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熒光點點(1 / 1)
死是一名女子,女子衣著得體,穿著衣物飾品並非是宮人妃嬪,也不像是丫鬟,那麼就應當是今日一同前來遊園的管家小姐。
“許……你可識得這個女子的身份?”傅當歸心中分析完畢,便是敲了敲許青青問道。
許青青臉上都是無奈,道:“傅大人,叫小女子青青便好,小女子並不識得這女子的身份,只因家父與小女子自身原因,小女子與這些管家小姐並不熟絡,甚至是認不全。”
“無妨,你可曾檢驗出什麼?”傅當歸瞧著提著絹燈,挽起袖子,認真觀察屍體的許青青。
“沒有工具,我只能進行初步的判斷,目前來看這裡面的線索就只有我們所看到的這些,女子的髮髻不亂,面色不驚,未曾有反抗的痕跡。事實上她根本無法反抗,根據死者脖頸的傷口來看,從脖頸右上方割裂延伸到喉部,是一擊致命,兇手快準狠應當是個武學高手,並且與死者相熟。
空氣之中除了血腥味道之外,還有一股奇異的糜爛味道,不清楚的屍體原因還是環境原因,死者下腹部鼓脹,疑似有孕或有病症,至於再深入的檢驗,必須要有工具。”許青青提著絹燈一邊指給傅當歸瞧著一邊開口道。
忽而許青青頓了頓,凝神抬手將絹燈提的近距離了一些,她取出自己的白色手絹,上面繡著一朵朵潔白黃蕊的水仙,死者的脖頸血液部分已經凝固,但還有血在流出,“請大人幫我提著絹燈。”
傅當歸小心翼翼的接過絹燈,瞧著許青青認真仔細的將自己的手帕貼近死者的脖頸,一邊包裹著自己的手,掰開死者脖頸的傷口,“大人,你看。”
聞此話,傅當歸抬眼看去,只見屍體的喉嚨已經被割斷,在血紅白肉之處,竟然隱隱約約泛著點點光芒,他抬手將絹燈移開,遮擋視線,竟然發現那傷口會發出奇異的熒光。
“這粉末一定是兇器留下的,死者脖子的傷口看著有些參差不齊,兇器可以排除是刀劍這一類的鋒利武器,只是……”說到這裡許青青卻頓住了。
“只是今日太后壽宴,皇城戒備森嚴,進入的人全都搜身了都不允許帶武器……但身在御花園之中的人嫌疑最大,這一點毋庸置疑。”傅當歸頓了頓開口道。
許青青點頭,“傅大人,小女子目前只能幫到這裡,至於這屍身的後續檢驗如何,我不敢保證。”
“宮廷之中的案件說起來不屬於京兆尹直轄管理之內,就算你我二人知道了這些線索,也不一定能夠幫上忙。”傅當歸嘆息一聲。
“傅大人,屍體檢驗好了嗎?王爺讓屬下們將屍體挪出去,這般可以好生探查。”假山口傳來了一陣問詢之聲。
傅當歸擰了擰眉,“可以進來了。”
“青青姑娘,我們往後退一點。”傅當歸提著絹燈,瞧著許青青道。
許青青往後移了幾步,有些忐忑的瞧著傅當歸的背影,“傅大人,我知道你斷案如神,真的很想看你如何解開此具屍體的疑問,但……”
“無所謂誰去探知真相,只要能夠找到兇手,不有愧於死者便是最大。”傅當歸提著絹燈,眸光堅定。
“你們小心點挪動屍體,別破壞了線索!”傅當歸提醒著幾個正在抬屍的官兵。
官兵一齊應聲,小心翼翼的將屍體放在木板之上,為了不引起恐慌,給死者蓋上了白布,而後抬了出去。
許青青本也想跟著出去,但她瞧著傅當歸提著絹燈在原本屍體所在的位置左轉右轉,似乎是在尋找其他的線索,忙停住了動作。
忽而她想起了什麼一般:“屍體身上的右耳墜斷了一半!”
“在這裡,要借青青姑娘的手帕一用了。”傅當歸提著絹燈,瞧著那留著一地快要凝結血液的一處地方道。
許青青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傅當歸,傅當歸小心謹慎的從地上撿起了那斷了一半的水晶瑪瑙包裹在手帕裡面。
“傅大人,青青還有一言相說。”許青青擰眉,思考了半響。
“青青姑娘請說。”傅當歸瞧著那屍體原本所在的位置,定了定神,思慮道。
“其實兇器將死者的喉嚨隔斷,血液應當噴濺而出,大人你看這假山之中的確有點點滴滴噴灑血跡的痕跡。”許青青開口提醒。
傅當歸輕擰眉,“青青姑娘的意思是兇手的身上應當也噴灑到了血?”
他這般問著,提著絹燈便是朝著那假山另一邊的出口走出,一路上果真有點點滴滴的血跡,這些血跡不可能是死者造成的只可能是兇手。
兇手殺人後並未從那個假山口出去,是為了怕引人懷疑,那麼這個假山口通往何處呢?既然兇手身上沾了血跡應當很好尋找才對,也許發現屍體的時候,不在場的人就是兇手,只是傅當歸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是這些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許青青停了停,蹲下瞧著地上的圓形血跡道:“傅大人,如今是夏日,穿的都是薄綿紗,蠶絲薄紗衣服,血液濺射之後,應當立馬與衣衫融合,不可能會順著衣衫點點滴滴的落在地上!”
是了!許青青一番話點醒了傅當歸,兇手肯定是早有打算,這不是一場一時興起的殺戮,而是預謀已久的謀殺。
只是為何這謀殺要在宮中,還是要在太后壽宴這一天,這是刻意要引起轟動與盛怒,是為了要陷害誰嗎?
如此大的陣仗,這個兇手到底要做什麼?殺人動機開始變得更加撲所迷離。
“我總覺得這個兇手,好像是故意挑在這一天殺人,為了就是引起轟動,似乎並不害怕有人會查出真相!”許青青眼睛瞧了瞧另一個假山出口,那出口之處血滴痕跡已經消失。
傅當歸提著絹燈從那出口走了出去,發現假山前方是一條小石橋,石橋的對面也是假山,複雜之極,左右瞧了瞧,“兩邊都是水潭。”
對……如此複雜,莫說是初次進宮,就算是多次進宮,想要如此清楚的謀劃一場精妙絕倫的殺人案件也需要摸清楚這地方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