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攤上事兒了(1 / 1)
東石西區的雨,像極了那些終日渾渾噩噩在路邊等死的流浪漢們,賴皮的讓人頭疼。
下了整整一夜,卻絲毫沒有停止的現象,當荀歌悠悠的從自己那張寒酸的單人床上醒來時,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禁皺了皺眉頭。
好在肺部的疼痛感稍稍減弱了一些,意料之中的是,今天是第一天,沒有人能夠來找自己的麻煩,因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被自己的小黑擊中,全身麻幣一天是最基礎的。
至於那個被小黑直接糊臉的陳流,沒個三五天,是基本不可能好轉的。
所以眼下這幾天,將會是難能可貴的和平時光。
飯每天都要吃,錢也每天都要掙,雖然有著靳遠賬戶裡的十七萬打底,但離荀歌三千萬的夢想依然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正值深秋,所以這場雨讓小小的修理鋪溫度降了不少,翻箱倒櫃的找出了自己去年添置的毛衣套在身上,準備出門迎客,繼續著他的掙錢大業。
卻愕然的發現,今天的靳遠比他起的更早,早早的來到了工作臺前,雙手捧著那張電子熒屏,追著那些在聯邦裡無比火熱的肥皂劇。
於是不由的打趣說道。
“呦,老東西,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靳遠面無表情的回答到。
“餓的。”
這句話不禁讓荀歌的臉唰的的一下變的通紅,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出門的時候,信誓旦旦的會為他帶著晚飯回來,經過那麼一折騰,加上惹人惱的雨天,竟是把這件事情完全忘在了腦後。
不由的好生尷尬的說道。
“額......可能是我昨晚上喝大了,等著,小爺這就給你搞吃的去。”
三年前,荀歌被靳遠帶到了這間破舊的修理鋪時,確實曾經好生照料過他,不過當荀歌的身體康復並且能夠自理之後,家中的事物以及一切的日常家務,便統統落到了荀歌的手中。
但荀歌卻並未為此嘮叨過什麼,性命都是他救的,為這個在這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鑽上幾年廚房,洗上幾年衣服,又如何?
所以荀歌不僅在機修師的工作臺上,有著近乎變態般的主導權,就連在灶臺上,他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短短的十幾分鍾,兩道脆爽可口的小菜,以及冒著熱氣的清粥,外加前幾天荀歌早就煮好的茶葉蛋,便端到了靳遠的面前。
靳遠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在聯邦裡最是平凡不過的早餐說道。
“這可不是你承若的大餐。”
荀歌不以為意的擺手說道。
“先墊吧墊吧,中午小爺給你叫頓外賣,好好給你打打牙祭,這總成了吧。”
有了這句承諾,靳遠在緩緩的端起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淡淡的說道。
“對了,門口有人找你。”
這話一出口,荀歌不禁微微一愣,然後問道。
“等多久了?”
靳遠這時又不慌不忙的夾起了一口小菜放入嘴中緩緩的咀嚼著說道。
“從早上六點多起,就一直等到現在了。”
嘶,荀歌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邊想著門口的卷閘門走去一邊說道。
“你這老東西,為啥不先給人開門呢,不管是誰來了就是客人,你這老傢伙是不是被那些該死的肥皂劇洗腦了!”
這三年來,與荀歌的熟悉程度,早已讓靳遠習慣了荀歌的這種說話方式,依舊慢絲條理的吃著早餐,說道。
“在這條街裡,你荀小爺的規矩誰敢破?若是我早早迎進來,不還是得被你那起床氣給轟走?自己說這話都不帶臉紅的?”
“咳咳,恩......咳......”
對此,荀歌徹底無言以對,對於這個無比了解他的大叔,他只能是敗下陣來,略帶尷尬的開啟了卷閘門。
抬頭看去,依舊是空檔的雨街,對於大部分都是露天修理的修理鋪們來說,下雨天,無疑是老天爺為他們放的假,自然是失去以往的熱鬧。
而因為身體原因,在這樣的天氣裡,荀歌是不可能出門的,所以若是手裡有些急活兒解決不了,人們會親自送到鋪子了,並且用著比以往貴上一杯的價錢,請荀歌理清頭緒,然後指出能夠修好的門道兒。
既不用拋投露面,還能掙這雙份的諮詢費,對於荀歌來說,自然是歡喜的。
可看著空蕩蕩的機修街,荀歌皺起了眉頭,不由的說道。
“哪有人啊,這街上比街北的劉老六頭頂都禿......”
剛想調侃靳遠一通的荀歌還沒有把話說完,一道悠悠的聲音自他的腳下響起。
“小狗啊,你怎麼就這麼能睡呢。”
在機修街裡,有膽子稱呼荀歌為小狗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三年來荀歌在機修街裡唯一的朋友,林大寶。
林大寶是距離他們修理鋪不遠處超市孫大媽的獨子,在沒有遇到荀歌之前,在機修街裡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人太閒了,總是會想方設法的尋些刺激與存在感,所以在荀歌來到這條街之前,他林大寶就是人均年齡超過三十五歲的機修街裡最能折騰的那一個。
機修街裡的漢子們念在他年紀小,又經常光顧孫大媽的小超市,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他胡鬧,而事實上林大寶也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情,每當這位小爺在機修街裡作妖的時候,人們就都當笑話兒看了。
可自從荀歌來到這條街之後,他這機修街小霸王的稱呼,便徹底轉移到了荀歌的頭銜之下。
幾番明裡暗裡的較量,荀小爺徹底的把林大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年輕人之間的玩鬧,總是一種能夠促進友情發酵的激素。
而當兩人正式成為了朋友之後,林大寶這個沒有上過幾年學的傢伙,硬是生生把荀歌的荀認成了苟合的苟。
應運而生的,便是在整個聯邦唯一稱呼荀歌為小狗的人物。
而此時林大寶的出現,不由的讓荀歌為之一愣,先不說他的這位朋友已一種蜷縮的姿勢蹲在他的腳邊,單單是他此刻出現,就足以讓荀歌懵逼良久。
因為這貨在半年之前,前往了東石的市區找了一份司機的兼職工作,雖然機修街距離市區並不是太遠,但往返來回也要兩個小時的路程,所以一般情況下,為了應付工作,林大寶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來了。
而今天這一大早,便早早出現在了自家修理鋪的門口來等著自己,必然是發生了某些事情讓他連夜趕回來的。
並且這個事情,一定是和自己有關的。
於是他不禁皺著眉頭問道。
“有急事兒?那為什麼不直接打個電話?”
身材高大的林大寶,猛然站起身來,張嘴就罵。
“你丫攤上事兒了,給你打電話我他麼至少也得打的通啊!你自己手機關機了你自己還不知道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