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百革破器甲(1 / 1)
薛狂早就看到了,只是沒有說而已,不過看他身體動作不協調不自然,明顯是做好了準備。
端木軒就在面前,他時刻都等待如毒蛇一樣發難,只要他先發制人,而不是端木軒先來。
他背後的刀也在鳴叫,不是因為李治庭和周老,而是因為端木軒,儘管薛狂不斷的背後生出元光在安撫,可這刀還是如此靈性中帶著戰慄。端木軒也第一次看到如此靈性的刀,可他還是好奇,靈性是定義一個東西的好壞,還是什麼?且不說神秘長袍,就拿那個圓球來說,的確也是一個奇物,只是靈性顯然不如此刀。
這應該就是端木軒瞭解到的“千韌刀”。
千韌刀,上面有不少個開口,稱之為“韌”。細細數起來,可見確實有上千個韌孔,只是凡人卻無法看盡,只有武者或者修道者修煉到了一定境界才行。
當然,端木軒和李治庭,乃至於薛狂都能看到。
刀顫抖了一陣,好不容易被平息,端木軒淡淡的道:“此刀看起來不錯,倒是與你的沉默不匹配,它想要鳴叫,想要抒發出來,卻被你給壓制了,當然,它是外表害怕,而你,是內在害怕!”
薛狂沒有動彈,他這樣的高手,自然是屹立於風雨中也不動。
那邊李治庭則是吼了一聲:“跟他廢話幹什麼,我們把他打得趴下,讓他知道厲害!”
端木軒制止了他,“你去帶你的女朋友離開這裡。”
“女朋友?”李治庭腦子懵了,想了一下,可能意思是女性朋友,不過怎麼不說是他“乾妹妹”?
他連忙衝過去,那周巧兒見到他的時候,眼神一縮:“是你,李哥哥!怎麼你來了!”
周老和周巧兒此刻也才發現是他們,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黑了,剛才只能聽見打鬥,他們肉眼凡胎終究在黑暗中難以適應。
“我來救你的,你趕緊跟我離開!”李治庭一把拉住她的手,手溫婉帶著倔強,只聽她道:“我要和我爺爺一起走!”
“我來救你爺爺!”李治庭手搭在周老身上時候,發現周老身上冰冷刺骨,好像沒有了人的溫度一樣!
可是他還活著!
周老沒有動,李治庭稍微用力,周老卻一把栽倒,倒在了李治庭的手臂中。
“爺爺!!”周巧兒驚叫一聲,要拖住自己的爺爺,李治庭卻在這時承擔起了男人該承擔的,他一隻手握住了周巧兒的手,讓她放心:“我會帶他離開的,一定會請最好的郎中為他治療!”
周巧兒終於淚水奪眶,不知道是因為李治庭的話語,還是因為她擔心爺爺。
此刻,黑暗中,有風在怒吼,本來封閉空間出現風,一定是有人帶動,而帶動人卻就是那個向奇,他本來吃癟了,可現在突然發難,發難物件不是李治庭,而是端木軒!端木軒沒有覺得他瘋了,而是知道此人另有陰謀!
“小心!”端木軒一眼看穿,他沒有顧及身後的向奇,而是縮著脖子,用一種奇異的姿勢,出動自己的拳頭。
“排山舟連拳”!
能看到他的身體移動彷彿舟,而他的拳頭重如泰山,發揮了招式的特性,靈動中帶著古樸。
對面的動作也是急速!
原來是那薛狂出手,他剛好來一個“圍魏救趙”,只是此刻不是“救趙”,而是要“滅趙”——向奇殺端木軒,而他就對付周老和周巧兒還有李治庭,他相信自己能對付!
誰曾想,端木軒聰明睿智,立馬就醒悟過來,這一拳剛好與他的掌風合在一起。
破開掌風,卻發現元光閃爍,對方硬生生半路將元光給撇開一部分,成為了一道彎月似的,想要削去端木軒的脖子。
端木軒脖子上元光與靈光轉動,抵消,可再出手,卻看薛狂已經縮排了對方的一丈之內!
端木軒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感覺後方壓力巨大,那向奇用盡了全身功力,刀上真的帶著火焰!這不是法術,而是這刀氣與空氣摩擦太過於劇烈,以至於刀氣生出烈性,與他的“烈忍刀法”相得益彰!
這才是真正的“烈忍刀法”啊!
向奇大笑,這一下子之後,他應該可以“極烈生寒”!
可惜的是,他斬中的是端木軒的神秘長袍上,只看到一層光芒迴盪,長袍波瀾之後,刀因為用力極限出現破口——反震的力量,讓向奇的一隻手臂撕裂,經脈和血管全部破開,鮮血伴隨著一些元氣都滾滾而出,他慘叫著退後,心臟也因為剛才的震盪而暫停,在一旁倒著石頭緩解。
端木軒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
那薛狂此刻才抽刀,務必一擊致命,殺的就是李治庭!
另外二人,他覺得只是囊中之物!
李治庭早就看到,剛才在洞內吸收的靈氣,都進入他的胸腔,再上湧噴出,形成靈光。
是一道濃黃色如劍一樣的光芒,剎那與“千韌刀”刀鋒對抗!
一個與庚金有關的光芒,一個千錘百煉的大刀,二者交織,莫名可怖。
四周全是刀光和濃黃光芒,刀光卻銳利不可阻擋,挺進前行,李治庭發現自己的胸腔空空,不再有靈光可以衝出去。
他已經虧空了!
這一下子,李治庭太急了,想要求助端木軒,而端木軒也立即做到了,馬不停蹄,再度出招,只看一層元光閃動,他的拳帶著馬步橫空而來,如果打中了,甚至可以打斷那薛狂的腰身。
薛狂卻不管不顧,硬生生抗了端木軒的一拳!
這一拳,本是“層舟剝山”之招,那刷刷刷的元光,隨著拳頭鑽在他的腰桿上,外面的袍子都連粉末看不見了,卻露出了內中的物事。
端木軒驀然想起,這是“百革破器甲”,與“千韌刀”同屬於狂刀門的兩大神兵利器之一。而什麼“雲烈”和“寒裂”都其實只是陪襯,真正的上好之物,就在這裡,甚至已經抵抗了他的招數。元光無法磨掉,那麼就靈光,兩道光芒一起轉動,這甲冑終於有一層被磨光了。
而這時候,薛狂的刀已經落下。
李治庭咬牙切齒,心道:死又何懼!
而一個身影,卻推開疲憊的他,撲上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