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部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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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的時候,奉陽市生活區裡,人流如潮,雖然現在已經是新世紀了,可是,幾千年來的傳統,仍舊根深蒂固地留存在人們的心中,尤其是那些曾經生活在舊世界的老人們,對這個H國傳統的節日還是與幾十年前同樣重視,歷經風霜雨雪的他們,在這樣惡劣的生活條件下,每個人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街道上的顏色,也比平常要顯眼許多了,各色商家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促銷機會,關於新年的標語,條幅,裝飾,迎風招展,臨街的商鋪門口,幾乎全都掛上一隻只大紅燈籠,隨著寒冬裡的北風迎風起舞,好像在和所有路過的人道喜致意。

沒有了劉繼偉那三家百貨公司,大什字街的生意明顯好了許多,在高老三和韓楓的干預下,黑市裡的老闆們,一改往常平地抬價的毛病,將商品的價格,迴歸到正常的水平,並且在大門口明碼實價的張貼出來,這一舉動,讓前來黑市採購年貨的人們心裡踏實不少,幾天下來,大家一算賬,發現賺得反倒比以前更多了。

方瑞和高嵐坐在微光酒吧的二樓,透過玻璃,看著大什字街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很是感慨。

“你看,就算生活在拮据的家庭,到了年根地下,也總要買一些東西。”高嵐興奮地說到:“我爸也算幹了件好事兒,要是早就這樣賣貨,黑市可能早就不叫黑市了,就是真正的奉陽市商業街。”

方瑞寵溺地看著思想單純的高嵐,心想,如果不是自己一把火直接將三座最大的百貨商場燒了,黑市的商店就算全都變成平價批發市場,也沒有機會和北方國貿去掰手腕兒。不過,他不想反駁高嵐,他覺得,這個黑暗的社會當中,如果有更多如同高嵐這樣的善良的姑娘,就算H國沒有復興,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也會過得越來越好。

兩天前,南方戰事已經結束了,在五座城市的聯合抵抗之下,再加上聯邦議會里支援地區自治的議員的堅持,新世紀聯邦政府,終於同意暫停對南方五城的打擊,願意和五個城市的代表,坐到談判桌上,商討城市未來究竟應該走向何處。

其實,早在幾年前,聯邦議會當中,就有很多人表示支援復國會的主張,允許各個區域自治。

畢竟,新世紀聯邦議會,是全世界挑選的精英人士,他們雖然歸屬於聯邦,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故國,也有自己的主張,這些人當中的絕大部分,其實都想促成各區域重建。

當然,這並非只是一種主張,更多的,也是他們心中對權力渴求的一種側面體現,一旦恢復到戰前的格局,他們這些精英將不必再聽從新世紀聯邦的管轄,他們可以回到自己的故土,成為一方霸主,登上權力的巔峰。

寧當蛇頭,不做鳳尾,這個道理,其實誰都懂。

另一方面,荊晴最近忙得要死,自從她上次和方瑞二人去斯卡拉鬧了那麼一出以後,她就帶著林異各處娛樂場所轉悠,每次出手還是非常闊綽,完全不拿錢當錢花,很快,人們就都知道奉陽市來了這麼一號人物,不僅長的漂亮的不可方物,還非常多金,就連四毛子見了她,也都老老實實的,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一時間,關於荊晴的傳說在整個生活區裡傳開。

不過,有些事情,一旦成了坊間傳聞,傳著傳著,總要偏離事情的實際情況。

人們都認為,這個女人之所以能夠迅速在奉陽市站住腳,是因為她憑藉自己的漂亮的外表和傲人的身材,遊走在各個勢力之間。

荊晴知道外界對她的傳聞,但是,她完全不以為然,用她的話說,比這更難聽的話,她都聽過,有時候,流言止於智者,身正不怕影子斜。

“曾經,因為工作需要保密,我家裡人都不知道我究竟在幹什麼。”荊晴對林異說:“他們只看到我每天濃妝豔抹,打扮得花枝招展,剛開始都以為我有乾爹了呢!”

林異無言以對,但是,同樣作為特戰隊員的他,完全能夠理解,荊晴作為H國第一女間諜,身上揹負的擔子有多重。

“後來,風向變了,因為他們發現,我很少在一個地方長待,經常天南海北的各地飛,就換了一套話術,說我是個……”荊晴無奈地笑著說:“最重要的是,傳這些閒話的,都是我至親至近的人,有同學,朋友,親屬,戰友,還有我的家人。”

荊晴的聲音很輕,明明是被身邊的人傷害,可是,提到他們的時候,她還是柔聲細語的,好像怕吵醒那些塵封在記憶裡的人。

林異很想安慰安慰她,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在荊晴很快就從低落的狀態裡走了出來,嫣然一笑,說道:“選擇了這份事業,就要至死不渝地走下去,不是嗎?”

“嗯,對的,別忘了我們當時是宣過誓的。”林異說。

……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準備的時候,奉陽市郊區的一座廢棄的小型鋼廠裡,正在緊張地籌備著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

參加這次會議的人,只有十幾個,但是,他們每一個都是在各自領域有絕對話語權的重要人物,他們當中,有大學的學生會負責人,有工廠的工人代表,有部隊的軍官,還有負責整個奉陽市生活區治安的王驍。

“我覺得,除夕夜當天,是最合適行動的,雖然有兩個區的司長,不是我的人,”王驍信心十足地說:“但是,以我現在手底下的人,不出意外,半小時之內,我就能佔領行政大樓,將吳剛拿下。”

坐在中間的銀髮老人欣慰地點點頭,隨即,他看向另外一個面容剛毅的人:“你們那邊呢?”

“會長,我這現在有點兒麻煩,其實,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但是,好多我的嫡系部隊,都被派遣南方鎮壓咱們南方那邊的同志的運動了,雖然現在已經停戰了,但是,部隊還沒有開拔返回。”

老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說:“這是問題,也是機會,畢竟派走的部隊,也有不少不是咱們的人。”

“是的,如果我這邊的動作夠快,工人兄弟們可以直接到警署領槍支彈藥,我今天做了統計,現在各個警署,加上我總署的槍械庫裡,多了不說,武裝千八百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王驍說。

“但是,這些人畢竟只是普通的工人,他們有革命性,不代表有戰鬥力。”老人說道:“對付軍隊,恐怕傷亡要很大。”

這時候,工人代表義憤填膺的表態說:“我們不怕死!”

“不,誰都怕死,說不怕死的,是因為沒有面臨死亡,”老人和藹地笑了笑,說:“多少次運動,都是因為口號喊得響,但是,實際卻看見危險就投降,最終導致失敗的,我們復國會這麼多年來,吃的這種虧難道還少嗎?”

“南方的情況,和會長說得就差不多,其實,如果他們再堅持堅持,不可能最後只有五個城市有機會坐在談判桌上。”那個軍官模樣的男人說道。

“對了,王驍,那個方瑞怎麼樣?”老人突然問道。

王驍一愣,隨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說:“對呀!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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