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計劃之中(1 / 1)
他抬手指了指小泥鰍的頭,而後又指了指小泥鰍的心口。
這個人的確有問題,不思圖報不說還想要殺人滅口,更重要是這個人三面兩刀,當初緊貼著陳澤,殘害風霄寨的人,他早就看不下去眼了。
如今還來蠱惑他,刀疤頭頭瞧著那小泥鰍,因為血液流逝而死去,這一招殺雞儆猴便是再也不敢有人起什麼奇奇怪怪的心思了,他冷冷的看著風霄寨之中的兄弟道:“如今各位兄弟的蠱毒已經解了。”
“我們也算是兄弟一場,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磨難,分分裂裂各中有各中的心思,我不強求你們留下來,今日你們想要離開的可以帶著家人去財務房領錢離開,若是選擇留下來,今後便一心一意為風霄寨找回初衷,而非是為虎作倀。”刀疤頭頭手上執著彎刀,彎刀上血光沁沁,點點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頭,咱們一直都跟著你,若非是頭剛剛叫停,我們還要繼續與那些暗衛拼命,哪裡會有得到解藥的機會,從今以後我們就跟著頭,找回風霄寨的初衷!風霄不滅,正氣長存。”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帶了頭這般說了。
其他的人也跟著起鬨,道:“風霄不滅,正氣長存!風霄不滅,正氣長存!”
傅當歸聽見那寨子裡面的聲音,不由的擰了擰眉,身上的傷口有些微微泛疼,此刻是小楓攙扶著他,而楚河則是走在前面。
“阿楚,為什麼不直接將風霄寨收為己用,這樣你也得了個防身的隊伍。”傅當歸輕咳一聲,追問道。
楚河嘴角一勾,“掌權不如放權,讓刀疤去處理這些事情更好,我也懶得處理,更何況我不需要衛隊,我只想要與你歸隱田園。”
他的臉色蒼白泛著幾分奇異的血色,傅當歸瞧著眼前楚河,他的確比想象之中更為聰明,毫不誇張的說,甚至是超過了傅當歸,但是他永遠也不會賣弄,更加不會在傅當歸面前賣弄。
“王爺……”小楓有些擔憂的瞧著眼前的楚河,他知道楚河殺陳澤的時候,受到了蠱毒的侵蝕,而後又使出了全副的內力,如此體內蠱毒肯定翻騰不已,不由的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楚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眼神警醒的看著小楓,微微一眯,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傅當歸輕咳一聲,看了看身後跟著的胖瘦嘎子,撥出一口氣道:“謝謝你,阿楚!”
“謝什麼?你就是這麼謝的?”楚河眼神裡面含著笑,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索取的意味。
他靜默不言,只是嘴角含著笑,緩緩往前走,口中低聲喃喃道:“一梳梳到尾,二梳願他此生無憾;三梳願他身體康健,四梳願他有夢必圓,五梳願他心上有人,六梳願他一生順流,七梳願他無憂無慮,八梳祝願白髮齊眉,九梳願他無我安樂,十梳願能再相逢。這樣看來還是願比祝聽起來更順口……”
“難聽……”楚河會武,並且武功算得上是上層,傅當歸的低聲呢喃,自然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他也跟著嘟嘟囔囔皺著眉頭開口道。
傅當歸頓了頓,不說話,瞧著楚河的慘白的面色,他瞧見楚河額頭上的冷汗,在火把的照耀之下看起來那麼的叫人心疼。
因為雷雨的原因,路上的石板有些滑,泥地也溼溼滑滑,走起路來也扭扭咧咧的,月色落下那些水坑泛著耀眼的光,踩在地上發出響動。
等到了過了那崎嶇的山間,行到了馬車所在的地方,傅當歸才知道楚河一直硬抗。
這才剛剛上了馬車,楚河的眉眼一皺,一口壓抑著的黑血便是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點了穴道,撥出幾口氣,忙對著傅當歸擺手,“我沒事,你躺著別動,你受傷了!”
傅當歸身上的確有著大大小小傷口,並且渾身發軟,這大概是那蛇情毒的副作用吧,楚河口中的黑血,噴濺到了他的臉上,他瞧著楚河,在半明半暗的馬車中,他的眼中泛著熒光。
“別哭,我沒事,大男子漢哭什麼哭……”楚河的聲音很小,氣息也十分的不穩。
他不知道為什麼,瞧著楚河這個模樣心中止不住的泛酸,他也不是個喜流淚的人,卻單單為了他一人流了淚,終究是失去不得。
“阿楚……楚河,你應我一聲。”傅當歸緘默許久,馬車之中楚河的呼吸聲幾乎弱的聽不見了,他心中有些忐忑,低聲詢問卻未曾聽到一如往常的應答聲。
傅當歸抬手斂去了臉上的血,緩緩朝著楚河所在的另一邊移動,藉著馬車外面火把的忽閃忽閃的光芒。
他瞧見楚河靜靜的躺在馬車黑暗的角落裡面,臉色白的有些嚇人,呼吸羸弱的幾乎消失,長長的睫毛像大蒲扇一般,此刻卻生機泯滅。
“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傅當歸眼中泛著淚花,抬手撫摸著楚河的臉,他的臉上一片冰涼,若不是鼻間還有呼吸,他真的會錯以為楚河出事了。
“小楓……馬車快一點,楚王爺他昏迷了。”傅當歸壓低了聲音,用小楓能夠聽到的音量,說道。
小楓沒有回答,但是很顯然馬車的速度快了很多,馬車在官道上賓士著,奔向生命的希望。
只可惜事實上馬車沒有如同是傅當歸一般很快達到盛京之中,也不知到了那一處密林之中,馬車忽而停下了。
周圍的聲音靜靜,只聽到一聲聲蛐蛐與青蛙的叫聲,寂靜黑暗之中飄散著一絲絲恐怖的氣息。
傅當歸沒有詢問小楓,儘量將自己的呼吸聲降到了最低,如此危急的情況,能讓小楓停下車的一定是更加危急的情況。
他想也能夠想到,肯定是楚河他們急急忙忙趕去救他,被人窺得了蹤跡,所以在此埋伏截殺,這才剛出虎穴又如狼窩,如今楚河的情況很糟糕,能不能撐得過去還不一定,又來了截殺的人,傅當歸心中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