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災大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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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們是逃到這的難民。”

“難民?”戴蓉蓉面露疑色“你們的家鄉出了什麼事?”

女人撫摸著懷中的孩子,長嘆一聲,緩緩開口“旱災,百年難遇的大旱。”

林綰眸色一暗,爆發旱災,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糧食全部死在地裡,家家戶戶顆粒無收。

怪不得這對母子十分瘦弱,逃離了家鄉。

她腦中浮現起那片枯死的麥田,今年的夏季實在太過炎熱。

見三人一言不發,女人神情凝重,提醒道“旱災在蔓延,早晚會到這片土地,家中多備點糧吧。”

“蔓延?”

戴蓉蓉眉頭緊蹙,和林綰相視一眼,長嘆一聲。

天災一向可怕,後面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女人望著面前的林綰,神情一急,摸上了自己的髮髻。

隨即,她拿下了唯一的髮簪,遞到林綰面前“差點忘了,謝謝你的善心,這枚玉簪是我所剩無幾的嫁妝,收下吧。”

林綰垂眸望去,髮簪是溫潤的青玉,陽光下,它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算不上頂頂的好玉,卻勝在素淨溫潤。

“不過是舉手之勞,這我不能收,”她婉言拒絕。

女人噙起一抹笑容,柔聲道“收下吧,今日若不是你幫我,恐怕我的兒子就挨不過去了。”

她將青玉髮簪又往前遞了遞,林綰抿了抿唇,見推脫不掉,只好收下。

玉簪觸手溫涼,身旁的林洛湊近瞧著,雙眼一眨不眨,驚歎道“阿姐,這玉簪真好看!”

林綰見她喜歡,想為她梳個髮髻,無奈手笨,怎麼都梳不好。

一旁的戴蓉蓉輕笑一聲“瞧你毛毛躁躁的,成人了怎麼還不會梳髮髻?”

她嘴上雖嫌棄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指尖伶俐,猶如翻花一般,三兩下便梳了個圓圓的髮髻,玉簪橫在髮髻中,清亮透麗。

林洛輕輕晃著頭,笑眯眯地望向林綰“阿姐,我好看嗎?”

“醜得很,”林綰故意說著,林洛白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女人望著打鬧的兩人,不禁笑了,眼神飄忽,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忽然,一道輕響將她拉回現實。

木桌上,擺放著幾塊碎銀,林綰定定地望著她“收下吧,希望能幫得上忙。”

女人愣了一瞬,不等她反應,三人徑直離開包子鋪。

套上馬車,林洛懶洋洋地倚在戴蓉蓉懷中,沉沉睡去。

天色漸晚,林綰哼著小曲,騎著馬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過去,其間,同女人說的那般,大旱來臨。

整整三個月,一滴雨未下。

已經入冬許久,土地乾涸開裂,莊稼大多旱死,收成極差,百姓們民不聊生,不少難民逃到村裡,四處乞討。

但如今的天災導致,家家戶戶都沒有多少餘糧,更別說拿出來救人了。

達官顯貴躲在府邸,醉生夢死,平民百姓四處搶糧,餓殍遍野。

人們惴惴不安,有點米麵都藏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發現,掠奪乾淨。

林綰一家也沒好到哪裡去,但畢竟是地主,存糧足夠一家人撐過去。

深夜,林家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呼慘叫。

一盆盆熱水端進屋內,出來時,盆中卻滿是血水。

刺鼻的血味四處瀰漫,穩婆滿頭大汗,慌忙地接生。

鮮血味吸引了林中的野狗,它們圍在大門前,瞪著幽綠的眼睛,口水滴落在地。

林綰蹲坐在門口,眉頭緊蹙,用力扔出一塊石頭。

野狗群被驚了驚,四散逃離。

她望向亮著燈的廂房,心中擔憂不已。

嫂嫂今日破了羊水,卻因孩子太大,遲遲生不下來。

望著來回踱步的林燃,林洛半眯著眼,幽幽開口“哥,你走得我頭都暈了。”

“我快急死了!”

年僅二十的林燃愁的滿頭大汗,生怕妻子會出事。

“放心,嫂嫂吉人自有天相。”

林綰輕聲安撫著他,他長嘆一聲,默默地點點頭,依舊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隨著一聲啼哭,將意識模糊地林綰驚醒。

“生了!生了!”

穩婆衝出廂房,守在門外一夜的林燃猛地起身,衝進了屋內。

林長安望著穩婆懷中的小孩子,慈祥地笑了“這模樣真俊。”

林洛揉搓著雙眼,湊上前細細地瞧著,眉頭一蹙。

懷中的嬰兒十分胖乎,雙眼緊閉,皮膚皺皺巴巴的,像只小老鼠。

“這哪裡好看了?”

林洛不解地問道,卻遭了一記眼刀。

林長安戳了戳她的腦門,輕嘆一聲“口無遮攔,這是你和你阿姐的小侄子。”

林洛鼓起白白胖胖的小臉,撇了撇嘴。

林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侄子,嬰兒的皮膚很薄很軟,她頓了頓,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林洛還要吵嚷,林長安見狀,給了林綰一個眼神。

林綰連忙將她拉到一旁,示意嫂嫂需要休息。

隨即,她隨手拎起一旁血淋淋的布袋,拉著林洛出了門。

清晨的空氣格外好,兩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準備把布袋扔掉。

兩人走到林中,將布袋丟下後,轉身離去。

兩人離開後,樹林中閃過一道黑影,隨即,窸窸窣窣地聲音響起。

回到宅中,林綰百無聊賴地走進廂房,屋內,少女一身青衫,靜靜坐在窗前。

三個月內,她的傷好的差不多。

但她的話很少,並不愛與人交流,常常在屋內一呆就是一天。

以至於到現在,林綰只知她的名字,別的事情,她一向閉口不談。

“阿鸞。”

窗邊的少女緩緩轉過身,那雙瀲灩生姿的眸子卻毫無神采。

“有事?”

林綰搖了搖頭,她坐到一旁,抿了抿唇。

一連三日,她都沒有戴蓉蓉的訊息。

去她家中尋找也沒個蹤影,問了問王富貴,他更是閉口不談。

見她難得安靜下來,阿鸞眯了眯眼,紅唇輕啟“你在擔心什麼?”

林綰側頭望著她,欲言又止。

見她神情複雜,阿鸞沉思片刻,淡淡開口“是你的那位朋友嗎?”

林綰微微頷首,同時,她也有些詫異。

阿鸞從未出過屋門,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擔憂什麼,擔憂的誰?

不等她詢問,阿鸞率先說道“別急,她今晚會來找你。”

林綰狐疑地望著她,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你知道戴蓉蓉在哪?”

阿鸞淡漠地瞟了她一眼,端起桌邊的茶杯,輕抿一口“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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