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馮六醒了(1 / 1)
因為高嵐的留宿,林異被陳朵從家中趕了出來,只能回到自己好長時間都沒有住過的房間。
方瑞看著林異垂頭喪氣地從隔壁回來,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個慫貨,你就不能堅持堅持啊!她說給你攆回來,就攆回來?”
“我咋堅持啊!”林異說:“再說了,我在哪住跟你有啥關係。”
這時候,一旁捧著瓜子看電視的荊晴說道:“這還不明白嗎?你堅持住了,高嵐不就回來了嗎?他不就奸計得逞了嗎!”
方瑞被荊晴識破,頓時不再理直氣壯,挪了挪屁股,把林異讓到自己身邊坐下。
荊晴斜著眼看坐在對面可憐的難兄難弟,突然笑出聲來:“哎,至於嗎?”
“什麼至於麼?”方瑞和林異異口同聲地問。
“你看看你倆,耷拉個蒜茄子腦袋!”荊晴說:“不就一晚上沒在一起住麼,至於嗎?”
這下,方瑞和林異都紅了臉,在那種事兒上,荊晴確實顯得比他們更加成熟老到,而他們兩個,因為都屬於初食X果,所以,癮頭子都比較大,每一天晚上睡覺都不安生,高嵐和陳朵估計也是受不了兩個精力旺盛的男人百般折騰,所以才合夥設計,叫他們兩個今晚獨守空房,自己抱著自己睡。
“誰說至於了啊!”方瑞狡辯說道:“齷齪,當姐姐沒有個當姐姐的樣子!”
荊晴嘖嘖嘴,玩味地說:“當姐應該啥樣,要不,我給她倆下點兒藥啊?保證叫你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滿負荷運轉!”
“那可不行!”林異紅著臉說:“有些事兒,還是順其自然。”
方瑞也說:“就是,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那就都給我滾屋裡睡覺去,別哭喪個臉在我面前,好像誰欠你們八百吊子似的!”荊晴厲聲呵斥道。
回到床上,方瑞並沒有睡意,他靠在床頭上,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天空出神,竟然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絲愜意和恬靜。
方瑞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有一年他沒有回東北,而是被師父劉傳武帶回了老家過年。他們是過了臘月初八回去的,剛進到師父老家的村子裡,就已經感受到了濃重的新年的氛圍。師父跟他說,單說過年這件事兒,農村比城市裡有意思多了。
比如臘月二十三,晚上送灶的時候,家家都燒燒赤豆糯米飯,師孃先盛了一大碗供在灶君面前,然後過了好長時間,才喊他們師徒兩個來吃。吃過之後,到了黃昏,師父帶著方瑞來到灶前膜拜,
穿了大禮服來灶前膜拜,跟著,我們大家跪拜,直到今天他還記得那個煙熏火燎,烏黑的灶臺上面的一副對聯: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跪拜過後,師孃又哪來反剷,將和了蜂蜜和白糖的黏米飯,粘在最中間的灶君菩薩的嘴上,說,這樣他迴天界彙報工作的時候,就不能打小報告了。
送灶之後,家裡就忙著蒸麵和烀肉,每天方瑞張開眼,都能聞到從外屋傳進來地夾著肉香的柴火味,身體下面的火炕,也因為不停地燒火變得滾燙。那年,他在師父家足足待到了正月十五,方瑞回到武校一上人體秤,發現方瑞都胖了快十斤了,師父劉傳武趕緊又增加了訓練量,費了好大勁,才把方瑞的體重重新控制在合理範圍之內。
從那以後,在回到城市過年,就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了。他總覺得,鋼筋和混凝土,緊密的結構當中,擠不進任何生活的煙火氣,就算是佈置了再多的新年元素和紅色燈光,新年的氛圍總是隔斷在一個又一個方形的房間當中,並沒有融合在一起,好像,這個年都是各自家庭自己過得,和其他人並沒有關係。
