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敲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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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僅僅只是愣住了那麼幾秒鐘,荀歌便恢復了正常,抬頭看著那個一臉緊張神色的大漢,冷漠的說道。

“機甲?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就算東石區再破,機甲也不該是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夠接觸的,你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哪來的回哪去吧。”

說著,抱起鐵盒也不再細數,轉身就向著修理鋪走去。

沒走兩步,就被身後大漢焦急的聲音喊道。

“小哥兒小哥兒,我出大價錢!”

聽到大價錢這三個字,荀歌的身體頓了頓,明顯有些猶豫之意,然後便搖了搖頭,再次朝著修理鋪走去。

這時,那大漢徹底急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荀歌的身旁在他耳畔輕聲的說道。

“我們出八千聯邦幣。”

八千聯邦幣一出口,抱著鐵盒子的荀歌徹底的站在原地不動,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而是有些詭異的沉默著。

這種詭異的沉默不禁讓大汗更是極為緊張,但卻又不敢說什麼,東石西區的機修街裡,有哪個不知道這位荀小哥兒出了名的天賦異稟,經過他手的機械,幾乎沒有修不好的,也正是因為出名與技術高超,機修街裡各種大大小小的疑難雜症到最後幾乎都會落在荀歌的手中。

而這,也正是先前修理鋪門口大排長龍的原因,各種技術性的難題,只要到了荀歌這裡,都會變的極為簡單易懂,所以那些機修師們,寧可花上一些錢來請教荀歌,也不願意埋頭自己琢磨。

荀歌的存在,也大大的提高了機修街的生意利潤,所以慢慢的,維護荀歌這個病懨懨的男人,便成為了機修街裡所有機修師的共同目的。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在機修街得罪荀歌,就等於得罪了整條機修街的機修師,任何職業,一旦他們團結起來,就會變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所以,此刻身材魁梧的男子很是緊張的看著消瘦的男子。

良久,荀歌抬起頭,露出了他那副奸計得逞的面容,咧嘴一笑看著他,說道。

“一萬兩千塊聯邦幣,不二價,否則,我就去警衛隊告發你們,能夠出這麼大的價錢,想必那臺機甲對你們相當的重要。”

“......”

那漢子頓時滿臉黑線,心中不斷閃過無數條問候荀歌祖宗的不雅詞彙。

縱然心中怒火萬丈,可在機修街裡,誰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得罪荀歌,那純粹就是在為自己今後所有與機械沾邊的生活自找不快,所以也只能任由荀歌敲竹槓。

漢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你能確保把它修好的話,一萬兩千塊,我們三聯幫出了!”

聽到對方自稱是三聯幫的,荀歌眉頭一挑,伸出他那滿是油汙的手毫不顧忌的與漢字握在一起,一邊用力的搖著,一邊說道。

“哎呦,原來是三聯幫的大哥,失敬失敬,咱們西區的地盤的安危可全靠各位好漢們了。”

只是那副嘴臉怎麼看都看不出任何他口中說的敬重。

漢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先別說客套話,你到底有沒有把握修好?”

荀歌用那髒兮兮的手撩了撩額頭前的劉海,咧嘴一笑,說道。

“放心,只要是機器,就沒有小爺修不好的物件兒。等著,我去取工具。”

說著把自己那已經空空如也的零錢鐵罐,往漢子的懷裡一塞,大步的向著修理鋪中走去。

走進修理鋪內,一個同樣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正伏在堆滿亂七八糟線路板的工作臺上打著瞌睡,微笑的看了男子一眼,躡手躡腳的走進自己的小屋裡,提著一個碩大的工具箱走了出來。

剛要出門,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停住了身影。

“你修過機甲麼,就把這麼大買賣攬下來,當心搞砸了,不僅機甲沒有修好,還把小命兒搭進去。”

身體微僵的荀歌緩緩轉身,看著那個帥氣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說道。

“機甲也是機器嘛,總歸逃不開那些老套路的。”

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再次淡淡的說道。

“真的就那麼需要錢麼?”

荀歌微楞,然後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左眼旁敲了敲,說道。

“當然了,我需要錢把這隻破機械眼換掉,時好時壞的,真的好生麻煩。”

中年男子停頓了片刻,再次說道。

“我看你是想攢錢做大腦修復手術吧,還在為失去記憶的事情耿耿於懷?”

