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機(1 / 1)
李世民走後,一直躲在書房內房的武則天探出了腦袋,確定左右無人後,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正在用餐的唐虎面前,輕聲地說道:“武曌見過唐君師!”
唐虎正在享受著宮中美食,武則天的這一聲叫喚,嚇了他一跳,好在他沒有什麼驚人的動作,只是將嘴孔停住了。
“武才人!”唐虎急忙站了起來。
武則天抿嘴笑道:“唐君師,您無需與我這般拘禮,而是我應該與你見禮才是!”
唐虎也覺得自己是太緊張了,現在的武則天,還沒有形成她後來的腹黑、毒辣的一面。
“唐君師,這大半年來,武曌聞得您力挽疾疫,智攻薛延陀,每一件,無不是大事,驚人之舉,武曌仰慕不已!”
能讓武則天仰慕,唐虎覺得,自己還是蠻成功的。
唐虎也就當武則天朋友一般,問了一些她的近況。
後宮中這些事,說起來千絲萬縷,但是總歸來說,無非就是這些事。
讓唐虎沒有想到的是,武則天接著撲通地給他跪了下來,“唐君師,武曌有事相求,請唐君師勿必坦誠告之。”
這一下,才讓唐虎真正的嚇了一大跳,他急忙伸手扶起了武則天,“武才人,唐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您只管問來!”
武則天站了起來,又到書房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後,這才到了唐虎面前。
“唐君師,武曌十四歲時進入後宮,己有五年,至今仍然是個才人,君師可否告知武曌未來之事。”
武則天要是不問這些話,就不是武則天了,這樣才符合她的風格。
唐虎一點也不感到有什麼意外。
算起來,他這是第二次在武則天面前裝高人了。
武則天雖然到了67歲才正式成為皇帝,但在655年時,就已經是“大權在握”,也就是說,十二年後,這大唐的天下,就是武則天的了。
“武才人,您是貴人,在第一次見您時,下官就這麼說過,今天,下官還是這麼說。天機本不可洩露,但是,您本來就是貴人,說了也是無妨。”
唐虎一番字首語後,接下去,他說了武則天的四次身份變化,分別是昭儀,皇后,天后和貴人。
唐虎之所以將最後一次稱帝說成貴人,主要考慮到了兩點,一是不能說,二是裝逼的需要。
同時,他還隱晦地說了“武則天的真愛”,重點提出了“過程中的苦難”。
唐虎這些話,完全是照搬歷史上的事實。
除了他刻意上避開一些細節沒法說外,從大的範圍上來說了,他都是告訴了武則天。
如果是一般人,聽完這些話,要麼不信,要麼驚喜欲狂,要麼問個不休。
偏偏是,以上說的現象,在武則天身上一個都沒有發生。
相反的是,她不僅面色平常,還向唐虎行了一個朋友與朋友之間的一個禮。
朋友與朋友之間的禮,這一點資訊,真的是很重要。
但她什麼話都沒有問,什麼話都沒有說。
至少在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的表情有什麼變化。
在李世民出現在御書房時,她早就回到了內房。
李世民又與唐虎洽談了大半天,直到李世民有些累了,唐虎這才告別離去。
回到君師府時,發現家門左側停著了一輛馬車。正奇怪時,卻見馬車內探出一個人的腦袋來。
許敬宗。
唐虎這才想起,自己是約了許敬宗下午到他府上的。只是與李世民一番暢談,差點是忘了這件事。
“唐君師,許某等候多時了!”
許敬宗這話多多少少有些不爽的情緒在內。
唐虎才不管許敬宗有什麼想法呢。
有想法,可以找李世民投訴啊,他保證不反對,不僅不反對,還會大力支援。
開了門,他這才淡淡地說道:“許大人,有請啊!”
嘴上請,可在實際行動上,他連絲毫“請”的意思都沒有。”
還真的別說,唐虎讓許敬宗過來,還真的有有事需要許敬宗出面去辦。
而且,這些事只有許敬宗這樣的人出面去辦,效果比較明顯。
有句話叫“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唐虎在後世時,在他下面的人,他就充分地做到了這一點。
是個人都是自私的。
是個人都有缺點的。
但是這些與這個人的本身能力無關,只要用到合適的崗位上,同樣能發揮最大的優勢。
許敬宗能稱之為奸臣,能有一些朋黨跟著他的後面,能力,聰明,這是無需置疑他的,同時,交際手段好,善於經營是肯定的。
這樣的人,拿來做攻關,本身就自帶流量。
優勢妙不可言。
吼!唐虎還真的敢想。
只是,許敬宗可不知道這些,此刻的他心裡充滿了不爽。
他之所以心甘情願地接受,原因有兩點。
——李世民的原因。
——欽差特使的原因。
這兩點,都是與利益直接掛鉤的哦!
分主賓坐好後,唐虎第一次很正式地與許敬宗展開了交流。
一開始,許敬宗更多的是應付的態度。
但唐虎是誰,許敬宗又是誰。
一個是後世的營銷經理,懂得充分調動一切可用資源為己所用的人。
一個是私慾膨脹的大奸臣,心裡想到的只是自己利益的人。
所以,許敬宗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很快地就被唐虎的一番話給吸引了。
成功拉過來一個客戶,並在櫃坊存銀千兩,給你提成幹不幹?
成功將銀子貸給一個大商賈,並分期回收成本與利息,給你分成幹不幹。
幹,為什麼不幹,別人幹這些事也許要費上一番口舌,而他許敬宗只要開口就行了。
這樣的好事去那裡找。
所以一番談話下來,不僅那個不爽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於,他還對唐虎產生了感激之情。
——唐君師真的不錯,一開始就想到了我,我卻是誤會他了。該死!該死!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來時,心不甘情不願,走時,滿心歡喜,興高采烈。
許敬宗是唱著小曲兒走的。
大奸臣,也是有可愛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