?”唐虎問道。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本官沒有意思,就是希望唐修撰不要反悔自己說過的話。”
許敬宗冷哼了一聲。
他轉身向著李世民行禮,道:“聖上,微臣有事啟奏。”
李世民此時皺了皺眉,一閃而過。
“許愛卿何事啟奏?”
可惜的是,垂著頭的許敬宗並沒有發現李世民臉上的變化。
“聖上,微臣懇請聖上,允許臣將胡言亂語的唐修撰趕出殿去。”
“許愛卿何以見得唐修撰胡言亂語?”
“聖上,微臣前些日子向您上報的江南東道去年的整個營收時,餘杭縣不僅居末位,就是距離其上一名的錢塘縣,也是相差甚遠。而且,據臣所知,這餘杭縣年年落在我朝末位,營收極差,毫無經濟可言……”
他接著刻意地提高了聲音,“這唐修撰卻是胡言亂語,去餘杭縣僅赴任數月,竟然說出此縣還有什麼經濟亮點,實在是可笑之極,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許敬宗這些話可謂是聲音宏亮,口齒伶俐,尤其是那句“欺君之罪”更是氣衝霄漢,要是在平時,李世民早就讚了。
許愛卿,贊!贊!贊!
緊接著,朝堂上先後出來一些大臣來,也都是幫著許敬宗說話,說唐虎的不是。
語言之豐富,文字之犀利,讓人嘆之。
朝堂上的局勢,一目瞭然。
可是讓許敬宗感到奇怪的是,他這次說完這話,不僅沒有收到李世民的贊,反而像是一塊大石頭扔到河中,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就覺得奇怪了。
這是為何?
於是,他就抬起頭來。
卻見李世民搖了搖頭。
他的心裡一沉。
難道我說錯了什麼?
可是不可能的呀。這別的地方也許我許敬宗不知道,餘杭縣卻是最清楚不過了。
他可以地道的新城人,與餘杭縣不僅是鄰縣,還是捱得最近的一個縣。
良久後,李世民的聲音才緩緩傳來,但是沒有回答許敬宗的話,而是問了唐虎,“唐修撰,許愛卿這些話你都聽見了,可有意見?”
可有意見?
唐虎自然老有意見了,你這個死奸臣,看你虎爺年幼好欺負是吧。
嘴上卻是說道:“聖上,許大人的話下臣沒有意見。餘杭縣這些年的營收的確是排在我朝末位,但是,許大人卻是說錯了一點,那就是,餘杭縣不僅有經濟亮點,而且是我朝最大的經濟亮點,這也是下臣說過的,是聖上厚待下臣的主要原因。”
唐虎這番話語氣平穩,與許敬宗那種氣衝霄漢的氣勢完全是天壤之別,但他的話說完後,整個朝堂就出現了騷動。
程咬金的大嗓門就叫上了。
“唐修撰,那你就說說餘杭縣的亮亮閃閃!”
說完,他自個兒哦得意地哈哈哈笑上了。
不僅程咬金笑上了,朝堂上也有人笑上了。
只是沒有程咬金笑得那個誇張,肆無忌憚的。
唐虎朝著程咬金拱了拱手,但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轉身來到了房玄齡面前,躬身道,“宰相大人,您看?”
自從許敬宗插入話題開始,房玄齡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就是李世民暗示他時,他也沒有反應,當唐虎就說了“您看”這兩個字時,房玄齡有反應了,不僅有反應了,而且是精神抖擻的。
他很滿意地看了唐虎一眼。
房玄齡作為宰相,見識自然是不同於常人。
這個唐虎太不一般了。
除去赴任前與他說的那些話,就在朝堂之上的表現,完全不輸給他房玄齡。
這可是一個僅僅是十五歲志學之年的少年。
放眼大唐,這樣的天之驕子,可是絕無僅有。
但是有一點,房玄齡認為,這個唐虎還是太年輕了。
敢於面對佞臣是不錯,善於說話是好事,然過早的鋒芒,與你前途無益啊!
所以,老房想到的是,接下來要好好的保護唐虎。
唐虎並不知道房玄齡的想法,如果知道,自然是感激涕零了。
有大唐的當朝宰相這句話,比開外掛還開外掛。
老安全了。
老房,感謝,萬分感謝!
同樣還會加上一句,嚇死本寶寶了!
嚇什麼呢,當然是“爾虞我詐”的官場生涯。
此時,房玄齡已經是朝著李世民說話了。
他與李世民說什麼無關緊要,這不都是兩個人提前商量好了的。
主要是,要讓在場的眾大臣們知道,千萬不要在表面看問題。
你們不是一直認為餘杭縣很窮嗎,上一任縣令也是幹不下去了自動請辭。
好像是餘杭縣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可是事實上呢?
能力!
能力!
還是能力的問題!
李世民是這麼說的,“你們看看唐修撰,他到了餘杭縣實習才幾個月的時間,就發現了經濟亮點。”
但是讓文武眾臣鬱悶的是,說了半天的不是,可是原因呢。
當然沒有人敢這麼問。
但是接下來,由主事太監王海監督,幾個小太監鋪開來的山水圖讓所有人的眼球一縮——
太美了!
這是哪個大神的手筆,畫得像是真的一樣。
讓所有人大跌眼睛的是,這程咬金竟然是在咬文嚼字了。
“妙啊!妙啊!可嘆!可嘆!”
好在程咬金也就兩下子,要是肚子裡真的有貨,說不定會念上一首詩來。
他還搖頭晃腦著。
你說妙當然沒人有意見,但是你說可嘆是什麼意思。
衛尉卿劉弘基就忍不住問道:“程將軍,這麼美的畫你為什麼說可嘆呢?”
程咬金暴睜雙眼,“老劉,這就是有文化與沒有文化的區別,我老程說的可嘆,因為,這只是一幅畫,要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好去處,俺老程就攜吾妻兒,好好遊耍遊耍。”
劉弘基馬上就閉嘴不言了。
他早年落拓不羈,亡命江湖,以盜馬自給,自然沒有什麼文化。
程咬金雖然也沒有什麼文化,但是磨起嘴皮子來,還真的沒有幾個人說得過他。
此時,李世民說話了,“程愛卿,你怎麼知道這只是一幅畫?”
“啊呀皇上,這個世上那有這麼妙的去處,也只有畫才能畫出這般勾我老程心魂的妙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