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鏡屋裡的男人(1 / 1)
殷霽臉色一黑,目光陰沉地望向孟心。
孟心則不以為然,反而和蔣煜哈哈大笑起來。
不遠處,腳步聲愈來愈近,隨即響起陣陣說話聲。
“也不知道我閨女的處境安不安全,唉…”
“別多想,沒準她被搭檔保護地很好,話說,這地方好黑,林綰我能抱著你嗎?”
“……不能。”
殷霽順勢望去,遠遠地便看見一襲白袍。
林綰頂著張素淨的小臉,唇紅齒白,不急不慢地向前走著。
“阿綰!”
他像是脫韁了的馬駒,飛撲過去,一把將林綰身旁的林沐沐推開,急匆匆地問道“阿綰沒受傷吧?”
林綰搖了搖頭,她掀起眼簾,一眼便瞧見不遠處地蔣煜。
他站在摩天輪下,暗淡的光芒對映在他的身上,身形清瘦,紅髮張揚,鳳眸半眯,正定定地望著她。
她連忙垂下頭,耳根泛紅,不敢與他對視。
大叔則興高采烈地衝上前,一把抱住孟心“我的乖女兒,你沒事吧?”
孟心搖了搖頭,望向身旁的蔣煜,嘿嘿笑道“多虧了我的搭檔。”
大叔注意到一旁的蔣煜,愣了一瞬,隨即,他連忙鞠了一躬,真誠地道著謝。
蔣煜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匯合後,幾人坐在摩天輪下稍稍休息。
殷霽像是狗皮膏藥,死死黏住林綰,任何人不得近她的身。
一旁的孟剛撓了撓頭,環顧四周,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鬼地方,到底該怎麼出去…”
“殺死創造這裡的鬼物,”林綰淡漠地開口。
林沐沐嚇了一跳,訝異道“這,這怎麼殺?更何況,這鬼物在哪也不知道啊。”
“姐姐,你好笨。”
小小的孟心忽然開口,她眨巴著大眼睛,望向了面無表情的林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需要擔心。”
林沐沐啞口無言,孟心說的不錯,這一路上,林綰的實力她也見證到了。
但她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一旁的孟剛嚴厲道“心心,不許罵人。”
孟心癟了癟嘴,跑到蔣煜身邊坐下,不再理會孟剛。
就在此時,對面的屋子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尖叫此起彼伏,林綰眯了眯眼,起身向對面走去。
有人遇害了。
眾人迅速跟上前,抬頭望去,屋子的正上方寫著四個大字:魔鏡迷屋。
面前的大門是虛掩著的,隱隱透出閃爍的藍光。
林綰率先走進,其次是殷霽和蔣煜。
孟心見兩人愣在原地,打了退堂鼓,撇了撇嘴道“爸爸,你們要留在這裡嗎?”
孟剛尷尬地笑了笑,眼中卻充滿恐懼。
他被塑膠娃娃束縛在垃圾桶裡的事還歷歷在目,實在是留下了心理陰影。
一旁的林沐沐畏畏縮縮,顯然是被剛剛的尖叫聲嚇到了。
孟心見兩人不出聲,翻了個白眼“留在這裡不是最好的選擇,跟著她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經過過山車的事件,她心裡很清楚蔣煜的實力,當然要抱好大腿。
話畢,她一溜煙地跑進鏡子屋,任憑孟剛在身後怎麼喊她,都不回頭。
孟剛看著女兒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上前。
林沐沐慌張地環顧四周,她可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於是緊跟其後。
六人走進鏡子迷屋,林綰眯了眯眼,空氣中的血腥味實在太強烈,燻得人頭暈眼花。
“不對勁,這裡面煞氣太重,”蔣煜警惕地望著四周,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些,不要隨便觸碰鏡子。”
可這屋內,到處都是鏡子。
四面八方,前後左右,全是一人高的鏡子,乍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路在哪。
屋內燈光昏暗淒涼,清晰映出眾人的臉,令人不寒而慄。
林綰順著血腥味向前走去,眾人跟著她七拐八拐。
很快,幾人來到了一處被鏡子包圍的空地。
空地上,滿是血跡,刺目殷紅。
“屍體不見了,”殷霽幽幽開口。
林沐沐頓時頭皮發麻,下一刻,她被人拍了拍後背。
這一舉動嚇得她大叫出聲。
幾人回頭望去,而她身後,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年紀不大,穿著邋遢,劉海長的幾乎遮住眼睛。
他抿了抿唇,聲若蚊蠅“抱歉,嚇到你了。”
林沐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瞪大“你,你誰啊!從哪冒出來的?”
“我…”男人垂下了頭,不自在地搓著手掌“我的同伴都死了,我在找出去的路,但無論怎麼找,都會回到這。”
說著,男人定定地望向那攤血跡,緊抿雙唇。
林沐沐拍了拍胸口,喃喃道“你走路咋無聲無息的,嚇死我了!”
男人抱歉地笑了笑,站在一旁“抱歉,不過你們知道怎麼出去嗎?”
殷霽嘶了一聲,詳細地給他指了指出去的路線。
男人聽後,蹙起了眉,輕嘆道“我實在記不住,算了,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嗎?”
“可以是可以,”殷霽摩挲著下巴,望向了身旁的林綰“不過,我們暫時不走。”
男人沉默著點了點頭。
“你的同伴都是怎麼死的?”
蔣煜把玩著火機,挑眉望著他。
男人低低地垂下頭,咬了咬下唇“他們,是被一個怪異的東西殺死的。”
“什麼東西?”
男人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開口“我沒有看清,那東西速度極快,不等我反應,已經死了人。”
蔣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說的話,屍體很有可能是被那東西拖走了。
不遠處的林綰一言不發,將男人的舉動盡收眼底。
忽然,她的袖口被輕輕拽了拽。
是孟心。
她昂起下巴,嘴唇微動,聲音極小“他在撒謊。”
林綰並不驚訝,她摸了摸孟心的頭,語氣如常“怎麼看出來的?”
“一個人在親眼經歷了同伴的死亡,怎麼會這麼淡定?”
孟心一臉嚴肅地講道“而且按照他說的,同伴在怪異的東西殺死,他僥倖活下,再次回到這裡時,屍體消失不見,他卻絲毫不驚訝,就像是意料之中。”
說著,她瞧了眼邊上的男人,皺了皺眉。
太鎮定了,在同伴死亡的地點,卻能鎮定如常。
這種情況下,太古怪了。
她將目光收回,望向了面前的林綰。
卻見她紅唇微勾,淡淡一笑。
“你很敏銳,”她輕撫著孟心的髮絲,面上笑意不減“想知道屍體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