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王驍（1 / 1）
奉陽市治安總署，李長龍連夜向總長王驍彙報縱火案的最新進展，一旁站著的還有金河區警署司長周鵬，當王驍聽到方瑞從黑市逃跑，並且快速離開了位於金河灣別墅的住所以後，他的臉沉了下來。
“說了一萬次，像這種重要行動，你們之間要聯合行動，可是你們倒好，愣是把這麼個大活人給放跑了！”
李長龍委屈地說：“領導，之前我們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黑市高老三身上，確實對這方瑞有所疏忽，這件事兒主要責任在我。”
“現在不是考慮追責的時候，目擊者不是說當時放火的有兩個人麼，另外一個呢？”王驍問道。
“另外一個，據我瞭解，應該是跟方瑞一起的，名字叫林異，”李長龍低著頭，接著說道：“關於這個林異，有件事兒我覺得應該跟您彙報一下。”
王驍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睛：“那還不快說！等著我問你呢！”
李長龍趕緊接著說道：“我聽蔣大鵬告訴我，在斷供期黑市和遊民團衝突的時候，這個叫林異的人，自己一個人，不到五分鐘就打死了一百多遊民。”
“不到五分鐘？他非法持有重機槍？”
“不是機槍，是狙擊步槍。”
“不可能！”王驍大驚失色地說：“就算是奉陽軍區最好的狙擊手，也做不到這一點。”
王驍是退伍兵，所以他對部隊還是很瞭解的，五分鐘，六百秒，就算打死一百人，也得平均六秒一個，遊民團雖然數量眾多，可是，他們卻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站在那裡給他當活靶子。
其實李長龍剛開始聽自己派到黑市支援的手下的警員說起這件事兒的時候，他完全是不相信的，但是今天蔣大鵬又再一次提起，而且言之鑿鑿，甚至還表示，盛京路警署的陳嘉也可以做證，李長龍才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尋常，必須要第一時間彙報給上級領導。
“領導，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李長龍頓了頓，明明在談論一個嫌疑人，可他的語氣卻好像在講一則鬼故事：“據在場的人反饋說，他打死的人，都是一擊斃命，而且，子彈全打在頭上。”
“什麼！一擊爆頭，五分鐘，移動目標，一百多人？”
王驍臉色慘白，李長龍雖然沒有講恐怖故事，可是他覺得，這件事兒比恐怖故事還要恐怖一萬倍，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人恐怕是全亞區，乃至全世界，最為優秀的神槍手，當然，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更有可能是全世界最為恐怖的殺手。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調取行政部那一天在黑市記錄的死亡報告。”李長龍說。
王驍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穩住了心神，問道：“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和方瑞一起放火的嫌疑人，負責調查這件事兒的警員，不，也包括我們，豈不是隨時都有可能被他暗殺？”
李長龍點點頭，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的窗戶的方向，外面漆黑一片，並沒有比這個視窗更高的建築。
“所以，領導，我覺得，讓他們離開奉陽市，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李長龍有些後怕地說。
王驍這次沒有再訓斥，因為此刻他也是這麼想的，與其為了劉繼偉得罪這麼一號人物，不如就把他們放走，至少不會每天擔驚受怕，性命堪憂。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趕緊回過頭問一直沒有說話的金河區警署司長周鵬：“你確定他們離開金河灣別墅了？”
“我們的人去的時候，別墅區大門緊閉，我們打聽他們旁邊的鄰居，那個小姑娘說，看見四個人急匆匆地開車走了，好像還帶著不少行李。”周鵬說道。
“方瑞，林異，高嵐，剩下的那個，應該就是劉繼偉跟我說的柳胤祥了。”王驍皺著眉說。
李長龍這時候問道：“領導，這幾個人什麼來頭，我在分割槽的檔案裡，完全找不到除了高嵐以外的另外三個人的任何資訊。”
王驍輕哼一聲，略顯自嘲地說：“別說是你，就連市警署聯網系統裡，都只有他們的辦理證件的身份資訊，其他的檔案，一律是空白的。”
這下，幾個人的身份更加撲朔迷離了，雖然現在的戶籍檔案漏洞百出，但是，只要有升學，工作，結婚，生子，等等重大人生事件，檔案中還是或多或少有些記錄的，雖然不如戰前那麼細緻，但是也能大致瞭解一個人的生活脈絡，想他們這種，只有一個身份資訊，其餘的全都沒有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身份資訊也是偽造的。
“現在我們怎麼辦？”看王驍遲遲沒有說話，李長龍戰戰兢兢地問道。
“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給我全市地毯式搜捕，挨家挨戶地排查！”
“還查？”李長龍有些不懂王驍的意思，問道：“要是還這樣嚴查的話，領導，我怕咱們把他們逼急了。”
“必須得查，而且越細越好，”王驍深吸了一口，繼續說道：“不過，這個林異如果真有你說的那麼神的話，以他的本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住，所以……”
“所以，我們這次排查的主要目的，是把他們逼出奉陽市。”李長龍當即會意。
“對，如果他們還在奉陽市，我們就太危險了，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趕走，或者把他們逮捕。當然，如果能把他們抓住是最好的，畢竟，留下這麼一個隱形的敵人，對我們太不利了。”王驍沉聲說道。
“那黑市那邊呢？”
“這個高老三，你不要逼得太緊了，一來黑市本來也不是善茬，從這次斷供期就能看出來，都是一群亡命徒，二來，似乎這個方瑞和黑市一直走得很近，要是真把高老三逼急了，誰知道那個林異會不會為他出手。”
李長龍點頭稱是，高老三的女兒和方瑞是情侶，而林異和方瑞又是同夥兄弟，那麼為了高老三出頭，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送走兩位分割槽司長，王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進屋，他就把幾個窗戶的窗簾全都拉上，而且，沒有再坐在自己原本的辦公桌裡，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明天一早，就把桌子挪到牆角，那裡背後對著一面厚厚的牆，就算是狙擊步槍，也不可能直接穿透。
“喂，老劉，放火得兩個人基本可以確定了。”
“不是高老三，也不是黑市的人，而是跟柳胤祥住在一起的那兩個年輕人，一個叫方瑞，一個叫林異。”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明天開始，全市排查，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
“好，好，我知道了，別客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嗯，過兩天一起喝酒啊，先不說了，剛聽完他們彙報，好嘞！”
放下電話，王驍躺在了沙發上，他沒有把方瑞已經逃走的訊息告訴對方，甚至連林異的情況他也有意隱去了，因為他覺得這對於他和警署來說，沒有一點兒好處，劉繼偉的訴求，只不過就是大力排查縱火犯，現在，他需要的只不過就是在奉陽市做做樣子，至於結果如何，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從他上任總司長以後，他每天殫精竭慮，一直在盡他所能地培養自己的勢力，以備未來能夠為他所用，斷供期間，他更是為了儲存實力，主動放棄富人區，最終逼得軍方介入。
這並不是王驍膽小怕事，實在是招收一個警員實在太過繁瑣，而且，在這麼混亂的社會中，警員雖然看起來風光，但是，有資格考取警署崗位的人，要麼是大學畢業，要麼是軍隊專業，這樣的人，家境一般都不差，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到警署工作。
這也直接導致，各個級別的警署都有嚴重的崗位空缺，老的警員犧牲了，新的警員遲遲不能補充進來，經過這一輪斷供期，很多警署的編制人數已經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了。
就在王驍半睡半醒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他睡眼惺忪地走到座機電話旁，伸出手，拿起了話筒。
“喂，哪位？啊，會長，您說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