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張柬之顯山露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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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的實際能力遠遠超過狄仁傑、崔知溫,自從幾年前唐虎向李治提議升為秋官侍郎後,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做得有聲有色。

被李治稱之為奇才。

張柬之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傲,其次就是不圓滑,正是因為傲,骨子就是看不起一些人,武三思之流他自然就看不起了,正是因為不夠圓滑,結果這一年多來是處處被人排擠。

要不是張柬之是因為唐虎舉薦的,李治也是死不開口,他這個秋官侍朗也早就下崗了。

儘管如此,在唐虎沒有回來長安之前,張柬之氣得幾乎都不願上朝了。

唐虎找到張柬之家中時,他正在讀書呢。

這老張,學習的經頭不減當年,可是心性,為什麼就一點都沒有提升呢。

張柬之在歷史上也是如此,要不是狄仁傑屢次推薦,他也得不到重用。

誰讓他傲起來誰都看上眼呢。

這也是唐虎一直沒有去刻意推動張柬之的原因。

在朝堂上做事,不僅要有才華,更要經營人脈關係,處事要圓滑,傲是千萬要不得,否則你將會是寸步難行。

為什麼才華明顯比張柬之弱的狄仁傑能夠比他混得好,關鍵是狄仁傑懂得變通。

“老張,挺用功的哈!”

張柬之雖然是在讀書,實際上也是心不在焉的。但他沒有辦法,不上朝,銀坊現在發展得這麼規範了,大事小事現在又不用他來操心了,只能呆在家裡讀書了。

心裡實際上鬱悶呢,不僅鬱悶,而且是生氣。

與誰生氣呢,當然是與他自己了。

這張柬之對誰都不服,但他服兩個人,平視一個人。

服的兩個人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唐虎,第二個就是狄仁傑。

平視之人就是崔知溫。

唐虎的聲音完全是久違的,這一傳入他的耳中,他整個人為之一振,猛地抬起頭來。

“大哥,您什麼回來的!”

張柬之驚喜地站了起來,不僅站了起來,還小跑了過來。

手中的書本就這麼給他扔在了地上。

“怎麼,呆在家裡讀書,不去上朝,你這是準備繼續考狀元?”

聽到唐虎這麼一說,老張自然是有些尷尬了。

“大哥,這不是最近有空嘛!”

“柬之,我覺得,你這都是忘了當年我說的話了!”

“大哥說的話柬之怎麼敢忘!”

“既然沒有忘,怎麼沒有去上朝?”

“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記住,你張柬之以後是當宰相的。但是有一點,要改改你的性格脾氣,不能老這樣下去,你說你一個當宰相的人,天天板著張臉,誰願意與你說話。”

張柬之臉色一紅,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脾氣不好,可這都是天生的,都是自然反應的,想改都改不了。

唐虎當然瞭解張柬之,他也沒有指望張柬之現在能夠有多大出息,歷史上,張柬之也是大器晚成。

但是,對付馮小寶這個人,張柬之的脾氣最適合。

一個是潑皮出身,玩的是嘴皮子,一個傲氣沖天,真正玩起嘴皮子,卻是不輸任何人。

兩人的相撞,肯定是張柬之贏。

原因很簡單,馮小寶玩嘴皮子玩的鑽孔子,但是實力也就是這樣了,張柬之卻是實力擺在這裡了,同樣的嘴皮子功夫,你說誰厲害。

唐虎當然不會說讓他到朝堂上與馮小寶鬥嘴皮子去,張柬之肯定是不屑為之的,而是先將馮小寶影響到各種朝政事務開始談起,將馮小寶說成是禍國殃民的大奸臣,現在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將這個馮小寶壓制住,根據李治的意思,張柬之是最適合的人選。

唐虎的嘴皮子無疑是最優秀的,張柬之被唐虎這麼一說,覺得自己原來是被皇上這麼看重的一個人,自信心就爆滿了。

“大哥,柬之明日這就去上早朝,倒要看看這個馮小寶,有什麼能力,竟然由此來影響朝堂!”

