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K(1 / 1)
小子,你瘋了啊!\"
當刀疤男聽到方瑞要一張牌跟他賭三十萬的時候,臉上戲謔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緊張和疑惑。
與之相比,方瑞則顯得更加平靜:“怎麼,不敢賭?”
聽見這邊的動靜,周圍的幾張牌桌上激戰正酣的人,都紛紛停戰,封上牌桌,湊到方瑞和刀疤臉這邊看熱鬧。這讓刀疤男的臉色更難看了。
“跟我玩兒路子是不是?”刀疤男說:“你褲襠裡的毛張全了麼?三十萬比大小,你先把三十萬拿出來我看看,別張嘴就知道吹牛逼。”
方瑞裝作恍然大悟狀,說道:“原來你怕我空手套白狼啊!我要是拿得出來,你就敢跟我賭?”
“先拿出看看。”刀疤臉有些猶豫。
“我問你話呢,我拿出來,你敢不敢賭!”方瑞的目光咄咄逼人,連續的質問,讓刀疤臉有些下不來臺。
“有什麼不敢的!”
“好,小金哥,把錢拿來。”
這時候,刀疤臉才注意到,小金子的手中一直拎著一個手拎包。小金子把手拎包遞給了方瑞,方瑞拉開拉鍊,裡面滿滿登登裝著的都是現鈔,他把包往麻將桌上一放。
“這裡是五十萬,要不咱們直接梭哈了算了,我拎著怪沉的!”方瑞說。
“……”刀疤臉沉默了,他有心答應,卻又怕自己輸不起,可是真要是不答應,自己的臉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進了。
“小金哥被你們仨騙走了三十萬,我現在再給你們送三十萬,怎麼你反倒不敢賭了呢?”
“好,這是你說的,一會兒輸了你別哭著求我就行。”
刀疤臉一咬牙,最終決定先應下再說,反正自己身上也沒有這麼多錢,到時候,無非就是賴賬而已,而且,自己的同伴這時候應該已經去找幫手了,所以,就算自己輸了,一會兒動起手來,只要把他制住了,這三十萬他也不敢再要了。
“小金哥,幫我要一副沒拆封的撲克牌來。”方瑞說。
還沒等小金子動身,一旁看熱鬧的服務員立馬就把一盒深褐色包裝的“賭聖”撲克牌遞到桌面上,方瑞撕開塑膠薄膜包裝,從裡面拿出大小鬼和商標牌,隨手遞給了刀疤臉。
“你先洗我先洗?”
“你先洗。”刀疤臉很謹慎,生怕方瑞會什麼高階的出老千的手法,所以,選擇讓方瑞先洗牌。
方瑞把牌收了回來,嫻熟地洗了一次撲克牌,然後重新抵了過去:“好好洗洗,洗多少次都行,別一會兒跟我耍無賴。”
更多的人放下了自己的牌桌聚集了過來,一場三十萬比大小的賭局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他們正在進行的牌局,人們屏氣凝神,注視著方瑞和刀疤臉這場豪賭的進行,大氣都不敢出,好像坐在兩端的是他們自己一樣緊張。
刀疤臉連續洗了三次牌,又胡亂的切了七八次,在確認自己已經徹底將方瑞洗過的牌打亂以後,他把桌上散落的麻將推到一旁,將一整副撲克小心翼翼地碼在桌面上。
雖然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但是他的手還是微微有些顫抖,額頭上也見了汗珠。
“來吧,你先抽。”
話音剛落,方瑞連想都不想,伸手就從牌堆裡抽出了一張牌,然後看都不看,翻過來直接丟到了桌面上。
圍觀的人一陣驚呼,他們不止驚訝於方瑞舉重若輕的氣魄,更驚訝方瑞抽出的這張撲克牌。
一張黑桃K,孤零零的仰面朝天,躺在綠色的麻將桌之上,牌面上的那個留著長鬍子的歐洲老人,好像一個孤勇卻善戰的將軍,側著臉,冷峻地看著眾人。
其實,方瑞的心在剛剛抽牌的一瞬間,也狂跳不止,雖然三十萬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數字,但是,在四周一群人的圍觀下,真要是輸了,總還是顏面無光,他可不想一會兒教訓這個爛貨的時候,被別人嘲諷自己輸不起。
所以,他想,三十萬輸了,就六十萬再來,六十萬輸了,就一百二十萬,反正總要贏上這個人一次,讓刀疤臉把騙走小金子的三十萬吐回來,不然他絕對不會罷休。
好在,自己的手氣不錯,黑桃,是四個花色中最大的,所以,這副牌中,想要贏過黑桃K的牌,只有四張A。
當大家的目光從牌桌上,移動到刀疤男的臉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刀疤臉慌了。
他緊張的不停地吞嚥著口水,脖頸上的喉結連續蠕動,因為呼吸變得急促,刀疤臉的身體也上下起伏,而那雙搭在桌面上的雙手,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抖動,遲遲不敢觸碰整齊擺放的那一排撲克牌。
本來他都想好了如何抵賴,可是眼看著身邊觀戰的人越來越多,要是當場不認賬,以後恐怕在圈裡,恐怕真的要抬不起頭了。
“別怕啊,這牌裡至少還有四張A,我算一下啊,五十一張牌裡,抽到A的機率,”方瑞轉了轉眼睛,快速的心算了一遍:“四除以五十一,你至少還有7.8%的機率能拿走這三十萬。”
看刀疤臉一直不動,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圍觀者開始起鬨。
“周疤瘌,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捷達變路虎。”
“是啊,老周,你手氣一直都挺衝的,跟他拼一手怕什麼!沒準真就是A呢!”
