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AB面（1 / 1）
調酒的少爺和陪酒的公主離開了，服務員站著長長的隊伍，推著酒水車，開始給三人上果盤、小食和各式酒水，因為荊晴除了他們坐的這個位置，左右兩邊的卡座，也是正常消費了的，所以，那邊也擺滿了吃的喝的，場面奢華地吸引了整個場內的人。
“其實這些女孩兒也不容易的。”荊晴對方瑞說。
方瑞嘲諷道：“幹啥容易？**那小子我看也不容易，這是遇見你，這要遇見一個大肥婆，他是不是也得受著。”
荊晴淡淡地笑了笑，說：“其實，原來我和你們一樣，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但是，有一年，我接到了一個任務，去奧門接觸一個盜竊H國公民資訊的網際網路大亨，那個人白天在賭場賭博，晚上就去夜總會找各種各樣的女人喝酒享樂，為了接觸他，我足足當了一個多月的夜場女郎……”
“啊？”林異吃驚地說：“那你也……”
“在沒有接觸目標人物的時候，我當然不會吃虧了，但是，跟她們朝夕相處的那段時間，我也算了解了她的生活。”荊晴解釋說。
“那接觸目標的時候，你就得吃虧了？”林異不解風情地追問道。
荊晴看了看林異，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接著說：“這些女孩兒，大部分都是欠了很多外債的人，為了還債，她們只能聽債主的話，讓幹嘛幹嘛，能被送到夜總會，都算是有些姿色的好坯子，那些個人形象不好的，直接就丟到更加混亂的地區，弄一間破房子……”
“我看過那種新聞，直接等於被扔進牲口棚子了。”方瑞說。
“嗯，我估計，這裡的情況也差不多，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問了一下那個女招待，她說，這裡的正常服務，比如吃飯，酒水，KTV之類的，都是他們老闆的，但是其餘的服務，比如演繹、陪酒甚至出臺，都是他們口中，那個四哥在管著。”荊晴說。
“姐姐，你不是想借著收拾四毛子，拯救這群少男少女吧？”
“那是你們的事兒，我只負責幫你們搞定這個四毛子，但是，來之前，柳叔告訴我，如果有機會，最好能涉足一些這些娛樂行業，這裡面的水深，咱們那邊一旦開始動工開建，必須得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像這些黑幫社團之類的，最適合做我們的掩護。”
方瑞點點頭，說：“這是我們之前的想法，但是，因為劉繼偉的那事兒，一直也沒有什麼進展，沒想到，柳叔竟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倆這個破事兒啊？什麼小金子，什麼姜鵬，我連見都沒見過，姑奶奶憑什麼為他們出頭！”荊晴沒好氣地說：“現在來看，我的人設最適合負責這一塊兒，你們都有女朋友，柳叔年紀也大了，只能我來了。”
“牛逼，奉陽第一個女大佬。”方瑞這時候，明白為什麼荊晴要擺出這麼大的排場了：“那我猜，你也不打算讓我們和四毛子動手了？”
“用不著動手，現在咱們有錢，對於四毛子來說，死一兩個手下並不算什麼，不然他早就把人做了，還會給你留話？”荊晴說：“我猜，他就是想訛咱們一筆，給錢了事就得了。”
“可是，總得有個數吧？”方瑞雖然也知道四毛子沒想殺人，但是他卻不知道，對方的底線是多少。
荊晴看著一臉疑惑的方瑞，無奈地搖了搖頭：“方瑞，你知道你和林異最缺的是什麼嗎？”
“什麼？”
“灰暗社會的生活經驗。”
“啥意思？”林異茫然地問道。
“你們一個是軍人，一個是大學生，就算各自都有各自的閱歷，但是，你們面對的都是社會的正面，”荊晴從桌面上，抓起方瑞的煙，嫻熟地為自己點了一根，“但是，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有AB兩個面的。A面，是正義的，是有秩序的，是按照法律標準和道德底線正常運轉的。”
“難道還有法外之地？”
“是的，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另一面，那是正常人接觸不到的領域，或者就算接觸了，也只不過看見了表面，永遠也不能瞭解其核心。”荊晴吐了一口煙，接著說道：“而這個我所謂的世界的B面，雖然陰暗潮溼，見不得光，但是也有它的公理和法則，所以，對付四毛子這樣的人，你們除了打打殺殺，就沒了主意了。”
“難道，消滅社會的陰暗面，不應該嗎？”林異不解地說：“消滅惡的，留下善的，世界就會變好了。”
“權錢交易時惡的，H國從封建社會開始，延續至今，錢色交易時惡的，從事特殊行業的人，仍舊經常出現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毒品是惡中之王，可是，仍舊有成千上萬的人被它控制著，每天神魂顛倒，如行屍走肉，人類從文明的開端，到了現在，已經幾千年上萬年，為什麼還是沒能杜絕呢？”
這下，林異不說話了，荊晴的問題，直接而又露骨，別說思想單純的林異，就連自詡在黑市混得風生水起的方瑞，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永遠不要試圖消滅黑暗，黑暗，無處不在！”荊晴總結式地說道。
音樂的聲音變大了，舞池裡的青年男女好像被電子樂器和低音鼓注射了興奮劑，從歡脫變得興奮，由興奮變的癲狂，此時的他們，進入了某種賢者時刻，周身的神經都被原始的慾望挑撥著，女人好像亟待教培的雌性小獸，瘋狂地展示著自己充滿女性特質的軀體，而那些男人，則順著荷爾蒙的香氣，找到自己認為能夠搞定的女人面前，肆無忌憚地做著各種下流的動作。
閃爍的燈光下，已經配對成功的男女，摟抱在了一起，迷離的氣氛下，讓他們完全不顧旁人的眼神，直接在舞池當中啃咬著，親吻著，上下其手地摸索著對方。而求偶失敗的人，也並不沮喪，他們丟下吃不掉的獵物，徑直的走向下一個目標，在這裡，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就算他整場都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獵物，最終，總會有那些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明碼實價的，趟進他們的懷裡。
“方瑞，知道為什麼我要花這麼多錢了嗎？”荊晴把煙掐滅，喝了一口泡沫豐富的精釀啤酒。
方瑞想了想，說：“讓四毛子注意咱們，然後主動過來交涉。”
“這話要是林異說的，還情有可原，你都在黑市混了這麼久，那裡的人，多少也算社會人，怎麼還這麼不懂社會上的規矩？”顯然，荊晴對方瑞的回答很不滿意。
“那是啥意思，暫時咱們的經濟實力？”方瑞接著說：“告訴他，咱們有錢給他，讓他放心出價。”
荊晴還是搖搖頭，繼續眨巴著美麗的眼眸，看著方瑞一言不發，好像在期待他能夠最終猜到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