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聯邦裡最兇狠的餓狼(1 / 1)
隨著臉上皺紋的消失,老人花白的頭髮,也在逐漸變的烏黑油亮。
一雙眼眸裡的危險的目光不斷的掃視著眾人的身體,寒聲說道。
“一群小毛孩子,真當我老頭子的時代結束了?不,我的時代,永遠都不會結束!”
如此之近的距離,如此強大的其實,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出手殺死房間裡,除了靳遠以及唐果意外的所有人!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荀歌的身上。
看著那個方才還意氣風發的男人,老人,不,應該說是唐圓,殘忍的笑了起來。
在所有人都戒備的情況之下,唐圓舉起了他手裡一直都沒有放下過的手杖。
手腕輕輕在把手處一擰。
一抹寒光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竟然是一把劍。
一把鋒利的讓人看一眼,就彷彿要割傷眼睛的劍。
這把劍很久都未曾出過鞘了,但歲月並沒有寢室它的鋒芒。
就像唐圓本人一樣。
這一刻,屋內的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這樣的一個人,握著這樣的一把劍,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到底誰才會是他的第一個劍下亡魂?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必然是唐圓緊緊盯著的荀歌!
唐圓一步前踏華貴的大理石地面驟然崩碎!
他仗劍而出!直刺荀歌的面門!
荀歌躲不開,他此刻身邊沒有裝甲,靳遠距離他還比較遠,那麼他要如何才能夠阻擋下這一劍呢?
嗤!噗!
唐圓手中的劍停了下來,爆裂出劍,讓空氣都在震盪。
荀小爺從未對死亡的感觸這般鮮活過,就算是前些日子在西元市,他都沒有這般的無力過。
他躲不開著一劍,所以只能閉目等死。
然而,一陣勁風過後,荀歌有些心有餘悸的睜開了眼睛。
那把劍鋒利的劍尖兒,停在了他眼睛前的兩公分處再也無法寸進。
然而比這把劍,更加讓他震驚的是眼前的這一幕。
唐果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荀歌的身前,淡藍色的光芒在這個男人身上緩緩散發著。
他一隻手握住了劍身,而另外一隻手,則洞穿了唐圓的胸膛!
唐果的兩隻手都在滴血。
一隻手滴的是被劍鋒割開的,他自己的血。
而另一隻手滴的,則是他親生爺爺的血。
所有人都呆在了當場。
真至於靳遠邁出的步伐還沒有完全落下。
陳小星也剛剛只是把手指放在手槍的扳機之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咳咳......”
唐圓有些艱難的咳嗽著,但他的臉上卻並沒有想象當中,一擊不中的失望。
他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孫兒,說道。
“這就對了,盛世豪門,哪一位家主不是踩著血淋淋的臺階走上去的?如此天真的奪權方法,實在太過可笑了......”
唐果沒有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不在年邁的爺爺,他的身體在顫抖,手掌在顫抖,他的心在顫抖。
他有些落寞的問道。
“為什麼要這樣逼我?放下一切,在這座莊園裡好好活著不好嘛?”
唐圓臉色慘白的微微一笑,說道。
“不好,我坐了四十年,坐的有些累了。”
說著話,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劍,癱倒在了地上,唐果的手臂,也順勢從唐圓的身體之中抽了出來。
血開始在唐圓的胸口之上緩緩的流淌。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電光火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靳遠看到了。
靳遠沉默的來到唐圓的身邊,對著唐圓鞠了一躬,然後說道。
“多謝唐先生,手下留情。”
沒錯,唐圓確實手下留了情,否則剛才那一劍,會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之下,刺穿荀歌的腦袋。
但他沒有那樣做。
而是選擇在半途之中放緩了自己的速度。
從而能夠讓心急火燎,或者說是滿腔憤怒的唐果,有足夠的時間來接住這一劍。
並且殺了自己。
唐果緩緩的跪在了地面之上,身上的淡藍色光芒也隨即消失不見了,他看著唐圓胸口的那個窟窿,問道。
“為什麼......”
唐圓再次咳了一口血,目光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孫子。
“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如何能夠掌管聯邦最大的生物藥業公司?唐家四代單傳,為什麼我沒有讓你父親接管唐家?因為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父親那軟弱的性子,而為什麼我要如此苛刻的對待你?是因為我想有朝一日,你能夠明白,一個男人,心慈,軟弱,以及所謂的熱血,對於我們這樣的一個資本企業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今天你進入水牢之前,我清楚的看到了你眼睛裡對我的殺意,我很欣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一旦你決心殺死我,那麼對於唐家這份產業來說,你就擁有了繼承的資格。”
“記住,一個能夠連眼睛都不眨殺死所有敵人的男人,才有資格掌管我創下的這份基業,也唯有如此,這份基業,才能夠永遠的活在聯邦之中。”
“你不狠,你的父親也不狠,那麼就只好由我來狠,可不管如何,我總歸都會有死去的那一天,到時候,唐朝生物,將會是聯邦最大的一塊蛋糕,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說著話,唐圓艱難的舉起了帶血的手指,指向了荀歌。
而荀歌,則是沉默不語。
因為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已經八十多歲的老爺子究竟是在做什麼了。
他說的沒有錯,唐家的這一代人之中,除了像老妖怪一樣的老爺子自己,幾乎沒有任何能夠扛起唐家大旗的人。
唐果的父親不行,唐果也不行,因為他們不夠狠。
唐朝生物,不像申羅科技,由三家互相持股,互相制衡。
唐朝科技只有一個唐家,而一個唐家就只有一個唐圓。
一旦唐圓哪一天撒手人寰,唐果與唐果父親的下場,絕對不會比當初的自己好到哪裡去。
有些時候,往往殘忍的背後,是一個溫柔的動機。
很明顯,唐家,就屬於這種情況。
唐圓是一個資本家,是一個商人,或許西元市裡四百多萬的人命並不能夠讓他感到愧疚甚至是懊悔。
但他一定會害怕自己傾注一生的心血,會被聯邦裡的那些餓狼們分而食之。
所以與其將來會讓那些餓狼吃掉自己的全部,倒不如自己早就一條世界上最兇狠,最可怕的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