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招安（1 / 1）
看著四下愁眉苦臉的各堂口老大，方瑞終於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三哥，韓老大，我倒是覺得，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區別於上次的黑市會，如今，作為這次抵抗遊民的功臣，又是堂口老大之一的方瑞，已經有了足夠合理的身份發言，而且，上一次防守黑市的方案就是方瑞給出的，雖然到了今天，之前的方案已經不再適用，可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認，正是方瑞的建議，他們才能有驚無險地挺到今日。
“方瑞，你主意多，現在你也是黑市的一員，有什麼辦法你就直說。”高老三眼神中帶著欣賞和自豪。
韓楓看了看方瑞，最終也選擇了緘口不言，之前方瑞在新盛公司拜堂口時，他對方瑞執掌東西黑市指揮權的意見最大，兩人可謂不歡而散。
可經過了這一仗，方瑞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以及能力，韓楓最終也不得不接受，方瑞即將成為黑市一股新興力量的殘酷現實。
“我認為，與其花大價錢去請打手，不如直接招募遊民團！”
話音落下，低下當時就炸了鍋。
“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開什麼玩笑，他們剛打死了一百多黑市的兄弟，招他們守黑市？我他媽的整死他們都覺得不解氣！”
“是啊，方瑞，而且這些人一旦反水，咱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僅是眾人不能理解方瑞的用意，就連高老三也覺得方瑞的辦法過於冒險。
方瑞卻面帶微笑，靜靜地看著他們，直到議論的聲音漸漸消失，方瑞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跟你們想得不一樣，我覺得，只要咱們滿足了他們吃飽穿暖的生理需求，就完全不擔心他們會反叛。”
“我知道你是咋想的，但是，方瑞，你別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今天你給他吃飽了，明天他就敢管你要棉襖，後天就會朝你要娘兒們！”高老三神色憂慮地說。
方瑞點點頭，說：“如果我們招來一批人就想一勞永逸，那這樣的問題肯定會發生，但是，如果我們給這些遊民團安排足夠多的工作，並且分成多個職位和等級，給他們一個短時期的競爭和晉升的渠道，就會最大限度地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幹得好了，三哥，給他個娘們兒又能咋的！”
“具體要怎麼做呢？”一直沒說話的韓楓，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說個簡單點兒的，比如巡邏，我們定期巡視他們的巡邏狀態，儀容儀表，到崗時間，甚至轄區衛生，表現好的人，晉升一級，多給糧食或者錢，表現差的淘汰，重新再招，各位都是老闆，制定員工KPI考核的事情不需要我來教吧？”方瑞輕鬆地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高老三反應到。
方瑞無奈地白了高老三一眼，更正他說：“這叫行業內卷，處於這樣的團體當中，大部分人不會考慮如何反抗上層管理，而會選擇和同等條件下的人拼命競爭。各位想想看，如果你是個朝不保夕的遊民，只要你努力，就能得到糧食，只要你更加努力，就會得到更多的糧食，換作是你，你還會想冒著生命危險去和老闆對抗麼？”
“確實，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如果他們有吃飯的路子，誰也不想變成遊民。”老丁點頭稱是。
“那咱們再進一步，如果你是那群遊民，現在，你得到了一份難得的工作，這份工作不僅能讓你吃飽，還能讓你的老婆孩子，父親母親都有飯吃，能平穩地度過接下來的斷供期，一旦有人想要把你的工作毀了，你會怎麼辦？”方瑞接著說。
“當然跟他們拼命啊！”
方瑞笑著說：“如果是這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遊民團是自發性的鬆散的組織，相互之間並沒有任何管理上或者道義上的約束，所以，我們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代價，就可以招募一大批為我們賣命的遊民。”
“這個方法，說實話，我也想過，但是我還是擔心這些被招募進黑市的遊民會互相通氣，反咬我們一口。”韓楓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
“想要避免他們同仇敵愾對付我們，其實也很簡單……”方瑞悠閒地點上了一根菸，淡淡地說道：“最直接的辦法是，讓他們互相對立。”
“不是叫他們一起保護黑市嗎？怎麼又讓他們對立？”高老三不解地問道。
方瑞解釋道：“因為這是阻斷他們之間聯合的最好途徑，我們把黑市迴歸到東南西北四個分割槽，各自招募各自的人，並且故意製造各分割槽之間的小規模衝突，丟擲點兒甜頭，先把這些人互相之間的仇恨打出來，這樣一來，他們既能聽命於各自的負責人，又對其他分割槽的遊民產生敵意，就算一邊的遊民團反了，其他的也能快速地對其進行壓制。”
方瑞的計劃全盤托出，在座的人開始重新評估這個提議的風險，經過眾人的討論和分析，大家一致認為，方瑞的方法雖然看似危險，但卻是現階段最合適的手段。
當然，這裡面也有賭的成分在，可是眼下這個局面，黑市眼看就山窮水盡了，還能有機會重新坐在生死的賭桌之上，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對人性的理解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要透徹。”韓楓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心服口服地稱讚起方瑞，對著高老三說：“你這個女婿，真比你強。”
“咋的，你覺得他說的辦法可行？”對於韓楓突然的誇獎，高老三感到有些驚訝，完全沒有注意到韓楓言語中對自己的貶低。
韓楓點頭說道：“我覺得行，但是，咱們還得研究一些事情，比如第一次招募多少人，招募的標準是什麼，給多少糧食等等，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些細節一定要提前都想好。”
看見大部分人都認可方瑞的計劃，高老三笑逐顏開，很快就組織大家，對招募遊民團的具體事宜展開了討論。
但到了這個階段，方瑞卻不再發言了，雖然他是計劃的提出者，又是新上任的堂口老大，可是他既沒有手下，又沒有糧食和錢，所以，究竟應該怎麼安排，跟他關係其實不大。
就在方瑞百無聊賴，打算帶著林異離開辦公室，安排住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外面的大廳裡傳了進來。
“求求你放我進去吧！我真的有急事兒！我要找方瑞……瑞哥！高嵐姐！瑞哥！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