如今,經過了戰爭洗禮而重建的世界,更是如此,方瑞甚至覺得,H國不復存在以後,這個新年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是對曾經世界的一次會議和緬懷,更像是一場節日祭奠,祭奠曾經H國的輝煌,祭奠已經離去的親人,祭奠早晚要滅亡的操蛋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薛榮成的貨車就進入了奉陽市,方瑞和高嵐早早就開車回到了大什字街,招呼著132家商鋪的老闆帶著自己的員工道倉庫中心領取新年禮物。結果,當所有商家全都得到了自己的禮物,還有小半車的東西沒有發出去。
看著琳琅滿目的禮品,堆在車上,方瑞靈機一動,直接叫高老三聯絡了大什字街警署和盛京路警署,很快,蔣大鵬和周鵬就帶著各自的警員來到了大什字街,對著方瑞千恩萬謝,畢竟,方瑞的新年福利,比王驍發的還要豐厚,警員們都覺得非常滿意。
“這件事兒做得好!”高老三看著滿載著東北特產的掛車離開黑市,一臉欣慰的對方瑞說道:“你小子,籠絡人心的手段,比我當年更勝一籌啊!”
“這家啥話,三哥,兄弟們忙了一年了,出生入死多少次,咱們多多少少也應該有點兒表示。”方瑞說。
“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高老三說。
“什麼?”方瑞問。
“小六子醒了!”
馮六是昨天半夜醒過來的,高老三連夜趕到醫院,看見馮六,眼淚當時就流了下來。見到高老三老淚縱橫,馮六還有些納悶,他掀開被子,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全身,發現,除了胸前有一個已經結痂的槍傷以外,並沒有任何大礙,頓時有些納悶。高老三隻好一遍擦著眼淚,一遍把他昏迷以後的事情說了一遍,馮六這才意識到,一向堅強的三哥,為什麼一見到自己就淌了眼淚。
當方瑞來到醫院病房的時候,馮六已經能下的自行活動了,他胸前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在他臥床昏迷的過程中,傷口已經快要好了,而他的腦袋,經過醫生的檢查,發現之前的淤血已經通了,可以說,現在的馮六,已經完全是一個正常的人,只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醫院沒有著急給他辦理出院手續而已。
“六子!”方瑞雖然沒有向高老三一樣喜極而泣,但是,也表現得異常激動,說這話就上前擁抱住了馮六。
“鬆開!”馮六使勁從方瑞熱烈的懷抱中掙扎出來,說:“倆老爺們,別這麼肉麻行不!”
“說正經的,我都合計你要夠嗆了,”方瑞拍了拍馮六的肩膀,說道:“最好情況是個植物人!沒想到,你他媽的生命力這麼頑強!”
“操,要不是張亞軍這小子讓劉繼偉擺了一道,我不可能仍在那!”馮六對那次行動,仍舊耿耿於懷:“等我出院,你看我不好好埋汰埋汰他!給老丁還他媽的整殘疾了!”
提到老丁,氣氛有些尷尬,老丁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樣子,一方面怪方瑞到處惹是生非,得罪了不好對付的人,一方面是因為張亞軍資訊有誤,中了劉繼偉的圈套。但是,要不是為了救馮六,老丁完全有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馮六也覺得對不起老丁,要不是大夫把他看得死死的,他早就跑出去,找老丁負荊請罪了。
“醒了就好,老丁那種情況,你又在這昏迷,你知道三哥最近這段時間,撒尿都是黃的。”方瑞說了句玩笑話,緩解了屋裡低落的氛圍:“這回老丁說了,他要告老還鄉了,你以後就得獨挑大樑了!”
“這老傢伙,拿了遣散費就想跑啊!”馮六說:“這麼大一攤子,我可忙不過來。”
“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是我們勸不住他,看你的了!”方瑞笑著說:“一會兒我給你辦出院手續,大過年的,咱們不在這破地方過,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