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塗山氏嫡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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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穿透雲層,寒意驅散,孟心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走出帳篷。

空地上,周肆正手忙腳亂地煮著粥,鍋底已經糊了。

坐在正對面的人參娃娃盯著小鍋,目不轉睛,時不時地催促道“你快一點啊,小爺我都要餓死了!”

周肆擦了把汗,費勁鼓搗著鍋,氣喘吁吁。

“人參娃娃也需要吃飯?”孟心詫異地問道“你都胖成球了,怎麼還吃?”

“你說誰胖呢?”

“你啊,肥的圓咕隆咚。”

“孟心你別太猖狂!小爺我非得揍你一頓!”

孟心邪魅一笑,轉身就竄進帳篷裡。

幾秒種後,她威風凜凜,昂頭挺胸,洋洋得意地走出。

而她身後,正站著睡眼惺忪的林綰。

人參娃娃一下就蔫了,老老實實地坐在鍋邊,一動不敢動。

孟心見他這副模樣,輕笑一聲,一把薅起人參娃娃,在手中揉搓盤圓著。

尉遲晏剛走出帳篷,便看到這樣一幕。

林綰揉了揉眼睛,她緩緩俯身,蹲坐在火堆旁,暖意蔓延四肢百骸,她將披著的毛衣外套裹了裹,青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呆呆地看著升騰的白汽。

沒了往日的冷淡和犀利,反而多了幾分乖巧柔軟的神色。

這在她身上是難得一見的。

尉遲晏輕笑著走到她身旁,呼吸聲在耳畔傳來,林綰抬了抬眼,意識到身旁的人是誰時,渾身一緊。

隨即,她又若無其事地別過頭,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看來讓她主動開口是沒戲了。

尉遲晏輕嘆一聲,狐狸眼微微上挑“唉,作為保鏢,遇到危險時還需要老闆擋刀。”

“這也就罷了,”說著,他輕嘖一聲“林先生不打算關心一下?”

他語調上揚,嗓音磁性,聽著有股勾人的感覺。

林綰怔了一瞬,她面上神色不改,抿了抿唇。

良久,她緩緩開口“我不懂得如何關心別人,抱歉。”

話語中沒了平時的冷淡,反而多了幾絲迷茫和歉疚。

“若是覺得不舒服,我便讓人參娃娃再餵你吃點…”

尉遲晏虎軀一震,及時叫停了她。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尉遲晏便想到自己曾吃下了泥和手皮。

他臉色煞白,強忍著不適感,連灌了好幾口水。

孟心注意到這邊的異常,捏了捏手中的人參娃娃,幸災樂禍道“說說吧,你昨晚幹了啥好事?”

“你以為小爺我會告訴你嗎?呵呵……!別動手別動手,我說就是了。”

與此同時,餚雲帆滿臉疲憊地從帳篷中走出,昨晚的事,她已全部清楚。

她走到林綰身旁,由衷地道了聲謝。

林綰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她瞧著餚雲帆面無血色,從袖口中掏出符紙。

她指尖輕晃,符紙無風自燃,眨眼間,化為浮灰掉落水杯中。

“把符灰水喝了,能維穩你體內的陰陽兩氣。”

眼見著餚雲帆要接過,人參娃娃不樂意了,他癟了癟嘴道“小爺我是百年人參,得道修身,你們怎麼一副不需要我的樣子?”

別說恢復傷口,維穩陰陽了,就算是醫死人,肉白骨,他都能做到。

林綰偏頭瞧著他不服的模樣,輕嘆一聲“沒有人願意吃你的手皮。”

……

人參娃娃尷尬了一瞬,隨即扭過頭,輕咳兩聲,不再開口。

餚雲帆也不矯情,端起來將符灰水一口悶了,隨即,她望向碧藍的天邊,目光沉沉。

“林小姐,如果這趟旅行中沒有你,恐怕我早就……”

說著,她忍不住掩面痛苦起來。

回想起來總是後怕的,最親近的人將自己養大,卻是為了奪自己性命。

她的情緒現在很複雜。

林綰靜靜地望著她,並未出聲。

哭也是一種發洩,發洩出來就好了。

良久,餚雲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抽噎著低聲道“抱歉,是我失控了。”

“沒事,”林綰遞過紙巾,抿了抿唇“我不太會安慰人,但這件事已經過去,它教你辨別了身邊心懷鬼胎的人。”

“餚舟山已死,接下來的生活,對你而言,是嶄新的也是無數期許的。”

話音剛落,餚雲帆愣了一瞬,隨即,她猛地看向林綰,卻對上了那雙沉靜的黑眸。

她眼眶一紅,唇角微微勾起“謝謝,謝謝你。”

說著,她望向那抹淡橙的晨光,雙眼亮晶晶的“我也該向前看了。”

餚雲帆的心結解開,便熱情地幫著眾人收拾東西,林綰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眯了眯眼。

忽然,肩膀處傳來溫熱,耳畔響起沉沉的嗓音。

“看來林先生是會安慰人的。”

林綰偏頭望去,卻對上一雙笑意連連的狐狸眼。

不知怎的,她感到一陣不自在,迅速垂下了眼簾,卻又不知該如何回話。

輕笑聲在耳畔響起,關鍵時刻,周肆呼喊起二人。

這一舉動堪稱救了林綰一命。

她連忙起身,面不改色地走進車內,彷彿無事發生。

尉遲晏望著走遠的背影,不緊不慢地將香菸掐滅,眼中的笑意愈來愈濃。

轎車發動,久違的舒適感襲來,暖意在車內蔓延,幾人連連打著哈欠,昏睡過去。

望著窗外來時的景色,林綰輕嘆一聲,這一趟,當真曲折。

她沒注意到的是,斜對面的山頭上,男人一身黑衣裹遍全身,俯視著越來越遠的轎車,冷哼出聲。

“蔣煜,你不僅沒幫我拿到屍丹,還將它落入他人手中。”

鬼父緩緩扭過頭,脖頸處傳來嘎吱嘎吱地清響,語氣微怒“你現在憑什麼讓我告訴你蔣然的下落?”

