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裡,燈下,鋪前一個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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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這個詞,在大部分的時候,是一個貶義詞,但涉及到一定的專業領域之後,它就會神奇的由貶義詞,而變成了褒義詞。

此刻,劉萌萌心中稱呼荀歌為變態,自然是肯定了荀歌的專業能力。

將原本不穩定的壓縮電能,縮小到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枚淡藍色晶體,並且還能穩定的控制輸出功率,這種程度的操作手段,在整個聯邦的機械工程領域裡,都極少有人做到。

但他一個破爛機修街裡的泥腿子,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做出來了,這怎麼能夠讓她一個從小就是機械發燒友的大小姐心理平衡?

那自然是學會它,或者擁有它。

聽到劉萌萌提出的條件,荀歌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要不這樣,我幫姑奶奶您再做一個新的?”

荀歌的妥協讓劉萌萌的眼前一亮,她驚喜的繼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那我要在一旁看著。”

卻惹得荀小爺將頭再次搖成了撥浪鼓。

連聲說著。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可是小爺的看家本事了,您老就算是三聯幫的大小姐也不行。”

劉萌萌猛然站起身來,劇烈的動作讓她的事業線又不禁顫上了兩顫,看的在場的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的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而這位大小姐絲毫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又拒絕我!是不是想死啊!”

這一次的荀小爺那可是相當的堅定,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昂首挺胸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要不您還是讓陳小星一槍崩了我得了,反正沒了這門手藝我也得餓死。”

看到油鹽不進的荀歌,劉萌萌也終於妥協了,只好作罷說道。

“那行吧,限你一個星期之內,為本小姐做一個新的,不過別給我做成黑色的,給我把機身塗成藍色的。”

荀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用出了他平時那副在顧客面前用習慣了的語氣說道。

“得嘞您的,怎麼能讓您這樣的美女等上一個星期呢?明天您託人過來取就是。”

荀歌這幅胸有成竹的姿態,不由的讓劉萌萌微微一愣,這種程度的機械改造,就算是那些在天京科技大學畢業的研究生都不可能只用短短的一週就完成製作,但眼前這個略顯瘦弱的帥氣男人,竟然說他只用一晚上就好。

這種情況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在吹牛,而另一種則是他有這個自信與能力。

而對於能夠在三天之內就將她家那臺機甲的動力源改造完畢的荀小爺來說,他顯然是屬於後者。

愣神了片刻之後,她也不拖拉,直接爽快的說道。

“那行。”

說著話,招呼著張華與陳小星便要離開,這一舉動,卻讓荀歌著急起來,連忙喊道。

“大小姐哎,別急別急。”

聽到荀歌的叫喊,劉萌萌轉身問道。

“不會是覺得自己牛吹的有些大了想反悔吧,男子漢要說道做到的哦。”

沒想到荀歌卻一邊搓著雙手一邊一臉媚笑著對她說道。

“您看,像您這樣身份尊貴的大小姐,怎麼能跟我一樣,用那些邊角料做活兒對吧。”

然後一邊搓著自己的拇指與食指一邊說道。

“這個材料費,您看您......”

三聯幫家大業大的,而她劉萌萌又是整個三聯幫的掌上明珠,自然不會在意這些,隨口說道。

“多少錢?”

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自己的錢包之中拿出了一張明天價值斐然的卡片,然後就開始等待著荀歌拿出自己的手機進行付款。

荀歌用一臉純真到極點的微笑看著劉萌萌,輕聲說道。

“十萬。”

剛聽到十萬兩個字的時候,劉萌萌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隨後陡然拔高了聲線怒吼道。

“多少?!!”

看著女人升起的模樣,荀歌依然沒有在意,繼續笑眯眯的說著。

“十萬,也只有價值十萬的無人機才能夠配的上您這麼尊貴的身份。”

卻不成想,劉萌萌一個乾脆無比的轉身,就扭動著自己那迷人的腰肢,向著遠方走去,同時說道。

“知道你荀小狗兒是機修街裡出了名的黑心,沒想到今天還敲詐到姑奶奶我的頭上來了,我又不是我爸那麼脾氣好,姑奶奶我今天不要了!你自己當心著點兒,以後少走些夜路!哼!”

他荀小爺也是被劉萌萌的這一舉動給弄懵了,平時無往不利的敲詐手段,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丫頭的手裡,隨即不由的好生尷尬,連忙衝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喊到。

“咱都這麼熟了,給您打個友情折扣,兩折如何?!!”

回應他的,是劉萌萌一個華麗麗的轉身,以及一根纖細修長的中指。

看到這幅情景,荀小爺算是徹底的敗給了這個嬌蠻任性的大小姐,只能無奈的喊道。

“那您記得明天差人過來拿啊,不要錢,至少給我家那老東西帶些營養品啊......”

這段插曲就以這種無比和諧的方式結束了。

第二天劉萌萌果然差人過來取走了荀歌連夜改造出來的無人機,從那以後,有將近兩個星期,劉萌萌這位難伺候的大小姐,也沒有出現過在他的工作臺前,而他也難得的落得幾日清閒。

初冬時節的機修街裡,依舊熱鬧非凡,但唯一不同的是,荀歌出攤的次數變得少了很多。

寒冷的空氣,讓荀歌的身體變的有些虛弱,尤其是敏感的肺部,也不知道自己曾經受了多大的傷勢,才會落下這些個病根兒,讓荀歌不得不將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整日有事兒沒事兒躲在鋪子裡的暖爐旁。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冷,荀歌早早的收了攤,與靳遠吃了晚飯之後,就在蕭瑟的寒風之中,哆哆嗦嗦的來到了烈火酒吧。

半杯火紅色的液體下肚,喉嚨處與胃部火辣辣的觸感,驅散了荀歌身上不少的寒意。

一直都深夜酒吧打烊,趁著這股子酒勁兒,將秋小葵送回了家,獨自一人沉默的走在街邊燈下。

心頭那抹淡淡的惆悵不斷的充斥著他的身體,自從那次痛苦的交流之後,荀歌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控制著讓自己不要太過於激動,他寧可那天晚上出現在他左眼裡的存在,是他做的一場噩夢。

可殘酷的事實卻告訴著他,自己的過去,絕對沒有自己臆想中的那麼簡單。

就在荀歌散發著淡淡憂傷的氣氛走到修理鋪門口時,卻看到了一個怎麼都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寒風裡,弱燈下,一個大高個子身影,癱坐在修理鋪的門口,看上去很可憐與淒涼。

待荀歌走進一看,赫然竟是滿身是血的張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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