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刀尖所向(1 / 1)
看著手中的轉讓協議,方瑞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高老三的決心,他本以為高老三會循序漸進地把權利移交給高嵐,沒想到高老三竟然直接捆上了自己,直接分出一家公司成立了新的堂口。
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好,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抓。
既然高老三鐵了心要把自己和高嵐捆綁在一起,方瑞倒也沒什麼太大意見,他對高老三的公司並不感興趣,而且,說是公司法人,實際上的控制權,還是在高老三的手裡,他太瞭解自己這個未來的老丈人了,就算未來有一天他跟高嵐結婚領證了,高老三也不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完全相信方瑞。
所以,老丁並沒有看到他想象中方瑞興奮的樣子,方瑞表情很無奈,好像憑空得到了一個堂口老大的身份,對他來說不是一件樂事,反而是一個負擔。
在老丁的陪同下,從一開始,方瑞就走得很快,上次開會,各家老大都見過方瑞,所以他也省去了自我介紹的麻煩,每一家他都只是簡單聊上幾句,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家。
當路過高家左右兩個商鋪的時候,方瑞果斷地選擇了直接跳過,反正高老三是自己人,真要按照規矩前去拜訪,形式遠大於意義,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直接略過了這位在黑市勢力範圍最大的青木堂老大。
隨後,方瑞來到了大什字街的南口,照著東街的速度,方瑞依舊進展飛快,但是這次,方瑞留了個心眼,他選擇把其他堂口都走完,最後再去找韓楓。他覺得,最難啃的骨頭,應該要留到最後。
最近這兩個月,高家和韓家衝突不斷,若不是斷供時期,他們共同面臨著遊民團的威脅,恐怕一直劍拔弩張的兩家早就矛盾激化,衝突升級了。如今,高家要給方瑞立新堂口,那麼剛剛被高老三攪黃計劃的韓楓,保不齊會搞出什麼么蛾子。所以,老丁也同意方瑞的做法。
隨著老丁的指引,方瑞第一次踏進新盛公司的大門,可是剛走進一樓大廳,方瑞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四下打量過後,方瑞才發現,這種熟悉的感覺來源於一樓大廳的一尊關二爺銅像,這尊銅像和高老三家的幾乎一模一樣,這讓方瑞感到奇怪,便隨口問老丁:“這關公跟三哥家的關公是不是同款?我看著咋這麼像呢?”
老丁微微一笑,並不著急解釋,賣了個關子,說道:“你再仔細看看。”
方瑞又把視線移動到那尊銅像上面,從頭到腳的仔細觀察,可是,任憑他怎麼看,都看不出兩尊銅像的差別之處。
“看不出來,怎麼瞅都跟三哥家的一樣。”
“哈哈哈,你看這刀的朝向,”老丁這才解釋道:“咱們供的那尊關二爺,左手扶柄在下,右手攥柄在上,刀尖朝東,而這尊二爺的刀尖是朝南的,除此之外,黑市裡還有兩尊關二爺銅像,刀尖分別朝著西河北。”
“四個堂口刀尖一致對外的意思?”方瑞立即反應道。
老丁點點頭,說:“雖然咱們跟韓家的關係一直不太好,但是透過這次遊民團的事兒你也發現了,不管黑市裡面鬧成什麼樣,肉都爛在鍋裡,可一旦有外敵入侵,所有堂口必須團結一心,一致對外,這也是黑市能在奉陽生存下去的關鍵所在。”
就在這個時候,韓楓拄著柺杖,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聽見了老丁對方瑞解釋的話,一邊走一邊說道:“說的倒是挺好聽,可是高老三他做到了麼?”
看見韓楓走過來,方瑞和老丁趕緊齊聲說到:“韓老大好!”
“好個屌!”韓楓並不買賬,罵罵咧咧地說道:“眼瞅著遊民團就殺進來了,高老三倒是躺在床上享清福了,我們怎麼整!”
老丁忍不住替高老三爭辯道:“韓老大,三哥這一槍是為了黑市挨的,怎麼到你這就成了享清福呢!”
“他活該,明明可以一舉把那些遊民都弄死,他非要善心大發,這下好了,自己挨槍子兒不說,還把我也扔進去了!”韓楓憤憤不平地說。
老丁被懟得啞口無言,咬著牙狠狠瞪著韓楓,這時候,一旁的方瑞說道:“韓老大,你的辦法確實奏效,但是未免太沒有人性了。”
“呵,那群遊民在奉陽市殺了多少人,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對待他們,不需要有人性。”
“你就不怕遭天譴?”
“退一萬步講,遭天譴是我的事兒,用我一個人換整個黑市的安全,我認了!”
“韓老大,硬!雖然你的做法我不贊同,但是能有這樣的覺悟和氣魄,確實挺值得尊敬的!”方瑞豎起了拇指,說道。
韓楓冷著臉輕哼一聲,道:“小子,不用跟我假模假式的,說吧,你來找我啥意思。”
“韓老大,我三哥現在傷了,暫時不方便指揮大家夥兒抵擋遊民了,這段時間,先由方瑞替三哥挑大樑……”老丁說道。
韓楓立刻變了臉,勃然大怒道:“高老三是不是瘋了,那一槍是甭他大腿上了,還是崩他腦袋上了?這小子連黑市的人都認不全,怎麼能放心讓他負責的!”
“所以,方瑞今天就是來拜堂口的……”老丁補充道。
“這麼大的事兒,高老三真要交給一個吃軟飯的倒插門女婿?真是他媽的老糊塗了!”韓楓氣得臉色鐵青,口中的話也變得越來越難聽。
“韓老大,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吃軟飯了!”方瑞有些不悅。
“我不管你跟高嵐究竟怎麼回事兒,我也歡迎你加入黑市,但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能力領導東西堂口,就憑你身上那點兒功夫,能擋幾顆子彈?”
方瑞懶得和他再爭辯下去,徑直走到了關公像面前,他拿起火柴,點燃了三支香:“韓老大,我沒有義務向你證明什麼,來你這兒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把我該辦的事兒辦完,這三支香插上以後,你這個堂口我算趟過了,從今往後,咱們各自做好各自分內的工作,行與不行,事兒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