在眾人的慫恿下,刀疤臉的右手,終於緩緩地朝著牌面移動,當手掌來到牌面正上方的時候,他左右移動了好幾次,最終,把心一橫,從靠左邊的位置,輕輕地抽出了一張牌,用食指按住牌的一角,慢慢地把牌劃到自己身前。
正當刀疤臉想掀開那張撲克牌一角的時候,方瑞卻靈機一動,突然說道:“朋友,我的錢在這了,你的錢呢?”
“你!”刀疤臉沒想到,方瑞會在這時候突然來上這麼一手,憤然說道:“我身上現在沒有那麼多錢!”
“拿不出錢,你沒有資格翻牌啊!”方瑞用手指輕輕地叩擊了兩下桌面:“沒有賭本就下注?在場各位大哥,誰說公道話,這種情況按照規矩應該怎麼辦?”
“空手套白狼,一旦要是被發現,必須封牌湊錢再來。”
“一旦兜裡沒錢,開了桌掀了牌,不僅贏了不算贏,而且還要包賠對方的籌碼。”
聽著四周看客七嘴八舌地提示,方瑞感嘆這個刀疤臉的人員實在有些太差,恐怕在場不少人都吃過他的暗虧,趁著這個機會,都來落井下石了。
方瑞朝四周拱了拱手,表示感謝,笑道:“你看現在怎麼弄?”
“賭三十萬是你說的,又不是我要跟你賭的!”刀疤臉氣急敗壞,但是打算掀牌的那隻手還是縮了回去。
“可是,你最後不還是接了麼?而且,你還讓我把錢亮出來,怎麼到你這裡,這些步驟就都省了?”
“不賭就算了,反正我現在湊不出這三十萬。”
“那你賠我十五萬吧,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方瑞得意揚揚地說。
刀疤臉把臉一沉,面色變得兇狠起來:“小崽子,今天咋回事兒你我心知肚明,咱們別耽誤人家做買賣,有膽量你跟我出來說話。”
“那不行,你先把錢給我,我之前都說了,事兒要一件一件地辦,咱先把這牌桌上的事兒給了結了,到時候,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
就在二人僵持的時候,三樓突然跑下樓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在他身邊,之前從牌桌上逃跑的胖女人,神色慌張的正在說著什麼。
“我看看,是誰在我的場子裡鬧事兒!”身後馬仔霸道地撥開圍觀眾人,光頭走到了刀疤臉的一旁,問道:“周扒皮,你不是向來雁過拔毛,獸走留皮麼,怎麼今天讓一個後生給按桌上了?”
“唉,我主要是不想跟他在場子動手,沒想到,還是打擾到二愣哥了。”看見來人,刀疤臉明顯輕鬆了一些,他指著方瑞,說道:“這小子是小金子找來,跟我算後賬的,上次小金子就在場子裡鬧了一通,我已經幫二愣哥教訓他一頓了,可是,今天他還帶個幫手來,也太不把萬順這個場子當回事兒了。”
李二愣自然聽得出周疤瘌是有意把自己拉下水,但是,作為四毛子手下的一員猛將,方瑞這一系列舉動,確實已經影響了場子裡的正常運營,所以,他來插手處理,倒也是分內的事兒。
“你要玩兒是吧,我陪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