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套?等的就是你下套(1 / 1)
飯每天得吃,錢每天得掙,是他荀歌一向的處事原則,縱然身前有著屁事兒一堆,爛事兒一斗,都無法阻擋荀小爺在掙錢路上的半分腳步。
日常的開攤,長長的隊伍再次排起,直到中午,都一如往常般的和諧。
時至深秋,秋老虎早就跑遠了,就算是太陽高照,對於這好不容易迎來陽光沐浴的西城區,沒有添上一絲一毫的溫暖。
中午,荀歌照舊準備收攤,下午兩天再開,就算他為了掙錢不想吃飯,可屋裡那位瘸腿的大叔總是要吃的。
知道荀歌規矩的人們,也是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早早散場,準備著下午早點兒來,好能夠排在最前邊。
人群還沒有完全散去,一道與此番景象極為不和諧的聲音,傳進了即將離開的人們耳中。
“沒想到,這垃圾堆一樣的地段,會有這般大排長龍的景象啊。”
這句話之中的挑釁味道,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眾人紛紛離去的腳步皆是不由的停了下來,就連正在收拾工作臺的荀歌,不禁看向了那處。
當看到那個人的模樣之後,荀歌不由的樂了,因為這正是前天夜裡,被他用小黑糊臉的陳流。
看著陳流臉上那幾道鮮紅似血的蛛網狀印子,荀歌咧嘴一笑,提著有些尖銳的聲音,說道。
“呦,這不是我們的申羅工業的陳大組長麼,是哪陣風把您吹到我這小破攤兒來了?”
那依舊穿著一身名貴西服的陳流,提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箱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你也知道自己這是破攤兒?”
荀歌嘿嘿一笑用著一種打趣的口吻說道。
“破我承認,但小爺我這張臉,可還沒破到您那種程度。”
說著,不由的伸出自己那帶著些許油汙的手,拍了拍自己那很是英俊的臉蛋。
那張很是英俊帥氣的臉蛋兒上即便是粘上了些許的油汙,也比此時的西裝筆挺的陳流好看上太多太多,更不要提,陳流臉上那醒目的傷痕了。
而這句話也直接戳中了陳流的痛處,本就難看的臉,更是漲紅一片。
隨後他似乎是放棄了想在言語上佔上風的打算,對著還未來得及離開的在場眾人說道。
“聽說這位荀小哥是機修街裡出了名的天才,前天夜裡,我和這荀小哥發生了些衝突,鬧的有些不愉快,但聯邦是法治社會,既然同時技術流的工種,所以心裡有些不服。”
看到這一幕,平時枯燥乏味慣了的眾人似乎像是發現了某種極好玩的事情。
紛紛忘記了家裡已經做好的可口飯菜,駐足停下。
其中不少人衝著陳流喊道。
“那你想怎麼樣啊。”
陳流絲毫不理會那些人們的起鬨,當即說道。
“當然是比比誰的技術更高一籌了。”
眾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自打荀歌來到這機修街以及展現出了他那無與倫比的機修天賦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任何機修上的問題在荀歌的手中是解決不了的。
這種夜以繼日形成的習慣,讓他們對荀歌的機修技術,已經產生了近乎盲目般的自信,若不是這位小哥死活不肯離開這機修街一畝三分地,他們相信,就算讓荀歌進入申羅工業,都能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的過他。
對於這種近乎嘲諷般的鬨堂大笑,陳流非但沒有像先前那般惱羞成怒,反而嘴角帶起了一抹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過分的自信與眾捧,會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能夠將荀歌逼進自己的圈套裡。
果不其然,荀歌緩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臺前,一臉囂張的看著陳流說道。
“你想怎麼比?拿什麼比?”
並非荀歌是過於自信,這種情況,也是他想要看到的,身體上先天的弱勢,讓荀歌從來都不喜歡靠打架來解決問題,就像陳流說的那樣,聯邦是法治社會,就算兩人之間起了衝突,但也絕對到不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能不動手解決的事情,自然是不動手為好。
當然了,就算動起手來,自己也沒在怕的。
體格不行,那便機器來湊。
他們這樣的人,畢竟都是靠手藝吃飯的,就連陳流也不例外,他們不是那些西城區的幫派分子們,動不動就會掏槍開機甲的,先前的衝突不過就是在酒精與荷爾蒙的作用下的突發狀況。
現在冷靜下來,自然會首先選擇自己最是擅長的手段來進行比拼。
聽著荀歌準備應戰,陳流臉上的笑意變的更加濃郁了,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面色有些猙獰的說道。
“我們的賭注,是手。輸者自廢雙手,從此不再踏入任何的機械工程領域。”
聽到這句話,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以為只是兩個年輕人之間,因為酒吧裡的某某女子爭風吃醋而已,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要賭如此之大。
手,是一個機修師安身立命的根本,在聯邦經歷過那場與人工智慧的戰爭之後,手工業,取代了大部分的自動化工廠,這便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將一切的工業基礎都建立在每一個人的手掌之中,是預防那些不知何時會捲土重來的人工智慧最好的辦法。
當年自動化工廠,被人工智慧零號修改了程式,創造出了無數令人類軍隊談之色變的機械戰士。
若是當年沒有TX-1的研發成功,人類的生存空間,必將會被壓榨到一種極為微小的程度。
由此可見,此刻的聯邦究竟有多麼的討厭那些真正的人工智慧,以及完全脫離人類掌控的產業與工業。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雙穩定,而富有創造力的手,對於一名從事機械工程行業的人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面對著陳流的叫囂與挑釁,荀歌開心的笑了起來。
笑的就像孫大娘超市門口的那盆盆栽一樣的燦爛以及陽光。
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啊,這局,我跟了。”
這時一旁還沒有來得及走遠的中年男人急忙來到他的身旁,俯身低聲說道。
“你這孩子,是不是傻,連比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答應下來了,萬一這是對方故意給你下的套兒呢。”
套兒?荀歌不在乎,甚至還有些小興奮,因為荀歌等的就是這個套。
這最是明顯不過的激將法,誰都能看的出來,可關鍵在於,這個激將法背後的結果。
荀歌不喜歡麻煩,所以當他決定能夠一次性解決所謂的麻煩之後,就算要冒上一些所謂的風險,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向前衝去。
他要生活,他要掙錢,他要去聯邦最先進的醫院裡找回自己的過去,也要守著自己心儀的小葵姑娘幸福度日。
雖然此刻秋小葵對他是什麼態度他並不知道,但這依然無法阻擋他對那臆想出來的美好生活產生嚮往。
所以,他無比干脆的應下了這場意圖再明顯不過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