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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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嫣嫣怒吼一聲,想再次爬起,卻被一根銀針刺入手腕,疼得她齜牙咧嘴,不斷破口大罵著。

“你這個賤人!竟敢對我下手,我爺爺會將你碎屍萬段的!”

“聒噪,”林綰指尖微勾,將髮簪握在手中,細細地瞧著胡嫣嫣。

在胡嫣嫣驚恐的目光下,她高高抬起髮簪,準備動手。

胡嫣嫣尖叫一聲,拼命地掙扎著,卻無動於衷。

正在林綰要刺入時,忽然,她感到身後傳來一道疾風。

“林綰小心!”蘇清夢慌張地喊道。

林綰迅速側身躲過,她回頭望去,不遠處,一身黑衣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她。

他面容清秀,身後的狐尾高高抬起,呈玄黑色。

是隻黑狐。

眨眼間,黑狐閃到林綰面前,指尖鋒利,直衝著她心口窩去。

林綰指尖輕點,幾根銀針刺進了黑狐的身體,他痛得面目猙獰,卻依舊咬牙朝著林綰衝去。

胡嫣嫣聽到聲響,睜眼向一旁望去,見林綰和黑狐纏鬥著,她不由得愣了一愣。

黑狐,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跟屁蟲,她沒想到,這次他也會跟來。

見林綰顧不上自己,她擔憂地望了眼黑狐,隨即,她捂著肚子,露出赤紅的狐尾,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夜色漆黑,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深山中。

林綰注意到胡嫣嫣跑路,她側頭望向了面前的黑狐,眼神一凜,速度變快,招招狠厲向前刺去。

黑狐很快便敗下風,他的皮毛濺上了黏膩的鮮血,粘成一團,空氣中滿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踉蹌著向後倒去,呼吸微弱,鮮血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殷紅奪目。

林綰瞥了她一眼,她將蘇清夢扶起,轉身便要去追胡嫣嫣。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腕。

林綰低頭望去,黑狐的額頭上爆出青筋,單手死死地拽住林綰,口中溢位鮮血,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許,傷害她。”

林綰眉頭微蹙,輕嘆一聲。

黑狐已經是迴光返照,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死在這座破廟中。

沒必要再動手了。

她稍稍用力,便掙脫開黑狐的束縛,轉身離去。

黑狐望著她的背影,怒目圓睜,一陣輕風拂過,他的眼神漸漸暗淡下去。

兩人走出破廟,蘇清夢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高山,眉頭緊蹙“怎麼辦,她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會,”林綰望著地上淅淅瀝瀝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遠處。

她雙眼微眯,回想起胡嫣嫣高高鼓起的小腹,若有所思道“她懷孕了,且快要臨盆,跑不遠。”

蘇清夢心中一驚,詫異地望著林綰“原來她真的懷孕了?!”

林綰輕嗯一聲,她撕扯下胳膊上的衣料,簡單給蘇清夢包紮了一下傷口。

隨即,順著血跡,一人一狐踏入道蜿蜒的小路,飛快地向前追趕著。

走了許久,林綰忽然停下了腳步,蘇清夢沒注意撞了上去。

她揉著發痛的鼻子,懵懵地問道“林綰,你怎麼不走了?”

林綰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蘇清夢立馬噤了聲。

兩人向前望去,不遠處的山洞裡,亮著點點火光,傳來女人痛苦的尖叫聲。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山洞內,胡嫣嫣滿頭汗水,虛弱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清夢抿了抿唇,率先走進山洞。

胡嫣嫣聽到聲響,抬頭望去,她並沒有驚訝和恐慌,反而十分淡然“你來了。”

蘇清夢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隨即,她的目光被一道猩紅吸引。

那是胡嫣嫣產出的,死胎。

胡嫣嫣注意到她的目光,她仰頭望去,淚水從臉頰滑落“蘇清夢,看到我的報應來了,你很開心吧。”

蘇清夢直直地望著她,眉頭緊蹙“胡嫣嫣,你當初害我五百年道行盡失,處處想置我於死地,你活該!”

“是,”胡嫣嫣面無血色,她咧開蒼白的嘴唇,“我壞事做盡,報應自然找來。”

說著,她緊抿雙唇,指尖攥緊“只是,我不甘心啊!”

“我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憑什麼你這個處處不如我的賤人,能得到他的愛?!”

胡嫣嫣淚眼模糊地瞪著蘇清夢,語氣中滿是不甘“我行事荒唐,這個孩子便是我的報應,可你卻大難不死,不僅有人護你周全,還平平安安地過了這麼多年,憑什麼?!”

蘇清夢重重地嘆了口氣,她回頭望向林綰。

林綰微微頷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清夢神情鄭重地點點頭,隨即,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胡嫣嫣身邊,俯視著她“胡嫣嫣,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說著,她指尖掐訣,撫上了胡嫣嫣的臉“今日,也該了結咱們這麼多年的恩怨了。”

胡嫣嫣哈哈大笑著,眼角流出淚水。

一道白光閃過,她緩緩倒下,躺在了死胎身旁,再也沒了聲息。

鮮血蔓延在地面上,像是妖嬈鮮豔的花朵。

幾百年的仇恨與恩怨,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

翌日,正午。

陽光悠揚的灑下,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安意戴著副墨鏡,站在院子中央,吃力地抱著個巨大的木箱。

她將木箱放在地面上,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問道“蘇清夢,這木箱裡裝的是什麼啊?這麼沉。”

“是林綰的衣物啊,”蘇清夢聳了聳肩“這次去雲市,我們也不打算短時間再回村了。”

安意不解的撓了撓頭“啊?為什麼?”

“在村裡待太久了,更何況,我們還沒去過雲市,想換個地方居住,”蘇清夢笑眯眯的說著,因幅度過大,拉動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安意無語的望著她,見她受了一身傷,不由得有些奇怪問道“你昨晚是去鬥毆了嗎?怎麼整了一身傷?”

“別提了,”蘇清夢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回想起昨晚那兩隻惡犬,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與此同時,屋內的林綰正在翻箱倒櫃。

經過一番細密的搜尋,她一共找到了三十塊錢。

她望著手中那皺巴巴的三十元,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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