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唐家莊園裡的客人(1 / 1)
西元市,沒有幸存者。
或者可以說,在鄭喜當初決定投放生化武器的時候。
這座城市裡,就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倖存者可言。
那些身體已經死亡了,但腦子依舊還能活動的所謂倖存者們,不過是鄭喜用來繼續向這個世界執行他恐怖意志的手段而已。
但一切都隨著那個神秘人的插手而土崩瓦解。
鄭喜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原本無論如何都無法放過的人類,究竟是怎麼被人救下來的。
為什麼那些戰術導彈會出現的如此及時,為什麼荀歌的動作也會如此及時。
鄭喜死了嘛?
生物意義上來說他已經死了。
孤獨的身軀漂浮在天空之中。
身體之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表情寧靜的看著那顆藍色而美麗的星球。
鄭喜的身體死了,但他的意識還沒有消亡,那些強大的細胞組織們,就算是失去了活力,但依然強大,並且由此形成了一層堅硬的保護殼,將鄭喜的腦部組織牢牢的包裹在其中。他
就這樣平靜的看著地球,孤獨的在太空之外靜靜的漂浮著。
不知道最終要漂盪到什麼時候。
也許要永遠漂盪下去,也許在某一天,會被某些外力的撞擊,再次回到地球母親的懷抱......
至於荀歌荀小爺,在見證了那場聯邦歷史上最代價最大的煙火之後,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天京市,唐家莊園的地下醫療室之中。
全身**的荀歌身上插滿了管子,被泡在一種藍色透明液體之中不斷緩緩漂浮著。
秋小葵與靳遠等人焦急的站在旁邊,看著臉色還略微有些蒼白的唐果,不斷操縱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儀器。
此時的唐果,那一頭白色的長髮已經盡數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
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電子熒屏上的各種資料。
模樣很是緊張,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用的是自己細胞提取出來的癒合因子。
對於他而言,那些細胞可以聽從自己的指令,但對於荀歌而言,卻不一定。
而此刻的荀歌,也已經陷入這種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狀態之中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半個月之前,西元市裡的那場戰鬥,彷彿就是一場恐怖的噩夢。
在聯邦軍方持續不斷的火力灼燒下,整個西元市,成為一片焦土。
而其中大部分的昂貴資源,也已經被各個公司派出來的搜刮隊回收。
西元市裡,除了灰燼,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扯遠了一些,畫面回到了唐家莊園的醫療室內。
在敲下最後一個字元之後,唐果長舒了一口氣,雙手離開了全息操作檯。
而這時候,秋小葵急忙迎了過去,問道。
“怎麼樣?能不能治好?”
唐果揉了揉自己發痛的額頭,整整三天三夜的基因編碼工作,就算是連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看著眾人焦急的模樣,唐果嘆了一口氣說道。
“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小狗兒的造化了。我們先離開吧。”
眾人離開,只有秋小葵依依不捨的看了漂浮在藍色液體之中的荀歌一眼,也隨著眾人離開了。
至少,唐果沒有說荀歌必死無疑了。
至於此刻的荀歌,幾乎全無任何意識可言。
醫療室的燈光變的越來越暗,到最後,只剩下那些瑩瑩的藍光存在。
這時候,黑暗裡,忽然走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包裹的很嚴實,除了一雙眼睛,看不到任何裸漏在外的皮膚。
男人站在裝著荀歌的玻璃槽前,手掌輕輕的撫摸著玻璃槽有些微涼的表面。
目光裡的複雜之色,燦若星河。
正當男人沉思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看來你還是不放心啊。”
黑暗裡,一個拄著柺棍的唐裝老頭身影緩緩浮現,看著那個包裹嚴實的男人說道。
此人赫然就是唐家的家主,唐果的爺爺,唐圓。
唐圓,湯圓,這是一個很滑稽的名字,但在聯邦成立的著四十多年裡,沒有一個人敢於嘲笑這個老人的名字可笑。
因為那些嘲笑過他的人,都已經成為了荒山野嶺裡的一座荒墳,又或者是成為了某處河底的無數魚兒的餌食。
能夠與申羅工業叫板的家族企業,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製藥企業?
看著老頭的身影,男人笑了起來,輕聲說道。
“唐老爺子,您怎麼什麼時候這般膽小了,見我,都不敢親自來了。”
沒錯,此刻唐老爺子的身影,並非實體,而是投射進來的全息影像。
老人呵呵的笑了兩聲,並沒有在意男人的嘲諷,而是說道。
“我這個孫子啊,終究還是不太成熟,他救不活你的兒子,所以你才不得不親自出現。”
男人再次微微一笑,說道。
“小唐公子已經盡力了,我已經很高興了。”
說著話,緩緩伸手扯下了自己頭部的口罩與帽子。
那是一張與荀歌極為相似的臉,只不過要明顯比荀歌的年紀大上很多,看上去也沒有荀歌的那抹銳氣。
而是飽經滄桑的睿智。
看著那張令老人唏噓不已的臉,唐老爺子再次說道。
“你這傢伙,也是夠能躲的,這麼多年,連我都找不到你的下落。”
男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微微一笑,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透明的玻璃瓶子。
瓶子裡的東西緩緩流動,並且不斷的閃爍著一些橙黃色的光芒。
看到那瓶子像是液體,又不是液體的東西,唐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就是那個?”
男人微笑的點了點頭,熟練的將那瓶東西安裝在玻璃槽的一個注射口上,然後來到了剛才唐果用過的工作臺前,熟練的操作著。
片刻之後,那些橙黃色宛若液體一樣的東西緩緩注入了盛裝著荀歌的培養槽之中。
在進入到那些藍色的營養液之中後,那些液體彷彿有某種自主意識一樣的順著荀歌的各個毛孔迅速滲入了他的皮膚之中。
沉睡當中的荀歌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痛苦。
但也只是片刻的時光,荀歌的臉色再次恢復了平靜。
等到這一幕結束之後,唐老爺子看著那個男人,良久之後才說道。
“你這樣做,讓我很難放他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