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盒子(1 / 1)
蔣煜無語凝噎,只好緊緊捂住口鼻,來勉強抵擋這股濃郁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林綰忽然停下腳步,她環視四周,凸起的墳包將他們圍在中間,上面的墓碑早已破爛不堪,一片荒涼。
忽然,林綰注意到了一處墓碑。
和其他墓碑相比,這座墓碑顯得新了很多,上面刻的字跡清晰可見。
林綰大步走上前,定睛望去。
下一刻,她停在了原地。
墓碑上刻著的,正是林綰的名字,而上面的照片,也是自己。
一陣陰風吹過,照片搖搖晃晃,上面的林綰正陰惻惻地笑著,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蔣煜注意到了這一幕,他微微蹙起眉頭,“這是…?”
話音剛落,只聽林綰冷笑一聲,大步走到墓碑前。
下一刻,她猛地抬腳向前踹去。
只聽‘轟’的一聲,那石碑應聲倒地,四分五裂。
塵土散去,照片上的‘林綰’表情驟變,她怒目圓瞪,死死地盯著林綰。
林綰彎腰俯身,將照片撿起,唇角微勾,挑釁似的問道“就這點本事?”
下一刻,空蕩蕩的亂葬崗中,響起了道尖銳的笑聲。
緊接著,照片上的‘林綰’瞬間消失。
蔣煜眉頭緊蹙,他警惕地環視著四周,低聲提醒道“小心,那邪物要現身了。”
林綰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即,身後襲來一道凌厲的冷風。
兩人反應迅速,紛紛向一旁後退,躲開了這道冷風。
隨即,那風在兩人原本站著的位置開始打轉,熟悉的腐臭味傳來,直入鼻腔。
隨著那味道越來越濃郁,陣陣刺耳的尖笑聲響起,風猛地停下,緊接著,無數鋒利的石子樹葉飛快地撲面襲來。
蔣煜雙眸微眯,他掏出黃符,向上一甩。
黃符發出點點光芒,將蔣煜籠罩起來,隔絕了那鋪天蓋地的樹葉和石子。
另一邊,林綰足尖輕點,幾個躍步便閃現在那道風面前,隨即,她從寬大的袖口中抽出一把細小的桃木劍,手腕一轉,用力向前刺去。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那道風影驟然消失,顯露出了個身穿紅袍的長髮女人。
她面目猙獰地瞪著林綰,一隻手緊緊捂著肩膀,那裡不斷往外散發著黑氣。
林綰收起木劍,步步向她逼近,女人驚恐地向後退去,口中振振有詞道“林綰,你我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今日要來滅我的活路。”
林綰唇角上揚,那雙眸子裡卻不帶有任何笑意“你說呢?”
女人不解地搖著頭,她不斷向後退去,像是隻被逼入絕境的兔子。
不遠處的蔣煜看著這一幕,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一隻殺人如麻,食人魂魄的邪物,怎麼會這麼容易降服。
難不成……
蔣煜猛地抬起頭,剛好看見女人不動聲色地揚起唇角,而且她的腰部,在從後向前的漸漸撕裂。
“別靠近她!”
蔣煜出聲提醒,女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她的腰部向後折去,露出了一道深淵巨口。
隨即,她像是蜘蛛一般,臉朝天,四肢向後彎曲撐在地面上爬行,飛快地向林綰撲去。
蔣煜心中一急,他速度飛快地衝了過去,想將林綰一把推開。
只見林綰回頭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伸出手輕輕拽住蔣煜的袖口。
下一刻,女人的巨口襲來。
一陣飛塵散去,亂葬崗上,空無一人。
在經歷了一陣漆黑後,蔣煜感到一陣失重,緊接著,他掉落到一處平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揉了揉眼睛,在適應了黑暗後,他輕聲呼喚著林綰。
“我在你三米開外的地方。”
林綰的聲音陡然響起,蔣煜鬆了口氣,隨即,他想起自己被女人一口吞入,疑惑地問道“我們這是在哪?”
“盒子。”
“盒子?”蔣煜蹙了蹙眉,心中十分疑惑。
林綰輕嗯一聲,她撫了撫跌亂的碎髮“準確來說,這是那邪物的地盤,也算是她的窩。”
怕蔣煜不懂,她又補充道“這裡和外面的世界不同,更像是一個狹小的實體空間。”
蔣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不是原本的世界,對嗎?”
林綰點點頭,這小孩還不算太笨。
蔣煜還想再問些什麼時,忽然,明晃晃的燈光亮起,他被刺得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林綰則沒有受到影響,她環視著四周,這是個不大的小屋,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天花板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紅符,上面的咒文十分古老,是用鮮血所化,但年頭太久,早已乾涸發棕。
林綰細細地觀察著,紅符應是用來鎮壓邪物的,但卻被從中間一撕兩半,顯然,是邪物自己打破紅符,逃出了這個地方。
隨著旁邊的門被開啟,女人扭著水蛇腰,殷紅的長裙拖擺在地,她關上房門,笑眯眯地看著地上的林綰,譏諷開口“林綰,你太輕敵了,現如今,你在我的盒子裡,可是插翅難飛了。”
林綰看都懶得看她,索性不理會,一旁的蔣煜眉頭緊蹙,他打量著女人“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