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在找你呀(1 / 1)
在機修街的最西頭,有一件很破的診所,診所裡住著一個帶著厚厚眼鏡片的小醫生,平時生活的很拮据。
要說為什麼艱辛,是因為來找他看病的人,幾乎是一個星期都不一定能夠看見一個,因為這個看上去還挺年輕的小醫生,暈血。
一個暈血的邋遢醫生,自然是無法經營好一個診所的,就算機修街裡的人們有個磕碰,來到他這裡消毒包紮,傷者還沒暈,他先暈倒了。
所以久而久之,來此的看病的人也就越來越少,只有偶爾會有一些機修街家屬們,來這裡買上一些家裡需要常備的日常藥品。
除此之外,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收入。
可即便是如此,這位名叫唐果的小醫生依舊每天會傻呵呵的坐在看診臺前,笑眯眯的看著人來人往的機修街。
平時冷清的機修街,今夜,卻很是熱鬧。
小小的門診裡,站著四五個人,圍著一個瘦弱而臉色蒼白的男子駐足觀看著。
其中一名臉上有著恐怖疤痕的高大男子,一邊嘬著牙花子,一邊看著病床上全身上下扎滿針灸針的男人,說道。
“我說,這位爺不會是死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向著他投去了白痴般的目光。
帶著眼鏡厚厚眼鏡片的唐大大夫,推了推自己即將滑落的眼鏡,說道。
“沒那麼嚴重,他就是體力透支過度而引起的應激反應,讓他的大腦進入到自我防護機制當中。”
沒錯,床上躺著的那位,就是我們的荀小爺,荀歌。
失去意識後的他,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但只有靳遠看到昏迷之後的他,沒有露出太大的反應,這三年來一直陪在荀歌身邊的一直是這個神秘的中年男人,所以荀歌的身體素質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這些日子以來荀歌太累了,不分晝夜的帶著陳流研發新式的電擊手槍銀蛇,還沒有來得及好好休息,就因為這次的事件,沒日沒夜的拼命準備著。
所以當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暈死了過去。
加上荀小爺的身體素質要比正常人都要弱上很多,所以一時之間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裡,再正常不過了。
可問題在於,如此這般的透支自己的身體,他還能堅持幾次?
靳遠不由的想的有些遠了。
此刻的秋小葵卻不得不多想,看著眼前這個捨命救自己的男人,她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迷茫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複雜,很糾結。
雖然說她接受到的命令就是保護荀歌,但任務歸任務,與任務目標產生感情這種事情,在聯邦的特工圈裡,可是大忌。
可感情這種東西,總是會剪不斷理還亂,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床上的這個冤家,會真的舍了性命來救自己。
坐在床邊,雙手撐著那精緻白皙的下巴,不由的想到,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該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
目光銳利的陳小星,卻是盯著靳遠與秋小葵兩個人而楞起了神來。
他曾經是聯邦的優秀間諜,那異於常人的觀察能力,往往能夠注意到一些人們忽視了的細節。
在這場堪比小規模戰爭的事件結束之後,本應最沒有見過市面的兩個人,卻在此刻,顯的無比鎮定自若,反觀那個下海就秋小葵的陳流,則因為過度的緊張與壓抑,趴在了唐果的診臺前混混沉沉的睡去,睡夢裡,還不時的皺著眉頭。
典型的驚嚇過度。
可這兩個人,卻沒有絲毫的異常,不由的這位間諜大爺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心道,這些人,果然有點兒意思,想來以後的生活,大概不會太過於無聊的。
想到這裡,拍了拍半張臉的張華,對著眾人說道。
“既然小老闆沒什麼大危險,那我們就撤了,我和華子收拾一下後續,你們在這裡就行了。”
靳遠看了看陳小星,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好,辛苦了。”
說完,陳小星就拉著張華離開了,靳遠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禁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顯然今天這兩個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一個黑幫打手的範圍。
畢竟一般的黑幫成員,可搞不到反器材狙擊步槍和手持式加特林機槍。
而不要說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射殺那些大兵們了。
然後轉頭看向緊閉雙眼的荀歌,不由的沉思了起來。
這驚醒動魄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無論是對青龍幫而言,還是對荀歌一夥兒人而言,這一夜所發生的事情,沒有人會想到這是整個東石市命運的轉折點,當然了,這些是後話。
這一次的事件,毫無疑問是成功的,從那一夜荀歌囂張的宣言之後,青龍幫的人似乎再也沒有出現在西城區的範圍之內。
就連死傷的一隊步兵小隊,和被荀歌摧毀的兩臺機甲,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波瀾。
想來那位在東石市裡隻手遮天的邱議員,與他背後的李家,卻是有著些不同凡響的手段。
當然了,此刻的事情對於正在昏迷不醒的荀歌沒有任何的意義,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一個無邊無際的黑色夢境裡。
黑暗的空間裡,這位爺一反常態的揹著雙手,在不住的溜達。
沒錯,就是在溜達,東瞅瞅西看看,似乎想要在這片只有自己的黑暗空間裡找到一些其他的存在。
清晰的觸感,以及不同於其他夢境的模糊感,讓荀歌判斷出,這絕對不是什麼夢境,也不是真實的世界,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左眼之中的那個存在釋放給自己大腦的訊號了。
所以他在等,等待著那個存在主動聯絡自己。
果然,在不知道自己溜達了多少遍之後,黑暗空間裡傳來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
並且聽起來沒有任何機械合成的味道,彷彿那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自主意識一樣的存在。
“你在找什麼?”
終於聽到了回答的聲音,荀歌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輕聲的回答到。
“我在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