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衝突(1 / 1)
飯店二樓的衛生間門口,張浩被方瑞徹底激怒,他指著方瑞的鼻子罵道:“要不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你有資格跟我說話麼?”
“要不是他,我也懶得認識你。”
方瑞雖然不想招惹警署的人,但是對方已經指著鼻子罵媽了,而且高嵐還在一旁看著,他可不想被高嵐看扁,回去告訴高老三,說自己連一個小小的警員都不敢得罪。
方瑞的語氣很平淡,這讓張浩誤以為方瑞在向他示弱,於是他不再理會方瑞,選擇無視方瑞,轉而看向高嵐說:“小嵐,你應該知道,我幫你們家辦了多少事兒,現在讓你去敬杯酒,你跟我說不願意?”
高嵐並不買賬,說:“張浩,你做的每一件事兒,高家可都沒有虧待你!”
“你以為我幫高老三,就是為了那點兒錢麼?你難道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麼?”
張浩伸手按住了高嵐的雙肩,眼睛裡充滿著對高嵐的愛慕和渴求。
高嵐撥開張浩的手,義正詞嚴地說:“你放開我!我早就明確地跟你表示過了,如果你是為了和我在一起而幫助高家,那你大可不必,我們高家並不只有你爸這一條關係!我再說一次,我們不合適,我不喜歡你。”
“高嵐,你以為這些警署的隊長,為什麼要跟我一個戶籍警員吃飯?呵呵,等下個月,我爸正式升任大什字街警務署署長,你可千萬別後悔!”
雖然方瑞從兩人的對話中,已經得知張浩是未來署長的兒子,可他還是看不慣張浩狂妄之極的樣子,忍不住嘲諷道:“這傢伙,喝了幾杯馬尿,給你牛逼得好像奉陽市都是你的了。”
“有種你再說一遍?”
張浩眼睛猩紅,殺氣逼人的目光刺向方瑞。
“咋的?馬尿也上頭啊?話都聽不清了?”方瑞毫不示弱。
“方瑞,咱們走,換個地方接著喝,這裡太敗興了。”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高嵐趕緊找了個藉口,想帶著方瑞迅速離開這裡。
張浩雖然明面上只是一個小警員,但是他父親卻是即將上任的警務署新署長,這也是高家一直和他保持聯絡的主要原因。
高嵐仗著自己是個女生,而且對方還喜歡自己,勉強可以壯著膽子與張浩惡語相向。
但是這並不代表方瑞也可以這樣做,高嵐擔心,一旦兩人發生衝突,對方人多勢眾,又都是警署的人,方瑞肯定要在這裡栽跟頭。
但是,高嵐解圍的說辭,卻再度激怒了已經失去理智的張浩。
他根本不給二人離開的機會,兩步來到了瑞的面前,奔著方瑞的臉上,抬手就是一拳。高嵐暗道不好,有些後悔自己沒有順著張浩的意思,還把方瑞牽扯進來。
可是再看方瑞,他不怒反笑,面對張浩突如其來的攻擊,方瑞只是輕輕地一偏頭,拳頭便打在了空氣當中。
啪!
高嵐只覺得眼前一晃,一個醒目且鮮紅的掌印,憑空出現在張浩的臉上。
“他媽的你敢打……”
啪!不等張浩罵完,方瑞的第二下緊接著就到了。
此時張浩的兩邊臉上,分別印著一個方瑞的手印。他怒不可遏,從畢業以後就進入警署的他,除了自己的父親以外,還從來沒有人敢動手打他。
“CNM!”
“許你打別人,不許別人還手啊?”方瑞冷漠的說。
面對張浩的憤怒,方瑞心中毫無波瀾,但一邊的高嵐卻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雖然這是下班時間,可是當眾毆打警員,她想不到方瑞身後究竟有多大的勢力,才能夠給予他這樣的膽量。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張浩一直養尊處優,從來沒面對過真正敢和自己動手的人,所以,面對方瑞如雨點般緊密落下的巴掌,他胡亂地進攻完全不起作用,最後竟然被打蒙了,連還手都忘得一乾二淨,只是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像個靶子一樣只剩下捱打。
十幾個巴掌下去,張浩的臉徹底腫了起來,他嘴角流血,眼眶淤青,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方瑞,幹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當方瑞覺得手掌都火辣辣地疼的時候,終於決定停手,他看著被自己打成豬頭的張浩,差點兒笑出聲來,但還是忍住了笑意,板著臉故作嚴肅地問道:“酒醒了麼?”
突然,張浩好像從夢中驚醒了一般,他僵硬地晃了晃脖子,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極其扭曲。
方瑞暗道不好,有著多年戰鬥實戰經驗的他,立刻就明白,因為這是對手即將癲狂的前兆。
在武校學習的時候,每週五都會進行實戰訓練,雖然大部分是隊內對練,但是為了增加實戰效果,師父每次都會去超市買來一大堆好吃的零食,作為獲勝方的獎勵。
有一次,方瑞對上的是自己的師弟,幾番交手過後,他幾乎穩操勝券,所以,他以師哥的身份,開始了單方面的戲耍。
他先是不停地攻擊對方的下盤,讓對手站起身不超過五秒,就要再度跌倒,隨後又背過一隻手,停止了所有其他的進攻方式,只用一隻手,尋找空隙,別處不打,專門拍打對方微微凸起的大腦門兒。
最終,方瑞慘敗。因為他的對手,竟突然迸發出一種強大的力量,身法也明顯有了大幅提升。
他確定,張浩現在臉上的笑容,和那天師弟臉上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就是從那個笑容開始,方瑞節節敗退,最後輸掉了比賽。
方瑞的師父賽後告訴方瑞,人靠逼,馬靠騎,泰森咬耳朵,你打不過師弟,這些都是一個道理。在極端條件下,有的人激發了體內大量的潛力,而有的人會瞬間失去理智,做出你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
當時方瑞還小,沒有完全理解師父的意思,但是現在,方瑞突然想起師父說的那一席話,再看看即將發狂張浩,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
而張浩接下來的動作,完全印證了方瑞師父當年的話。
他突然覺得額前冰涼,頭皮酥麻,一陣寒意從腳底迅速爬升到頭頂,方瑞知道,一把手槍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並且對方隨時可能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