聽到這句話,荀歌那玩世不恭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與苦澀,嘆了口氣說道。

“有些事情總要搞清楚,我是誰,以前在做什麼,為什麼會落得這幅模樣,我需要知道我到底還有沒有所謂的家人,為何過了這麼些年,也從來都沒有見過有一個人找過我。”

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微型奈米機器人的大腦修復手術,那可是要足足三千萬的,憑你這個掙法兒,哪輩子才能掙夠這些錢。”

說道這裡,荀歌提起自己手中的工具箱晃了晃,咧嘴一笑說道。

“不掙,永遠都不會夠的。”

說著話,便走出了修理鋪的大門,只留下中年男人沉默的看著他消失不見的背影。

門外的漢子,早已等的焦急不已,見到荀歌終於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急切的說道。

“車在街外,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荀歌笑了笑,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名漢子,詢問道。

“大哥貴姓?”

那高大的漢子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姜成。”

荀歌咧嘴一笑,再次伸出了他那有些髒兮兮的手掌,輕聲回應道。

“荀歌。”

......

兩人的身影,就這樣迎著昏黃的夕陽,消失在了機修街的入口處。

姜成開著一輛並不扎眼,反而有些破舊的商務車,載著荀歌七拐八拐的來到了東石西區的一處廢棄工廠。

等荀歌隨著姜成一起來到那扇緊閉的鋼鐵大門是,荀歌不禁感嘆道。

“你們這些大哥們怎麼總喜歡老往這麼偏僻的地方鑽呢。”

姜成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壓低聲音說道。

“主要為了保密,機甲這個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南城區那邊幫派裡搞了一臺,打算吞併咱們西區,我們哪裡會搞這些東西。”

荀歌笑了笑,極度耐人尋味的說道。

“就算我能幫你們修好機甲,你們確定有人會駕駛麼?”

姜成看了他一眼,說道。

“這就不用荀小哥你擔心了,你只需要把這個大傢伙修好,其他的事情,你不會想知道,也不用知道。”

說著話,雙臂用力,就緩緩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隨著鐵門的敞開,倉庫內的原本空蕩的黑暗逐漸變的明亮了起來,一排排聲控燈,照的倉庫之內宛若白晝。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幾名亮著檯燈在倉庫角落裡正在打牌的三個人有些不適應,紛紛抬手遮住那耀眼的光。

但荀歌的眼睛卻是直了,他直愣愣的望著倉庫正中央那個被破舊帆布遮蓋著的巨大物體,目光之中迸發出了火熱的光芒!

身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這種當前世界上最強的作戰兵器感興趣,更不要說失憶這三年來唯一的夢想,荀歌一直都想入伍去當一名專業的機修師,原因無他,聯邦軍隊的御用機修師,工資當真是讓荀歌眼紅到了極點。

可無奈於荀歌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但實際上身體虛弱且糟糕到了極點,肺部常年有著隱疾,無法做出太過劇烈的動作,同時,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無數,更不要說他左眼之中被他用來代替視物的老式機械眼。

為了防止軍中機要洩露,部隊稽覈是嚴禁身體被改造過的殘疾人入伍的。

所以荀歌想當一個正牌機修師,月入十萬的夢想,便就此終結了。

可這依然無法阻擋於他想修好一臺真正機甲的願望。

此刻那個遙不可及的願望,就在眼前,怎麼能夠讓他不激動呢。

在聯邦,機甲就是男人的浪漫。

方才打牌的三人,有些愣愣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兩人,見到是姜成,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姜哥,這就是那小子?”

姜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進入到倉庫的荀歌身上,此刻荀歌的模樣已經與剛才完全不同,先前吊兒郎當的模樣變成了此刻荀歌眼眸之中的火熱。

彷彿他的眼眸裡,除了那臺被破帆布覆蓋的老式機甲,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此刻荀歌的腦海之中,除了那帆布下的機甲,什麼都不存在了。

沒有理會其他人,這個瘦弱的男人徑直的走到了那臺機甲面前,伸手便將其機身上覆蓋的破帆布扯了下來。

明亮的燈光下,一套軍綠色的老式單兵機甲,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厚重的機身上,那些曾經在戰場上噴吐火舌的機炮與導彈口都已經被拆除,此刻的機甲,更像是一臺覆著沉重鎧甲的遠古戰士,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充滿著力量感。

荀歌的手輕輕的放在那綠漆有些剝落的機身上,宛若撫摸著這個世界上最美女人的酮體一般輕聲說道。

“TX-1,聯邦歷史上第一批正式投入戰爭使用的單兵作戰機甲,它是聯邦機甲戰爭的開拓者。”

姜成看著此刻對機甲如數家珍的荀歌,心中那抹忐忑也消散了七八分,笑著對荀歌說道。

“怎樣,我們需要讓它能夠動起來,辦得到麼?”

荀歌看著眼前的機甲,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

“放心,這世上,就沒有我荀歌修不好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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