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賭局（1 / 1）
幾天之後，當小金子再次出現在方瑞的面前時，方瑞臨走留給他的十萬塊錢，再一次被輸得一乾二淨。但是，這個結果其實早就在方瑞的預料當中，只要賭徒的兜裡有錢，那麼他們的第一選擇，永遠是坐在牌桌上摸上兩把。
但是，這一次小金子輸了錢，第一時間並沒有聯絡高老三或是方瑞，他選擇去找上次騙他的錢的三個人討要之前輸掉的賭本。
“你受傷了？”方瑞立刻就發現了小金子嘴角上有一塊淤青。
“嗯……”小金子點點頭：“不過，這倒是不要緊，主要的是，你能不能跟三哥說說情，讓他幫我把那三十萬要回來，哪怕要回來一半也行啊！”
“除了這裡，身上還有哪有傷？”方瑞沉著臉問。
小金子撩起了自己的衣服展示給方瑞，方瑞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小金子的身上青一塊紫一，一條一條淤血的印痕遍佈了上半身。
“腿上也有一些，不過主要都打在後背上了。”小金子放下衣服，重新坐好：“他們是四毛子的人，所以，現在只能求三哥了。”
方瑞長嘆了一口氣，說：“你為什麼那麼喜歡賭呢？”
方瑞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小金子可以過上比大多數人都要優渥地生活，卻非要染上這樣的毛病。
“不然我幹嘛呢？”小金子身體向下一頹，臭著一張臉說：“我哥活著的時候，他不讓我參與他的買賣，他從來沒給過我機會幹點兒什麼，有段時間，我真的都賭膩歪了，看見麻將和撲克，打心裡往外的噁心，可是，我跟我哥要本錢想幹點兒什麼，他卻根本不相信我，只是認為我好賭成性，想騙他錢去賭一把大的。”
“那後來呢？老金已經不在了，為什麼你不接過他的買賣，繼續幹下去！”
“這些年，跟我哥打交道的人，都認為我是個廢物，我哥一死，他們立刻就跟公司停止了合作。”小金子苦笑著說：“不是我沒努力過，我真的去找過幾個跟我哥合作的生意夥伴，結果呢？他們要麼像趕臭蟲一樣把我攆走，要麼就丟給我一點兒錢，像打發要犯花子一樣，根本不跟我繼續談下去。”
看著眼前自暴自棄的小金子，方瑞好像突然能夠理解他了，如果小金子今天說的都是實話，那麼，或許所有人都錯怪他了。
大家嘴上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當他們帶著固有印象去看待小金子的時候，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賭徒會改過自新，把生活重新過好，在他們眼中，小金子永遠都是一個沒皮沒臉的賭徒，無論他內心，究竟有沒有一顆想要上進的心。
“所以，方瑞，你說我除了賭，還能幹什麼？”小金子總結說道。
方瑞點點頭，突然說：“那三個人現在在哪？帶我去找他們！”
“兄弟，我知道你跟我哥關係莫逆，但是，這事兒必須得三哥或者韓老大出面，或許還有機會，你初來乍到的，到了人家的地盤，肯定也得吃虧。”
小金子雖然很想把錢討要回來，但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在他看來，方瑞在黑市的能量，遠不及高老三和韓楓，出於好心，他反倒勸阻起方瑞來。
方瑞也不想跟他過多解釋，只是說：“上次三哥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你覺得他會幫你出這個頭麼？而且，這些年，黑市和四毛子他們一直涇渭分明，不可能因為你這點兒錢，就打破這樣的平衡。”
“唉，那就算了，我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小金子有些失望地說：“我就是心疼那些錢，我他媽的還傻乎乎地把他們當朋友，結果，他們竟然合起夥來騙我。”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單單是錢的問題了，”方瑞態度很堅決，他不能容忍自己救命恩人的弟弟，在自己的面前吃這樣大的虧，“錢可以不要，但是，這個仇必須要報！”
按照小金子的指引，方瑞把車停在了萬順棋牌室的門口，這是一座長條的三層建築，地理位置很好，東側是繁華喧囂的農貿市場，北側是已經廢棄許久的舊火車站。
剛一下車，方瑞就透著門口的玻璃，看見了棋牌室內已經坐滿了賭客，嘈雜的吵鬧聲從大門中湧出來，遠遠地傳進了方瑞的耳朵裡。
二人一前一後，相繼走進了萬順棋牌室，在門口的時候小金子還有些猶豫，拉著方瑞，一直在說算了，但是，方瑞又怎麼會放過那三個爛人，如果上次不是高老三在場，方瑞恐怕早就動手了，如今，他們又把小金子打成這個樣子，方瑞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心慈手軟放過他們了。
“跟你說的話都記住了麼？”方瑞問。
小金子見勸不住方瑞，只好點點頭說：“記住了，你一動手我就跑！”
“走吧，別怕，小金哥，我既然敢來，就有我敢來的道理。”方瑞安慰著神色焦慮的小金子。
穿過棋牌室的一樓大廳，小金子帶著方瑞，直接奔著樓梯上二樓，這家棋牌室是按照大小安排牌桌的，越往上的環境越好，賭資籌碼也越大，小金子告訴方瑞，一般情況，他都是在二樓玩兒的，只是有時候實在沒錢了，才會到一樓玩兒。
剛走上樓梯，服務員就迎了上來，小金子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配桌，服務員就客氣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擾。
而方瑞此刻，已經迅速地在二樓最裡面的一張牌桌上，找到了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和他在一桌上的，還有上次的那個胖女人，另外那個男的，方瑞沒有看見，他環視了二樓一圈，最終仍舊沒有找到那個黃臉男人的身影，心中稍有遺憾。
看見了刀疤臉，小金子的腳步有些遲疑，方瑞只好推著他的後背往前走。而這個時候，刀疤臉也發現了朝他走去的方瑞二人。
“咋的？捱了打不服，找幫手來了啊，小金子！”刀疤臉輕蔑地看了看小金子，有白了一眼方瑞說道。
“哪敢啊，周哥，這人你上次不是見過麼？”小金子緊張的嚥了口唾沫，“他也喜歡打牌，想讓我組個局。”
“那就去找一桌玩兒被，上我跟前兒來嘎哈！”
這時候，方瑞終於說話了：“就想跟你玩兒。”
“我要是不跟你玩兒呢？”刀疤臉冷笑著說：“小子，有啥想法你就直說，用不著跟我來這個彎彎繞。”
“朋友，事兒得一件一件地辦，牌桌上的事兒先清了，咱們再算打人的賬。”方瑞不卑不亢地說。
“牛逼！這嗑嘮的社會啊！”刀疤臉把手中的麻將牌往桌上一摔：“來吧，辦，我看看你想怎麼辦！”
同桌的另外三人，聞聲起身要走，方瑞本來想把那個胖女人攔住，可是，想了想，對方終究是女的，便把她也一併放走了。
當桌上只剩下刀疤臉一個人的時候，方瑞四平八穩地坐在了他的對面：“既然先解決賭桌的事兒，自然還是要賭一局了。”
“呵呵，你想怎麼賭？”刀疤臉掰了幾個指響，並沒有把眼前的年輕人放在眼裡。
“麻將我不懂，咱們來個痛快的。”方瑞說：“一副新撲克牌，你洗一次，我洗一次，A最大，2最小，一人抽一張，一張定輸贏。”
“哈哈哈，好啊，我喜歡刺激的，一把多少錢？”
方瑞淡淡地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