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同居(1 / 1)
林綰望著床上的男人,沉思良久。
倒是一旁的蔣煜有些坐不住了,他鳳眸半眯“下來。”
男人愣了一愣,不等他反應,蔣煜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將他從床上薅下。
“林綰,這隻饕餮不能留。”
蔣煜眉間微蹙,隨手將香菸掐滅“他太過危險,隱患無窮。”
說著,他垂眸瞥了眼神情驟變的男人。
話音剛落,男人連忙湊到林綰身前,他本想貼的更近些,卻又想到了什麼,自覺地後退一步。
“別趕我走,”男人神情認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喜歡你,不會傷害你。”
話畢,除了林綰,眾人下意識望向不遠處的蔣煜。
此時他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林綰靜靜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那雙清澈的眸子溼漉漉的,像只小狗一般。
饕餮這種兇獸,能送到哪呢?
若放任不管,指不定會在人間做出什麼禍亂。
留在自己身邊,最起碼可以看管。
畢竟,這世間除了她,能有幾人制服得了饕餮。
林綰輕嘆一聲,這個家果然要成收留院了。
她斂了斂神思,紅唇輕啟“想留在這,便不能再殺人食人,明白嗎?”
男人乖巧地點了點頭,像只興高采烈的小狗。
一旁的蘇清夢不禁抽了抽嘴角,上古兇獸?就這?
她的緊張感消失了不少,好奇問道“你叫什麼?”
男人垂下眸子,呆呆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蘇清夢怪異的看著他。
他倒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側頭望著林綰,唇角勾起“阿綰幫我起名吧!”
林綰眯了眯眼,沉思片刻“你雙眸發綠,身形高大,又是兇獸。”
男人期待的望著她,耐心的等待著下文。
“就叫冒綠光吧。”
“阿綰起的名真好聽!”
蘇清夢無語凝噎地望著嘿嘿笑道的饕餮,抽了抽嘴角。
確定是上古兇獸不是沒頭腦?
她瞧了眼一旁的蔣煜,發現他面無表情,眸色深沉,殺意隱隱透出。
很好,沒頭腦和不高興。
她瞧著饕餮那張風光霽月的臉,實在忍不了了。
“你母親姓什麼?”
男人撓了撓頭,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姓殷。”
蘇清夢凝思片刻,開口道“隨你母親姓,以後便叫殷霽吧。”
男人啊了一聲,一臉不情願的抿了抿唇“可阿綰給我起的名字很好聽…”
“閉上嘴,聽我的。”
蘇清夢翻了個白眼,林綰起名一向非人類。
隨即,她打了個哈欠,多了個人,又要重新安排房間了。
幾人轉身離開主臥,林綰慵懶地靠在床頭,卻發現蔣煜坐在對面,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蹙了蹙眉“你還不走做什麼?”
“當然是有事和林先生說,”他噙起一抹淡笑,鳳眸半眯“合租麼?我出大頭。”
死饕餮能留在這,他也要留在這!
林綰陷入沉思,怎麼一個兩個都要在她這擠呢?
經過三秒鐘的深思熟慮,林綰點了點頭道“你不嫌擠就好。”
“怎會,”蔣煜痞裡痞氣地起身,走到她身旁,晃了晃手機道“加個聯絡方式,我把錢轉你。”
林綰沒有猶豫,迅速加上了蔣煜的好友。
蔣煜見她一副財迷的模樣,輕笑一聲。
加上好友,更進一步。
死饕餮拿什麼和我鬥。
想到這,蔣煜不禁勾起唇角,露出兩顆小虎牙“那林先生,晚安。”
收到轉賬後,林綰心情大好,淡淡的笑了笑“晚安。”
蔣煜剛出主臥,便撞上了面無表情的殷霽。
他挑了挑眉,與他平視“有事?”
“蘇清夢分配的咱倆在一間臥室。”
蔣煜抽了抽嘴角,隨口問道“永燚呢?”
“打地鋪。”
不遠處在沙發上假寐的周肆瞧著這一幕,不禁陷入了沉思。
林綰真的是蔣煜的馬子嗎?
那這個半夜出現的小白臉又是什麼情況?
看起來,蔣煜和他相處的還挺融洽。
林綰馭夫有道啊。
周肆正津津有味的猜測著,忽然,面前響起了一道聲音。
“建議我和你擠一擠嗎?”
他低頭望去,卻對上了一張慘白的臉。
嚇得他差點尖叫出聲,猛男人設不保。
永燚無語的看著他,手拿被子和枕頭,不等周肆開口,他率先爬上沙發,自顧自的躺下。
冰冷的氣息襲來,周肆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是要打地鋪嗎?”
他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眼周肆“如果不是因為人多,誰會想睡在地板上?”
說的也是。
周肆默默地轉過頭,背對著冰冷如同屍體的永燚,閉上了雙眼強行入睡。
與此同時,臥室內。
蔣煜坐在床邊,和對面的殷霽大眼瞪小眼著。
空氣中一片寂靜。
兩人相顧無言,良久,殷霽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聽到你和阿綰說的話了,為了留在這,真是煞費苦心啊。”
蔣煜拿煙的手頓了頓,他側頭望向收起一臉傻樣的殷霽,眯了眯眼道“你一直在裝傻。”
殷霽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淡笑著開口“不是裝傻,我只在阿綰面前收起獠牙,不代表我對所有人都這樣。”
蔣煜不急不慢地點燃香菸,煙霧瞬間飄起,裊裊上升。
他深吸一口,唇瓣微張,白煙模糊了他的臉,聲音卻清晰可見。
“我不管你是否裝傻,但要是傷害到了林綰,我有的是法子親手剁了你。”
殷霽從容不迫的輕笑一聲“這你放心,我喜歡她還來不及,怎會傷害她呢?”
蔣煜神情冰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殷霽倒是無所謂,他自顧自地開口“別對我這麼大敵意,公平競爭,畢竟,我們還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
蔣煜隨手將菸頭熄滅,順勢躺下,閉上了雙眼。
他能看出來,饕餮對林綰的歡喜,並不會威脅傷害到她的安危。
既然如此,他倒是放心了些。
不過,饕餮說的沒錯,公平競爭,他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讓饕餮搶先自己。
彼時,一旁的殷霽和他想法一樣。
這樣想著,兩人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夜色已深,一片寂靜。
臥室的窗外閃過黑影,他身形消瘦,露出一雙如同老鷹般的眸子,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兩人。
良久,他收回目光,一躍而下,像是道殘影般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