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稱為夢魘的那一類人（1 / 1）
此刻的荀小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先前那一波對於劉萌萌的襲擊，顯然只是一個圈套，一個陷阱。
渾然不知的荀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現在了其他人的視野之中。
至於三聯幫的大小姐劉萌萌，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幫派份子，她一沒有參加幫派活動，而沒有違法亂紀，自然是要送到東石最好的醫院之中，而因為陳小星的著急，直接忽視了荀歌這個救命恩人的存在，直接把荀歌都拉到了醫院之中。
經過緊急處理，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劉萌萌終究還是穩定了下來。
陳小星站在醫院獨立病房的陽臺上，看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獨自默默的抽著煙。
大個子張華，早在病床的一旁昏昏沉沉的睡去，身上的傷勢以及二次進入戰場所消耗的體力，就連他這麼壯實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了。
荀歌緩緩推開陽臺的門，來到了陳小星的身畔，嗅到那刺鼻的煙味時，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察覺到身邊的異動，陳小星苦澀的一笑，淡淡的說道。
“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小姐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荀歌微微一笑，說道。
“謝謝這個詞，我可以考慮為是你想要賴賬嗎？”
聽到荀歌這麼說，陳小星那苦澀的笑變成了有些尷尬的笑，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我陳小星說道做到，自然不會賴賬。”
荀歌嘿嘿一笑，說道。
“那就好。”
說道這裡，陳小星再次說道。
“不過你還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科技發展到今天，很少有人能夠做到你這種地步，依我看，就連聯邦科學院的那些墨守成規的書呆子們，都不及你的一半，哎，你到底什麼來頭，方便透露透露麼，也好讓我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哪位大人物的一條性命。”
不留痕跡的吹捧，以及輕微的試探性話語，像荀歌完完全全的展示了他曾經是一個怎樣優秀的間諜與情報人員，身為人精的荀小爺怎麼可能會聽不出這段話裡的試探，可就算是試探他也想要就這般裝傻一樣的告訴他自己的來歷以及身世。
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該如何告訴其他人呢？
這一次，輪到他苦笑了。
嘆了一口氣，荀歌慘然一笑說道。
“雖然我很想順著你試探的口吻，就坡下驢的告訴你小爺有著怎樣怎樣震驚聯邦的身世，但很無奈，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
聽到荀歌這麼說，陳小星不由的楞住了，察言觀色這種本事，陳小星已入化境，他自然看的出此刻的荀歌不是假裝，既然不是假裝那就說明了他眼前這個男人說的都是真話。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於是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枯的嘴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菸，遞到了荀歌身前，輕聲說道。
“說說看，沒準兒我能給你分析各七七八八呢？”
荀歌從來都不吸菸，因為他有著一個無比脆弱的肺部器官，但他還是接過了那支香菸，沒有點燃，而是拿在手裡把玩，思緒回到了三年前他甦醒的那個夜晚。
“我擁有的記憶，只在三年之前，醒來的第一眼，就是老瘸子那張髒臉以及一個暈血的糟糕醫生，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才堪堪從瀕臨死亡的邊緣把我硬生生的搶了回來。”
陳小星再次點燃一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緩聲問道。
“那你沒有問問他們，自己的身世嗎？”
荀歌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問題，我已經追問了老瘸子很多遍了，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從街邊把我撿回來的。從那時候開始起，我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無比依賴著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那個人。”
“在後來的時間裡，我找遍了我能夠找到的所有資料以及方法，無一例外的都沒有我這個人的資料，我只知道自己叫做荀歌，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荀歌，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也更加不知道自己從哪裡去，就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一般，很可笑不是嗎？”
聽著荀歌的這番話，陳小星夾著菸捲的手指，不禁微微顫了兩顫，荀歌形容的那條流浪狗彷彿深深觸及到了他的靈魂深處，他和張華，何嘗不是最忠於聯邦的兩條狗。
可如今呢，還不是一樣因為自己的不聽話，直接被拋棄了。
可隨後，他又緩緩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再次問道。
“你先去那一句是什麼？沒有你的任何資料？”
荀歌點了點頭，說道。
“是不是很驚訝，在這樣一個資訊時代，竟然會有我這麼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資料的人，甚至於連通緝令之中，都他麼沒有一個姓荀的人。”
聽到荀歌這麼說，陳小星的心臟猛然跳動了兩下，然後再次深吸了一口煙，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緊緊盯著荀歌的眼睛說道。
“據我所知在聯邦裡，沒有身份的人一般分為兩種。”
荀歌看到陳小星似乎是知道些什麼的樣子，不由眼眸微亮的問道。
“哪兩種？”
陳小星看著荀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麼，就是一個死人，要麼就是一個死了，也有可能會危害到聯邦的人。”
生老病死這種事情，自人類誕生的那一天起，就一直伴隨著他們，死人，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聯邦死去的人，會在其親人家屬的辦理下，銷戶，刪除一切留在聯邦的身份資訊。
但這種銷戶的手段，實在太過平常，甚至是敷衍，只有有心人想要尋找，在如今這個時代裡，你生前叫什麼，姓什麼，住在哪裡，有什麼親戚，有哪幾個朋友，甚至你死後葬在了哪裡，以及幾點幾分開始的葬禮，全都一清二楚。
這種，是一個普遍的現象。
而荀歌的情況顯然不屬於這一種，沒有身份，他不可能好好的長到這麼大，所以，陳小星自然而然的把荀歌歸到了第二類上。
在聯邦高層裡曾經流傳著一個說法。
有一種人，即便是死後也會給聯邦帶來難以想象的影響，如果是好的影響，他們會大肆宣傳，把這位已經死去的人，包裝成一個聯盟的英雄，比如當初帶領聯邦機甲特種小隊成功摧毀人工智慧零號的方程。
而壞的影響，則會完全抹除其在聯邦一切的痕跡，沒有一絲一毫的任何痕跡，就像是這個人從未出生過，甚至是出現在過聯邦這個地球最大舞臺上，而他們的秘密將會成為聯邦最隱秘的存在。
第一種被稱為英雄，第二種，則被人們稱之為夢魘。
英雄永存於世，夢魘終將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