蔣煜站在一旁,不遠處的何憐十分緊張,擔憂地望著他。

他從容不迫地吸了口煙,緩緩撥出,煙霧模糊了他的俊臉,卻聽到一聲輕笑。

“鬼父,其實你心中不是很清楚屍丹丟不了嗎?”

他眉梢微挑,蔣煜卻自顧自地說道“你早已做好了萬全之策,即便屍丹在林綰身上,你也有辦法將它拿回來,何必假惺惺地遷怒於我呢?”

話畢,他不緩不急地熄滅菸頭,抬眼瞧著鬼父,一雙鳳眸明亮的緊,裡面卻是他看不懂的神色。

鬼父神情微妙,他蹙了蹙眉,意味深長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蔣煜緩步走近,掃了眼山下遠去的轎車,唇角微勾“按你說的,屍丹很重要,如果你沒有留一手,根本不會眼睜睜地放他們走。”

一時間,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劃過。

何憐緊張地望著兩人,生怕蔣煜遭遇不測,鬼父對他出手。

畢竟,這一路上,鬼父的殘忍她是目睹過的。

良久,鬼父渾身微微顫抖,胸腔共鳴,低沉地笑出了聲“你很聰明。”

說著,他望向後面的何憐,目光幽深地瞧著她,不知道在打量什麼。

何憐愣了一瞬,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他忽然開口“蔣然的訊息,你會很快得知的。”

話畢,他化作一道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將幾人送回酒店後,林綰和餚雲帆周肆道了別。

臨走前,餚雲帆笑眯眯地朝她揮了揮手“林小姐,期待我們下次再相見!”

周肆也搖下車窗,滿臉笑意地招了招手。

林綰微微頷首,神色如常“再見。”

轎車疾馳而去,孟心懷中的人參娃娃蹦了蹦,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怎麼了?”察覺到他的異常,孟心低聲詢問道。

“有種危險的氣息在逼近…!來了!”

下一刻,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阿綰!你可算回來了!”

林綰轉身望去,殷霽長髮高豎,身穿黑衣,臉上笑意如同三月暖春,正朝著自己飛撲而來。

人參娃娃渾身一激靈,嚇得差點昏死過去。

孟心倒是見怪不怪,她望向身旁的尉遲晏,卻發現他雙手環胸,並沒有要阻止殷霽的意思。

奇怪,這老醋王今天反應不對啊。

正當她納悶時,只見殷霽在林綰前方停下腳步,保持著正常社交距離。

他知道林綰對分寸感看得很嚴,不喜與人親密接觸。

雖然他不是人是饕餮……這不重要。

殷霽淡笑著接過揹包“阿綰此行如何?”

“還好,”她點了點頭,抬眼瞧向他“怎麼不見蘇清夢?她這段時間情況如何?”

“阿綰一回來就問她,也不關心關心我,”殷霽癟了癟嘴,說是如此,卻還是回答道“她懷孕後愈發怕冷嗜睡,恐怕這會還沒醒。”

林綰點了點頭,蘇清夢的身體狀況,還是得問葉安,他多少懂點醫術,說得會更詳細些。

隨即,她紅唇輕啟“我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鬍子軒婚期將近,胡老太爺挑的孫媳婦來頭很大,是西方塗山一族的嫡女,華貴高雅,本事不凡。”

在林綰問出聲時,孟心便十分有眼力見地抱著人參娃娃上樓了,只剩尉遲晏坐在她身旁。

空蕩的大廳內,三人坐在一起,將林綰夾在中間,身旁兩人誰也不服誰。

林綰端起面前的熱茶,吹了吹後,輕抿一口。

狐族分為三家,分別為長白山胡家,青丘白狐,和最神秘塗山一族。

相傳,在古時治水最出名的大禹,妻子便是塗山氏的九尾狐。

胡嫣嫣死後,他便只剩下這一個庶孫。

“他安排這門親事,是為了培養鬍子軒繼承自己的位置。”

殷霽點了點頭“是,除了鬍子軒,他也沒有人選。”

“離婚期還有幾日?”

“只剩兩日,塗山氏嫡女已入山海關。”

林綰抿了抿唇,眸色亮了一瞬,她緩緩放下茶杯,時間剛剛好。

尉遲晏察覺到她的異樣,唇角微勾,依她的性子,心中已經在策劃大婚當日的事情進行了。

林綰望著熱氣騰騰的茶水,無論對方來頭多大,這件事,胡家人若不給說法,她決不罷休。

她的性子看似寡淡,若真觸碰到逆鱗,她自是有法子折騰對方。

正當三人坐在一處,林綰靜靜喝茶,身旁兩人目光交鋒時,身後的樓梯上傳來葉安的驚呼聲“這哪裡來的小娃娃?孟心,你和林先生去當人販子了?”

【作者題外話】:今天把兩章合一章了,不差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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