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自見,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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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烈山也在思考,他並非歪瓜裂棗,呆頭呆腦之人。於回則是已如思潮:“魔就是魔,沒有什麼內外之分,都成為了魔,那麼就並非善類,如要與魔成為友人,那麼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古人有將身體和靈魂出賣給真魔的,那些真魔要提升自己,勢必是需要人的血肉和精神,我怕你是也作為了真魔的養料。”

端木軒剛要說話,那僧人開口了,似乎他明白了很多,豁然開朗。

但見他的傷勢盡去,金光也淡如無聞,最終化為了心底光明,他笑容燦爛,對那於回道:“他說得是沒錯,內外之魔,確有其分,看來他是瞭解過的,並非在此空穴來風。”

於回梗住了一下,他居然再次多看了這僧人幾眼。如果說端木軒標榜自己是智者,是覺者,是高人,讓他反感。可現在的僧人一下子一個面孔,一下子換上又一個面孔,卻就讓這個於回給驚醒過來。這僧人絕非一般人!他看待各個人,其實都是出自於“自然心”,而並非是出自於“本心”——這句話就又有不同了,本心,乃是自己的想法形成的狀態。可自然心,就不同了,那是可以與大自然共鳴的。縱然大自然不會回贈,可他的心已經和自然界的事物一樣,並不為正邪而鬥之。

在這之前,這僧人還是處於“本心”狀態,到了現在,已是“自然心”,堪稱真正的覺者,智者!

當然,如無端木軒之功,或許他還在求取真經的道路上,而這“真經”,或許是閱歷,或是師承,也或許是生死。

於回撥出一口氣:“果然閣下厲害至極!”

他看的是端木軒和僧人二人。

兩人都厲害無比,端木軒淡淡的道:“這位僧人,不知道你究竟準備去哪裡?還是準備與我們一道,闖蕩一番?”

僧人知自己是端木軒給振聾發聵,深省自身,心靈得到了解放,他已有一種高空看人的感覺。並非是高人一等,而是能夠從高空那一層面,看淡世俗,而不是從自己的想法來看。

“這位覺者,你不要叫我僧人了,貧僧法號自見。”僧人嘆息一聲:“想我在身毒附近各國遊歷過很多年,如今已中年快老邁,卻到了中原這個地方,中原之地,真是臥虎藏龍。小小曹國已有閣下這位覺者這樣的醒悟,真是讓我深受感慨。”

“自見僧人,你已明心自見,想來日後你的修為會更上一層樓。”端木軒道。

自見僧人長笑一聲,似乎甚是舒暢:“自見自見,到底還是不能自見,我雖因你見,而看到了修為的另一段,可佛法精深,又如何是你之見能夠讓我大徹大悟。你看到的我的領悟,只是我突破了自見的障礙。若是我能自己開悟,那才是真正的自見,到時候就不是現狀,而是與你一樣堪稱覺者。”

在身毒,覺者就是開悟的人,也類似於沒有神通的“佛陀”。

端木軒沒有精研佛法,可卻有佛法之精微,令人震撼。在場的百姓都沒有一人聽懂,也包括了那些城衛。當然,城衛長隱約聽懂了一部分,他比烈山強了幾分,最能聽懂的還是於回。此人已深深感慨自己,自己三十而立早就過了,也快到了凡人的年歲過半的餘地,若非他是修道者,根本不可能如此年輕瀟灑。現在看端木軒,他方才覺得端木軒神奇莫名,此人一定接觸過極高的教育。

教育,乃是孔子提出的,都希望各國“有教無類”。事實上,這於回不贊成,但是現在他又覺得,“有教無類”無法實現。因為端木軒的思想,在場能夠大部分領悟的只有自見僧人,自己還要屈居於自見僧人之後。

端木軒有這樣的智慧和思想,實在不是凡俗人,甚至於回也覺得,端木軒要麼就是傳聞中的“神佛轉世”,要麼就是有“智者點化”。

覺者,智者,其實都是一個意思,是先人一步,超越人前的思想,堪稱覺悟。

而大智慧,也同樣是覺者所擁有的。

端木軒一言一行,已透露出他的智慧過人,即便是他所說的智慧很簡明扼要。

例如最近流行於孩童時期啟蒙的《三字經》,確實就是簡明扼要,點明瞭人倫道德,高尚情操。

若有人守《三字經》,就可以獲人間的“禮儀孝悌”!

而若是有人守的是《楞嚴經》,那麼就可以獲得佛一樣的“智慧無雙”!

自見僧人眼神沒有火熱,卻是覺悟之後的淡漠,他的心卻如浩瀚之海,在此茫茫人群中,有如舟楫,清風徐來,他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人們看到他的頭上出現了一層光環。

端木軒也明白了,此人腦門上的光環,應該就是類似佛陀的光環。可佛陀光環要麼厚重如脖子上套取的圓環,也如頭頂上戴著的彎帽,他的光環卻小得可憐,凡人可以看見,也是因為此人覺悟已深,這光環也深沉幾分。

總歸再深,卻也小,小如一道微末如髮絲的彩虹,給人一種微妙的神秘感。

端木軒再看他時,他的氣運光芒卻是一片紅光,蓋過了他的本體,以至於什麼也看不分明!

“他已經超越了自身。”這時候眾人才恍然,醒悟的看向那個說話人。

說話人是隨著眾人一起步行而來的,沒有驚動太多人。

那邊的城衛卻被驚得連忙跪下來:“見過世子大人!”

沒錯,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整,這世子大人已然出現,他沒有在房間打瞌睡,而是出於散心目的,想要邀請端木軒、鄭鈞、李治庭三人。同樣是年輕人,他喜歡與年輕人打交道。出奇的,端木軒和鄭鈞不在,而李治庭則是連忙翻身起來,說道:“他們一定是出去有要事了。”李治庭沒有多說什麼,他自己清楚,一定是鄭鈞那邊有了問題,他自己也知道鄭鈞之前被託運那鏢之時,就事實上與雜家人打過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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