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安排（1 / 1）
“那個……我確實挺喜歡高嵐的，可她還沒有接受我，不過還是先感謝三哥器重，我一定努力，儘量不辜負三哥的期望。”
為了日後能給自己和高嵐留一條後路，方瑞只能棄車保帥，先讓自己成為追求者，然後把決定權重新交還給高嵐。
解釋完這些以後，方瑞才接著說起正題：“其實韓老大說的沒錯，現在想要有效地抵擋大批遊民進攻，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集中力量一致對外。可是無論是三哥，還是韓老大，各自都有各自的顧慮，誰都不願意大包大攬接下這件事兒。那麼，為了消除兩位老大心中的顧慮，咱們不如就把力量拆分一下，儘量保持現有格局，將黑市的力量分成兩部分，分別由兩位老大管理。”
“具體怎麼分呢？”臺上的老金問道。
“據我所知，黑市分為東西、南北兩條主街，兩條街上下交錯，最終形成一個十字型商業街區，也就是大什字街。三哥家的商鋪位於東西主街，韓老大的商鋪靠近倉庫，位於南北主街，那麼我們就以此為劃分條件。所有在東西主街上的商鋪，派出一半的人手給三哥管理，所有在南北主街上的商鋪，派出一半是人手給韓老大指揮。”
老金認真地聽完，點點頭表示贊同，補充道：“這樣的話，兩個人各自負責所在主街的前後兩個進出口，雙方互不干擾，卻又遙相呼應，兩位老大也不用擔心政令不暢，行動不力，怕自己管理不了對方的人，被人在背後捅刀子，確實比較合理。”
方瑞的立場很中立，態度也很坦誠，最主要的是，他並沒有偏向高老三，這讓在場的人聽得很舒服。
“那倉庫呢？雖然倉庫的大門只有一個，朝著主街的十字路口，但是也不排除那群人會從後面的高牆外翻進來！”老金突然又問道。
“是的，我覺得倉庫應該由其他老闆一起負責，留下一半的人手，主要就是為了守住各家倉庫，因為遊民團最主要的目的一個是錢，另外一個就是物資，所以那裡也是重中之重。”
方瑞之所以這樣安排，其實意圖也很明顯，為了高老三和韓瘸子能夠盡心竭力地守住兩條主街，他把倉庫交到其他的商家的手中，這樣兩邊都有把柄攥在對方的手裡，就都不敢消極怠工了。
聽完方瑞的安排，眾人都認為很合理，作為主持會議的老金近乎諂媚地看向高老三和韓楓，問道：“二位認為這個辦法是否可行？我個人覺得挺好的。”
儘管老金滿臉堆笑，可高老三和韓楓並不買賬，他們又恢復了之前的默契，雙雙沉默著，誰也不說話。
“行！高老三，韓瘸子，今天我也不怕得罪你們倆，我承認在黑市你倆買賣大，手底下人手也多，但是，你們可別忘了，十幾年前，是我們大家夥兒，一起拿命守下的這兩條街，如今你們做大做強了，難道真想眼睜睜看著這些老弟兄，就這樣失去家業麼！”老金有些急了，言語間沒有了剛才的客氣。
“我也沒說不管啊！”高老三苦著臉說。
“大家都知道，這事兒誰牽頭，誰就付出得多，但是你們想想，如果遊民真要是衝進了黑市，損失最大的也是你們倆，你們就那麼肯定憑你們自己就能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麼？”老金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看著老金越說越激動，韓楓也坐不住了，他拄著柺杖走到老金身邊，拍了拍老金的肩膀，說道：“行了，別說了，我跟老三剛才就是相互較勁，你放心，都到這個時候了，這黑市一百三十二家商鋪，誰靠後也輪不到我們倆靠後，我同意，就按方瑞說得辦。”
“我也同意，他媽的，這幫犢子要是敢來，一槍一個，咱們管殺不管埋！”高老三惡狠狠地說道。
“對！玩兒橫的，咱們是祖宗輩兒的！”
“那首歌怎麼唱的來著，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明天我就把老婆孩子都送走，馬勒戈壁的，咱們跟他們拼了！”
從黑市會回來的路上，高老三和方瑞講述了十幾年前的那場城市浩劫，提到他抱著高嵐躲在下水管道里的窘境，也說起了他和黑市一眾手持砍刀和遊民對砍得英勇無畏。他告訴方瑞，那時候老金最猛，只要遊民侵擾市場，他總是衝在最前面。
“如果我沒提那個建議，你們最後打算怎麼辦？”方瑞忽然問道。
高老三苦笑著說：“能咋辦？帶著自己的人先跟他幹唄，本來我也沒指望別人。”
“幹不過咋整？”
“如果我們都擋不住，警署那幫人肯定也白給，真到那個程度，軍隊也就來了，機關槍一架，一梭子子彈下去，誰看誰都麻。”高老三胸有成竹地說。
方瑞暗暗點頭，正如高老三所說，政府不會允許城市徹底癱瘓，迫不得已的時候，軍隊總會出現，戰爭機器對上普通老百姓組成的遊民團，結果顯而易見，碾壓式的打擊下，局勢會瞬間被扭轉，到那個時候，軍隊接管城市，就再也不會發生打砸搶燒的流血時間。
快要到公司的時候，高老三突然停下了腳步：“方瑞，一會兒你把高嵐接走吧，我再給你派點兒人手，讓她先到你那避一避，黑市現在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險，她在這裡，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方瑞看得出來，雖然高老三說得輕鬆，但是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十幾年前的那一次斷供，說到底只有三十天，很多人節水縮食勉強還能維持生計。但是，這一次的斷供期足足一百天，太多的人走投無路，最終只能選擇加入遊民隊伍，對物資充盈的黑市發起衝擊。
“嗯，不過讓高嵐自己回去就行，我可以留下來幫你。”方瑞說。
高老三搖了搖頭：“你把她保護好了，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我知道你小子有兩下子，所以才放心把高嵐交給你。不過，對付那群遊民，都得帶響的，你身上的功夫用不上。”
“警署那邊怎麼說？”方瑞想起花錢扶持起來的蔣大鵬。
“蔣大鵬說了，從明天開始，第一大隊二十四小時駐守黑市，算是咱們的第一道防線，等他們的人擋不住了，我們再上，這是他的極限，他還得留一部分守著警署，一旦遊民團把警署搶了，拿到了武器，就真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