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條野狗(1 / 1)
聲嘶力竭的口吻,以及那份近乎絕望的態度,使荀歌相信了他的話,於是荀歌再次說道。
“我啟用的這臺,加上你承若的二十萬聯邦幣,並且永遠不再找我麻煩。”
淪為待宰羔羊的陳流,就算是再如何憋屈,都無法在拒絕了。
因為這個賭局是他挑起來了,所以他只能咬牙說道。
“成交!”
荀歌再次放下了手中的鐵錘,揚聲喊道。
“講究,各位鬆手。”
然後跳下了工作臺,來到陳流身畔,一邊搓手一邊說道。
“您看,咱是現金還是轉賬?”
......
在得到一臺正兒八經的離子引擎與二十萬鉅款之後,荀歌的腦袋裡,都是懵懵的。
這幾日過的雖說刺激了些,但收入尤為客觀。
陳流灰溜溜的走後,荀歌破天荒的大放了一次,當夜請在場的所有人都前往了烈火酒吧喝酒。
還是那令他陶醉的氛圍,還是那熟悉的歌曲,還是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兒。
荀歌此刻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比得上他此刻的幸福之感。
心中的那份執著似乎也淡了一些。
今夜沒有衣冠楚楚的混蛋來破壞氣氛,也沒有下雨,臨近打烊的時間,秋小葵再次微笑的出現在了荀歌的身畔。
還是那條路,今夜安靜且完美的令荀歌覺得,不像是真實的,更像是一場夢。
白天發現的那個令他恐懼不已的事實,也暫時的忘卻了。
又到了秋小葵家的門口,可一反常態的,秋小葵沒有再次請他進屋裡坐坐,荀歌雖然滿心期待,但面對這個這個乾淨的女孩兒,卻怎麼都無法開口**上幾番。
回到修理鋪的荀歌,這一次沒有忘記為靳遠帶上了一份豐盛的晚餐。
一切都顯的那麼的美好。
樂極生悲,今夜的荀歌沒有像以往那般的安心入睡。
因為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噩夢。
夢裡,兩臺顏色各異的機甲,在不斷的近身廝殺著,他看不清,但可以確定那就是兩臺機甲。
不時從他耳畔呼嘯而過的子彈,讓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直到最後,他都沒有辨認出那些機甲究竟是什麼型號的,但至少,他清楚,自己好像是身處在了一個戰場。
忽然之間,一雙令他無比眼熟的軍靴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依然看不到那人的臉,只知道那個人拿著一把手槍,對著自己的左眼開了一槍。
強烈的痛楚之感,猛然的將他從夢中驚醒。
冷汗,打溼了他的衣衫,甚至是他的枕頭。
不斷的喘著粗氣,努力的想要在這黑暗的環境中適應著。
然而這場令他恐懼的噩夢依舊像是沒有結束一般,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兩隻眼睛裡的視野,竟然是不一樣!
右眼,處於完的黑暗之中。
而左眼,竟然清晰一片!
自己房間裡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彷彿並沒有身處於黑暗之中。
他的手在不停的微微顫抖著,自從上次在機甲中,自己的左眼出現過一場之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無論荀歌怎麼試探,都無法開啟那種奇異的狀態。
可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睡夢之中,莫名其妙的開啟了。
就像那些舊時代裡的恐怖電影一樣,我的左眼能夠看到鬼,我的左眼裡住著一隻鬼......
可身為新時代的新生兒,荀歌從來都不會相信那些鬼怪的傳說,你見過哪隻鬼怪能夠為你提供機甲的操縱方法,以及測繪出敵方機甲的所有資料?
他用顫抖的手拿起了床邊的手機,映在那模糊的鏡面之上,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左眼在散發著淡淡赤紅的光!
同時,一陣無比痛苦的戳刺感,出現在了他的大腦之中,痛的他禁不住慘嚎了起來。
而在這時,他房間裡的燈,亮了,燈亮的同時,讓他的右眼也恢復了視野,左眼之中赤紅的光芒也消失了。
他的門口站著一個拄著柺杖的男人,靳遠平靜的看著痛苦的荀歌,淡淡的說道。
“出什麼事情了?”
說來也奇怪,燈源的亮起,以及靳遠的出現,他腦子裡的痛苦也隨之的消失不見了。
扶在床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荀歌抬頭看著這個吧自己撿回來的男人,問道。
“老傢伙,你是不是向我隱瞞了什麼,你到底是怎麼把我撿回來的?”
靳遠的面色依舊平靜,努力的讓自己靠著門框,輕聲說道。
“就像是撿了一條流浪狗一樣,就簡簡單單的把你撿了回來。”
荀歌目光之中充滿了疑惑之色,死死的盯著靳遠,久久沒有說話。
靳遠也這般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種詭異的安靜足足持續了數分鐘,荀歌不得不敗下陣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知道今天和那個申羅的傢伙比試,我做出了什麼嗎?”
靳遠淡淡的說道。
“百分之六十一的輸出功率,不但如此,你還贏回來一臺離子引擎,外加二十萬的聯邦幣。”
隨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補充說道。
“還有我今晚一頓不錯的晚飯。”
荀歌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百分之六十一的輸出功率,我做出來的解答,第一次的測試,是百分之百。”
這句話一出,不禁讓門口的靳遠身體微僵,輸出功率百分之百,意味著荀歌要麼就是設計出這個方程式的人,要麼就是與這個人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但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僅僅只是保持了半秒的驚訝,便再次平靜了下來,他伸手將荀歌房間裡的燈關掉,柱起柺杖,緩緩轉身,平靜的說道。
“別想太多了,如果你真的是那種大人物,都三年了,怎麼可能會沒有人找你呢?”
黑暗中的荀歌追問道。
“那你怎麼解釋百分之百的功率輸出?”
同在黑暗之中的靳遠嘴角帶起了一抹笑意,輕聲說道。
“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天才,奇蹟總會誕生在天才的手裡。”
荀歌有些落寞的說道。
“可我究竟是誰呢......”
靳遠一瘸一拐的腳步聲在漸漸遠去,黑暗裡,不斷的迴盪著他的話語。
“你是我撿回來的一隻野狗,一隻品種最名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