他就哼哼了幾聲。

見著張柬之這副表情,唐虎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是完成了。聊了幾句,他也沒在在張柬之這裡吃飯,就回去自已的駙馬府。

第二天早朝上,李治照例問了話後,工部尚書,劉千站了出來奏本。

大意是長安幾處城池需要修浚等等事項。

這本來就是常規的工作,工部在朝堂上這麼奏本也是例行公務,也就是走個場,事情,說不定早就已經在動工了。

劉千這一說完,這個馮小寶就站了出來。

“聖上,臣以為,工部此舉不妥。”

李治早就對這個馮小寶不爽了,連續幾日,只要有人奏本,這個馮小寶就站出來反對。

“馮將軍,哪裡不妥!”李治連愛卿都不想叫。

這馮小寶似乎是沒有聽到李治不爽的口氣,而是解釋道:“聖上,臣覺得,工部修浚城池,應該需要有計劃,不能想到修浚就修浚,這樣,就會影響到朝中財政的正常分配。”

嘿,這個馮小寶,反對的理由是堂而皇之的。

李治頓時語塞,因為,馮小寶說的是對的。

事實上,這個馮小寶哪個這個水平。這一番話在這之前,都是武則天早就研究好了的。

之所以會這樣,首先這個問題就是出在主管太監上,凡是第二日要早朝上說的是,必須的在前一天將奏摺交到主管太監手上,說是給皇上稽覈,其實是到了武則天的手上。

武則天看了後,將問題摘了下來,又將要處理反對的問題到了馮小寶這裡。

相當於馮小寶就是武則天的代言人。加上馮小寶本來就是能言善辯,所以,才會讓李治措手無策。

唐虎其實也是挺佩服武則天的,能在幕後將整個朝中之事把握得這麼精準,就工部這一事,從唐虎本身來說,他也贊成這麼做,否則,你想做就做,朝廷中的財政不是亂了套。

但現在不是講對錯的時候,所以,他就朝張柬之使了一個眼色。

張柬之就站了出來。

“聖上,臣有本奏。”

張柬之這一站出來,說有本奏,所有人都覺得稀奇。

從老臣來說,幾年前,狄仁傑,張柬之,崔知溫的突然冒出,就引起了充分的關注。

但是張柬之這性格擺在這裡了,註定不會受到歡迎,時間一長,也就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從武三思這批人來說,張柬之完全就是個不上朝的貨。當然就更不放在眼裡了。

但是今天是什麼意思?

所以大家都稀奇了。

別人不瞭解張柬之,李治卻是有些瞭解。加上唐虎的原因,他對張柬之也是另眼看待,此刻見張柬之站出來,他想也沒有去想原因。

“准奏!”

“聖上,臣以為,這馮將軍完全是一派胡言!”

張柬之在心裡其實也是贊同馮小寶的說法的。

但是今天他的任務不是贊同,而是打擊。

李治就更稀奇了,因為,馮小寶剛才一番話,連他也找不到毛病,從道理上來說確實是這樣。

但道理是道理,你一個小小的左威衛將軍,跳出來,明裡指責工部尚書,暗中說我這個當皇帝的無能,這是不能忍受的,關鍵是,已經連續幾天了。

所以,張柬之這麼說,李治不僅不覺得狂妄,反而聽了十分的順耳,“張愛卿,這話,你可以在朝堂之上解釋解釋的。”

額!張柬之一聽,大哥就是大哥,原來早就知道了聖上會支援我這麼說的。

這麼一想,他本性一面就露了出來。

“聖上,不是臣看不起馮將軍,他這麼說,完全就是無知啊!”

這馮小寶開始反對工部尚書劉千時,見著李治語塞,心裡早就得意忘形了。

接著,張柬之一出來就說他一派胡言,要不是李治在問話,他早就跳出來了,此時聽到張柬之又說他無知,就實在忍不住了。

“張大人,你這是在辱罵本官嗎?”

馮小寶本就是潑皮出身,此時又手叉腰,哪有半分將軍的形象。

“哼!罵你?”張柬之搖了搖頭,“你不配張某罵。你知道張某為什麼說你無知嗎?因為,你根本就不懂工部的整個計劃。”

馮小寶呆了一呆,他還真的是不懂工部的計劃,他也只是武則天的傳話筒。

“難道你懂?”

張柬之冷笑一聲,“工部每年末都會對上一年的支出進行總結,並對下一年的支出進行有一個初步的規劃,並每半年根據具體情況進行調整一次,這些,都是聖上有批示的。而且,工部掌管各項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政令,如果每一項每次都要進行單獨另外計劃,哪工部這些人就不要做實事,天天在做計劃了?”

張柬之不愧為宰相的人才,雖然他不在工部,卻是將工部的事情瞭解得一清二楚,而且,他這樣說也沒有半分的誇張之處。

就連工部尚書劉千聽了,也是面露異色。

張柬之這話一說完,馮小寶馬上就啞火了。

“這個,這個。”

隨後就沒有這個了。

李治龍心大悅。

劉千心存感激。

全朝文武這下子就認識了一個叫張柬之的人。

不僅敢與武皇后娘娘的人鬥,還懂得工部的事。

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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