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榮耀之家(1 / 1)
唐虎既是侄兒,又是女婿,雙重身份,出發前,唐牛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禮物,備了馬車。
本來,唐牛是準備陪同去的,只是他與田氏一樣,倆人都是太忙了,就讓小菊陪著,叫了一個馬伕,由於早上起得早,仨人出現在稻城縣的包家五里時,還沒有到午飯時分。
唐虎長這麼大,拋開女婿的身份不說,還是第一次到自己的親姑姑家,多少有些感慨。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包家五里,似乎經濟條件不差。
他從小就聽說過,他姑姑的家鄉,是個貧困之地,所以,包之傑一家才會搬到唐岙,要不是特別的原因,他們也不會搬回包家。
眼下一看,這包家不僅不差,而且挺不錯的,首先是道路,修得像是他們唐岙一樣,又寬敞又平整的。
難道說,十幾年來,這包家也大發展了。
小菊明顯就是沒少來包家。
這一路上,都是她指揮著馬伕怎麼走。
進了五里,順著道路,馬車在一處顯得與眾不同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之所以說與眾不同,首先是房子的層高,無論是恆成縣還是稻成縣,五里的房子都是二層,這是有規定的,不能有三層,但是這個房子就明顯與眾不同,三層高。
其次是這房子的門前,一大塊的空曠的院子,這面積,完全是超過房子面積的數倍,就是唐虎家,也是後來因為他當官了,才將院子修大了。
再次就是門口一塊牌匾,刻著“榮耀之家”。
唐虎怔了怔。
在大唐,能被稱為榮耀之家的,有這兩種身份的人,一是家中有人在朝廷任宰相的,二是被皇帝封為爵爺的。
難道說,這個包家五里,就有這麼一個人物,可他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
沒道理呀。
可他就硬是沒有往自己的身上去想。
小菊招呼著,“少爺,到了呢,下車吧。”
其時,從屋內出來了一群人,院子的外側也圍了不少人,只是,沒有人靠得很近,都是離得遠遠的。
“虎兒!”一箇中年婦女叫了一聲,並上前了幾步。唐虎聞聲望去,雖然相隔十數年,但他一眼就認出,這婦人正是他的親姑姑唐娟。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還是自稱侄兒,此刻,身份當然不同了。
急忙上前幾步跪了下來,“小婿拜見岳母大人。”隨後才起來說道:“小姑,十幾年沒見,您一點都沒有變。”
此時,邊上的一位中年男子就笑道:“虎兒,見了姑媽,就不要我這個姑父了!”
說這話的正是包之傑。
雖然身體有疾,但是風彩依然,臉上根本就看不到歲月的蒼桑。
唐虎急忙上前見禮。
此時,他在這些人中找起人來。
她呢?
包之傑見著唐虎這個神情,笑道:“你表妹,她在樓上,不敢下來見你呢!”
他靠近幾步低聲說道:“你現在這個身份,我們五里的人,都不敢過來見你呢。”
唐虎苦笑一聲,難怪了,隔了這麼遠的看熱鬧的,他可是記得,小時候要是誰家來了未正式過門的姑爺或媳婦的,首先是一大群的小屁孩衝上前來喊著要給糖果。
但是眼下,因為自己的身份,讓這些人只敢遠觀,不敢靠近。
他轉身在車上拿下了唐牛給備好的糖果,就朝著這些人走去。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當你的身份讓人對你只能仰望時,你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一個很小的舉動,都可能會成為一個傳說。
此刻的唐虎正是在經歷著這個過程。
上門來走親的女婿,給鄰里的傳送糖果,很正常的一件小事,卻是讓包家五里的人,成為了一種榮耀。
這是君師大人給的糖果!
唐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僅親自給每個人發完,老的,問候身體安康否,小的,抱上一抱。
其實,唐虎不喜歡這麼做,這是太虛偽了,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此刻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做完這一切,他才進了門。
嘿嘿,媳婦兒,俺來了!
唐虎想起了小時候的一切,他不知道,二十出頭的大姑娘,變醜了還是變得更漂了。
一樓。沒人。
二樓。也沒人。
那就三樓。
上了三樓,他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背影,因為,這女子此時正倚窗看著後山。
不用說,這女子就是自己的媳婦了。
“媳婦兒!”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
儘管,小時候可沒少這麼喊,此刻喊來,感覺上完全不一樣了。
這女子渾身一振,隨後,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唐虎一怔之下,差點喊出聲來。
因為,這女子長得太像李利這丫頭了。但就是缺少了李利那種帶著作怪的眼神。
“你來了!”包鶯歌輕聲說道。
短短四個字,唐虎在她的話中,多少聽出了一些情緒。
唐虎邪邪一笑,幹營銷的,不就是研究心理學的。
他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包鶯歌的小手,“媳婦兒,這麼些年,為夫在外地為官,東征西戰,你也不來看我一眼。”
吼!這唐虎,完全是反客為主了。
這也不怪唐虎,要是不這這麼說,女人這生物,普通人是研究不透的。
一句話——沒有道理可說的。
果然,唐虎這話一出口,包鶯歌就說話了,但她沒有唐虎這麼厚的臉皮,而是說道:“弟弟從餘杭到長安,又聞出西域征戰,姐姐一弱女子,怎能去得。”
唐虎要的就是她這麼說,就長嘆了一聲,“原來如此,為夫還以為媳婦你忘了為夫了。”
接著,他嬉嬉一笑,“媳婦兒,這麼多年沒見,你有多想為夫呢!”
說著,他將包鶯歌拉進了自己的懷中,抱了一抱。
包鶯歌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不在掙扎,嬌臉紅紅的。
她的聲音恰如蚊囈,“誰,誰想你了!”
唐虎又長嘆了一聲的,“唉,命苦呀,連自己的媳婦都不想我了,這個世上,還會有誰想到我!”
剛才那一聲長嘆,他是帶了一些情緒的。但是這一聲長嘆,他的語調滑稽,加上後面的一段話,明顯就是調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